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通州三人返回涼侯府隊伍之時,蘇萬千等人,已經將戰場打掃得差不多了,百鬼道驅使而來的鬼霧,還有賈詡布下的毒陣,都已經是清理乾淨。
李乘雲看到李通州三人落下,先是看向了李通州,問道:“通伯,如何?”
李通州道:“楊判官死了,身軀已斷,靈魂湮滅,無有複生之機。只可惜讓黃面鬼逃了!”
李乘雲點頭:“通伯安心,黃泉路的這筆帳,我遲早要跟他們算上一算!”
李通州聞言,微微點頭,他給自己的定位相當清楚,就是一個涼侯府的老仆,李乘雲是涼侯府之主,下達的命令,不論如何,他只需要去執行便可。
李通州站立在旁,李乘雲將目光轉向了賈詡:“賈先生,這次多虧先生了,不知先生此時可能入我涼侯府內?”
賈詡微微搖頭,道:“侯爺,我此時不入侯府,方能發揮大用。”
李乘雲想了想賈詡的身份,也就不在意了,賈詡此刻隱藏在無余侯府之中,作為自己的內應,日後也好謀劃更多東西。
李乘雲點頭,也就不在這件事情上糾結。
反正賈詡雖然出手了,但是一直以靈力遮蔽自己的面容,整個涼侯府,知曉賈詡真容之人,不會超過一手之數,連蘇萬千、任無風等人,都只知道涼侯府內,有一個賈先生,但是不知道這賈先生到底是誰。
賈詡此刻目光轉向了那名被鎖鏈牢牢困縛住的“虛魂影君”蕭天虛,道:“侯爺,這蕭天虛最好留著,等到回去之後,自是有人上門,到時候,足以付出讓侯爺滿意的代價。”
李乘雲看著蕭天虛,李青鶴執掌鬼虎,這次開戰之前,還特地打探了一下武威境內諸多接到百鬼道邀請的散修,自然知道蕭天虛的名號。
而想著賈詡的話語,這蕭天虛,姓蕭,還是天字輩,李乘雲已經明白會是何人來尋找自己了,不過這麽一來,這蕭家果然是人才輩出啊。
“侯爺,有人來了!”
呂青柳出現在李乘雲身旁,低聲說道。
李乘雲聞言,目光一凝:“是什麽人?”
武威境內,但凡是數得上號的勢力,都應該知道,今日此地,是涼侯府和百鬼道的交戰之地,這時候還敢來此地,如果不是愚昧無知,那就是另有圖謀。
呂青柳低聲:“好像是武都六營的人!”
武都六營?李乘雲眉頭皺起,這武都六營,是護衛武都城的重要兵馬,直接受武威王管轄,按理來說,除去武都城和軍營,不會出現在其他地方,此處地點,距離武都六營的軍營駐地,可不算近。
等到來人一馬當先,出現在李乘雲面前的時候,李乘雲也就釋然了。
武都六營之風騎營主將董聯,乃是武威王的親侄子,和李乘雲也多多少少有著一點關系在,而且李乘雲深知,若非為了保證武都六營的獨立性,更好的掌控這一股力量,董聯早就成為了武都六營的重統領,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隻掌管風騎營。
不過饒是如此,董聯在武都六營之中,聲望頗高,而由於武威王膝下並無子嗣,哪怕武威王此刻仍值壯年,也有不少人將目光放在了武威王兄弟姐妹的子嗣身上,而這董聯,便是這一群人之中一顆耀眼的明珠。
“董叔!”
董聯三十余歲,一身豪氣,此刻策馬來到李乘雲面前,沉聲道:“涼侯安然?”
李乘雲道:“無恙!”
董聯看了一眼,再掃了一眼整個戰場,
便是策馬回身,離開了此處。 看著董聯離開的背影,李乘雲臉上無憂無喜,問道:“董聯一人獨自前來的還是帶著風騎營的兵馬而來?”
