鍾大人看著眼前的夏侯青鋒,一身氣勢,最後也隻得是無奈的收起。
夏侯青鋒身份特殊,雖然地位上不如他,但正如夏侯青鋒所說,他並不受自己管轄,而是直接受到樓主的領導,所以,很多時候,這夏侯青鋒的動作,是鍾大人所不能掌控的。
這樣的感覺,讓鍾大人很不喜歡,本想借助今日之事,壓服夏侯青鋒,讓此人聽自己命令,可是沒有想到,這夏侯青鋒,居然是如此的剛烈,面對自己的威脅逼迫,毫不退讓。
收服無效,鍾大人也很好奇,這夏侯青鋒,到底是什麽身份,自己在來接受武威產業的時候,那位樓主親自叮囑自己,讓自己不要去招惹夏侯青鋒,若說能力,樓內之人,比夏侯青鋒強的不再少數,但是能夠被樓主鄭重以待的,唯有夏侯青鋒一人。
見鍾大人收回氣勢,夏侯青鋒也不會得寸進尺,他來武威,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而這樣的事情,也需要借助鍾大人的力量,雖然鍾大人不會在大事之上打馬虎眼,但是暗地裡的小手段也很麻煩,所以如非必要,夏侯青鋒也不願意和鍾大人交惡,那樣的話,畢竟是得不償失。
看到彼此之間氣氛稍稍緩和,不似最開始那樣劍拔弩張,鍾大人面具之下的臉色,微微好看,若是這夏侯青鋒一直不識抬舉,那即便樓主有令,他也不會允許這樣一顆不受控制的棋子,出現在這裡。
不過好在這夏侯青鋒,也不算是蠻橫之人,也知道進退。
正當鍾大人準備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心生感應,疾呼一聲:“不好,走!”
在鍾大人對面,夏侯青鋒也是近乎同時生出感應,原以為是這位鍾大人下的手,但是看到鍾大人動作的時候,夏侯青鋒就知道不是,不過他此刻也顧不上這些,身化萬千青葉,要以這青葉遁法,遁出此間樓閣!
就在夏侯青鋒身化青葉的時候,一道巨大的光束,轟擊在了這處樓閣之中,將原先夏侯青鋒和鍾大人所處的樓閣,化作了齏粉。
一名身披戰甲,手持長劍的身影,出現在樓閣百丈之外,一步踏出,便是出現在了原先的樓閣所在之處。
“鍾奉,我知道你沒事,出來吧!”
手中長劍一橫,一道劍光,於劍刃之上微微閃耀,映照在王天摯的臉上,頗有幾分冷面煞神之態。
見周邊虛空,無有半點動靜,王天摯冷喝一聲,手中長劍揮斬,一道璀璨劍光,以王天摯為中心,朝著四周爆發而出,猶如一道磨盤,橫掃四方。
在這劍光橫掃之下,原本隱匿在半空之中的兩道人影,也是被逼迫出了真身。
一片青葉,逐漸擴散,最後凝聚成一道無數青葉組成的人影,等到青葉散去的時候,顯露出來的,正是一身青衣的夏侯青鋒。而另外一個方位,一道黑芒閃耀,鍾奉的身影,懸空而立。
“王天摯?”
鍾奉,也就是夏侯青鋒口中的鍾大人,此刻一臉怒意,看向王天摯:“王統領,你無緣無故,摧毀我的樓閣,這是為何?”
王天摯冷眼掃過:“鍾奉,你現在還想抵賴嗎?還是說,夜月樓的鍾大人!”
鍾奉面色不變,依舊是一臉怒意:“王統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王天摯此時也不欲廢話,手中長劍橫掃,就朝著鍾奉殺去:“鍾大人,有什麽事情,就等你到了我巡武營再說,而且,就算你不是夜月樓的人,和青衣大盜夏侯青鋒攪合在一起,也足夠你蹲幾年大獄了,
” 王天摯手中長劍揮舞,劍光閃耀之間,已經將鍾奉所在區域全數籠罩,令鍾奉無處可躲,隻得召喚出無數黑雲,抵擋這劍光的攻擊!
夏侯青鋒看著糾纏鬥戰的王天摯和鍾奉二人,目光閃動,並未選擇就原地糾纏,而是纏繞無數青光,就想要朝著遠處遁去。
王天摯既然動手了,那說明鍾奉的行蹤已然暴露,這個時候,留在遠處,可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雖然武都大陣的禁空效果之下,夏侯青鋒的遁速,受到了極大的壓製,一旦動用壓箱底的手段,必然暴露很多,但是此刻,他也顧不得這麽多了。
不過,就在夏侯青鋒的遁法即將展開之際,一杆烏黑長槊,從遠處襲來,直接帶著無盡寒光,將夏侯青鋒的遁法打斷,而後一道身披巡武營副統領戰甲的身影,出現在了夏侯青鋒面前。
“夏侯青鋒,受死!”
面對這突然出現的冷蕭風,夏侯青鋒面色難看,一掌推出,千葉紛飛,將冷蕭風困於其中,而後身形閃動,移形換影之間,出現在了冷蕭風身後,就要朝著遠處遁去。
然而,巡武營的動作,可不止這些。
萬振怒而揮拳,一拳出擊,罡風四散,拳影暴出,直接將夏侯青鋒打退。
前有萬振,後有冷蕭風,夏侯青鋒此刻四處望去,也是發現了巡武營另外兩名副統領的身影。
“夏侯青鋒,現在可是在武都城內,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麽跑?”
夏侯青鋒心中叫苦,自己本以為殺回武都城,是一招妙棋,利用燈下黑的原理,可以擺脫巡武營的糾纏,然而現在看來,似乎有點自投羅網了。
只能拚命了!
夏侯青鋒目光冷然,而後籠罩一抹血色。
他夏侯青鋒,短短幾年時間,在武威境內,拚出了青衣大盜的“惡名”,可不是簡單的只有一身超越本身境界的遁法,沒有足夠的實力,他豈會來到這武都城中?
目光血紅,身軀之上,則是青光濃鬱,此刻的夏侯青鋒,揮手之間,無數青葉爆發,令人心驚,那青葉的威力,比之以往,不知強了多少,連萬振和冷蕭風都不能硬扛, 只能伺機閃躲。
不遠處,王天摯和鍾奉的戰鬥,更是驚天動地,雖然此刻是在武都之內,王天摯佔據了天時地利,可是鍾奉作為夜月樓在武威境內的一把手,豈會沒有幾分能力,加上鍾奉很清楚,若是繼續糾纏下去,那等到武都之中其余人反應過來,他絕對逃不掉,所以一招一式之間,盡是搏命,而王天摯想要生擒鍾奉,出手雖然凌厲迅疾,可是比起鍾奉,在氣勢上,就稍稍弱了一籌。
高手交鋒,勝負只在毫厘之間,稍弱一籌,積累到了最後,便是難以挽回的頹勢。
這一點,鍾奉知道,王天摯知道。若是野外交手,鍾奉有信心最後獲取勝利,但是現在,他需要做的,則是逃脫此地,最好還能帶著夏侯青鋒一起逃離,而王天摯所求,則是將其糾纏住,等待他人前來。
王天摯心中也是一歎,這次還是大意了,本以為這夏侯青鋒即使和北魏的夜月樓有聯系,這次也只不過會端掉夜月樓的一處據點,所以王天摯除去夏子安之外,並沒有通知其余之人,誰能想到,鍾奉居然會出現在此地。
鍾奉作為北魏夜月樓在武威境內的總負責人,這些年,不知給武威造成了多少麻煩,入股早知道會遇到鍾奉,那王天摯說什麽,也要從軍中和宮中請出幾尊高人,不惜一切代價,將鍾奉拿下。
可是現在,夏子安有需要對敵之人,四名副統領正在對付夏侯青鋒,自己一人,恐怕難以擒下鍾奉,只能是期望,等會兒,會有人及時趕來,到時候鍾奉便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