呂青柳輕聲道:“董聯帶來了數騎,都是精銳,至少都是四重天的修為。”
李乘雲聞言,心中已經了然。
董聯此次前來,並非是自己的個人原因,而應該是帶著武威王的命令,畢竟李乘雲身上,也是流淌著武威王的血脈,這也是李乘雲最開始稱呼董聯一聲叔父的緣故,而武威王雖然對李乘雲信心十足,但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派出董聯,率領數名精銳高手,在旁掠陣,若是涼侯府能夠獨力解決,那自是最好,若是不能,董聯出手,也可以定鼎局勢。
能夠以宗室之身,成為武都六營之風騎營統領,董聯的實力,毋庸置疑。
等到董聯的身影消失之後,李乘雲才是下令返回武都,今日,他要攜大勝百鬼道之勢,向整個武威宣布,涼侯府的歸來。
早年的涼侯府,在李文誠手下,可是武威十侯之首,可是後來,李文誠夫婦戰死之後,涼侯府在十侯之中的位置不斷下滑,哪怕有著李乘雲和李通州傾力維護,也是居於末尾。
但是現在不同了,涼侯府依靠自己的力量,堂堂正正的將百鬼道擊敗,要知道,今日的戰鬥,百鬼道可是拿出了超過十人的五重天境,甚至六重天境都有兩尊,但是最後慘敗而回,五重天境以上的人物,只有兩人逃出生天,連在長陽凶名昭著的楊判官,也是死在了涼侯府的手中。
雖然不清楚涼侯府到底是如何打出這樣的戰績,但是僅憑這一戰,涼侯府在十侯之中的位置,足以位居前五,畢竟武威十侯之中,也並非每一家都有著這樣的實力。
而且,涼侯府的戰績,遠不止於此。
武都城,涼侯府!
秘衛統領薑源,提著自己的偃月刀,刀鋒之上,有著寒光閃耀,一道道靈力,纏繞在這一杆伴隨薑源多年的戰刀之上,顯出鋒芒。
薑源此刻,是在涼侯府的演武場之中,而他的面前,是一名戴著彎月面具的家夥。
月鉤的人?
薑源手中偃月刀橫斬而過,一道閃亮刀光,直擊前方,彎月面具人面對薑源的這一刀, 根本不敢硬扛,哪怕他擁有著五重天境的修為,在月鉤殺手排名之中極為靠前,可是面對薑源這樣出身沙場的悍將,正面碰撞,那絕對是愚蠢的行為。
可是,彎月面具人才剛剛躲開薑源的偃月刀斬擊,一名身穿道袍的男子,就出現在了他面前,而隨著這道袍男子雙手結印,一道道冰錐,在半空之中顯現,朝著彎月面具人衝來。
拚了!
面對兩名同階強者的攻殺,彎月面具人本身又是擅長刺殺之道,此刻正面搏殺,那是一點勝算也無,可是如今身處險境,彎月面具人只能是拚命一搏,看看能不能殺出一條生路。
只是,薑源和玄光子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玄光子踏足半空之中,一道道冰錐,四處顯現,將整座=演武場完全覆蓋,也將這彎月面具人的所有出路全數封鎖住,不讓此人有著任何一絲逃脫的機會。而薑源手中偃月刀揮斬無數,無數道刀光閃耀,襲向了那彎月面具人。
面對玄光子和薑源的聯手攻勢,這彎月面具人最開始還能抵擋一二,但是很快,在四肢因為玄光子的冰法而被緩慢冰封之後,他再也無法躲開薑源的斬擊,在那無數道偃月刀光之下,整具身軀,被斬作十幾段。
玄光子落在地上,輕聲笑道:“若是侯爺那邊再殺幾個,那恐怕月鉤光是隕落在我涼侯府手中的頂級殺手,就有不少了吧。”
薑源冷哼一聲:“既然膽敢對侯府動手,那就要承擔怒火,只可惜,最開始殺的那個徐北,好像沒有讓月鉤警惕一些,還敢來窺探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