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都作為武威第一城,是為武威王居所,有著內外兩方兵馬拱衛。
其內,便是負責巡察治安、鎮壓城內動亂的巡武營,以六重天境的王天摯為統領,其下四名副統領,皆是五重天境修為,可謂強盛。
而近些年,王天摯與武都令夏子安多有合作,巡武營和武都衙門多次聯手,揪出了不少亂黨。前不久,王天摯便是以縱橫武威多年的青衣大盜為藤,摸出了北魏夜月樓在武都之內的據點。
只可惜,關鍵的一戰之中,那名夜月樓在武威境內的負責人,逃竄而去,王天摯雖然率兵打破了不少據點,但最終還是未能全功。
巡武營巡察武都城內,權力極大,也是引人垂涎,但是統領之位,依舊是被王天摯牢牢掌握在手中,聖眷之濃,可見一斑。
其外,便是武都六營。
武都六營,為風騎、雨騎、雷騎、電騎、霜騎、雪騎六營,每一營有三萬兵馬,設主將一人,偏將三人,校尉十余人。六營兵馬總計十八萬人,負責巡防駐守武都城,這六營十八萬兵馬,也是武都城的第一道防線。而且,六營將士,皆是家世清白之人,六營將官,也都是重重篩選之後,才能進入其中。
清湖莊歸來之後,李乘雲便是接到武威王的王命,進入雷騎營之中,擔任校尉之職,而後面由於要和張異一同坐鎮虎躍山,李乘雲便是讓李廣先行進入雷騎營內,代替自己,坐鎮營中,訓練士卒。
後面,由於虎躍山之變,黃沙門門主呼延嗣和青馬寺方丈濟明大師入武都城,而張異與李乘雲作為虎躍山之變的親歷之人,也需要配合調查此事,所以李乘雲一直沒有入雷騎營之中。
不過,武威王不說,雷騎營主將司空明也沒有過問,似乎是默認了李廣代替李乘雲坐鎮軍中一事,而在看清楚這一點之後,李乘雲也是就如此下去。
不過,李乘雲畢竟是雷騎營的校尉之身,每月還是會抽出些時間去往雷騎營內,畢竟他才是名義上的主官,雖然有著李廣在,足以將那些驕兵悍卒壓服,但是李乘雲若是長時間不出面,也是不行的。
從血刃營中走出,李乘雲回首望了望身後的這堆建築,卻是不想再來。
血甲宗山門慘案和虎躍山之變,說是兩件事,但其實也可算是一件事,畢竟都是張連城策劃而出的,而如此重大的事情上報武威王之後,自然是交予了血刃營的段猙主管負責。
此刻李乘雲身旁,除去張異之外,還有兩人,一名身穿武服,腰懸長刀,乃是黃沙門門主呼延嗣;另外一人身披袈裟,頭頂有著六個戒疤,手中捏著一串佛珠,正是青馬寺方丈濟明大師。
武威三大宗門,都有著七重天境的強者坐鎮,然而血甲宗的七重天境是門主張連城,黃沙門和青馬寺的七重天境強者,並非呼延嗣和濟明,而是另有其人。
但是呼延嗣和濟明也不簡單,畢竟能夠在三大宗門之內,擔任掌門方丈之位,豈會沒有幾分手段?
這一次,張連城的事情太大,虎躍山之變,對於黃沙門和青馬寺的損失,也極其慘重,所以呼延嗣和濟明,是親入武都,來協助調查此事。
當然,以黃沙門和青馬寺的體量而言,自然不會坐視血刃營調查,他們也有著自己的手段,只是武威畢竟是朝廷,黃沙門和青馬寺既然已經臣服,那該配合的地方,也不能違抗。
李乘雲看了周圍三人一眼,點了點頭,便是坐上了涼侯府的馬車,
準備回去。張異朝著呼延嗣和濟明抱拳行禮,也是踏步離去。最後的呼延嗣和濟明對視一眼,並沒有立即分開,而是尋了一處安靜之所,密議了起來。 如今的武威三大宗門,血甲宗已然崩滅,雖然門人弟子並沒有全滅,但是僅憑剩下的這零星之人,想要重現血甲宗昔日榮光,也近乎白日做夢,所以,以後,恐怕就只剩下兩大宗門了。
而血甲宗之事,也是一場滔天巨浪,對於黃沙門和青馬寺,衝擊極大,若是一個處理不慎,那恐怕黃沙門和青馬寺,也將有滅頂之災,畢竟血甲宗已然崩滅,誰還敢說三大宗門長盛不衰?
呼延嗣和濟明各去商量,而李乘雲則是乘坐車架,準備回轉侯府。
不過血刃營的駐地,和涼侯府,在武都的兩個方向,李乘雲要回到涼侯府,也是需要相當的時間,正當李乘雲乘坐馬車,一路歸去之時,武都城中央,有著一行四人,緩緩而到。
武威民眾尚武成風,彼此之間經常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摩擦不斷,進而演化成一場大爭鬥。
為了解決這一問題,武威王親自下令,讓武都令夏子安,於武都城內,興建了一座鬥武台,但凡有所摩擦,無法論斷之時,便到鬥武台之上,捉對廝殺,一分高下。
久而久之,這一座立於武都城內的鬥武台,也成為了武都城內獨有的風景,而為了維持鬥武台的秩序,這鬥武台之外,都有一名武威官方的高手坐鎮,以鎮壓一切。
此刻,在鬥武台前方,有著一名麻衣老者,背負長劍,緩緩說道:“你們誰先來?”
麻衣老者身旁,有著三名年輕人,兩男一女,看上去,年紀都不到二十,盡顯青春朝氣。
麻衣老者一問,那女子便是說道:“第一個上場遇到的都是一些廢物,沒有幾個高手前來,我不上!”
女子話才說完,便是雙手懷抱胸前,握住一柄細長佩劍,不再言語。
最後,剩下兩名男子中的一人,左右看了一下,苦笑道:“龐師姐既然不願出手,那不如我先來吧,反正我實力最弱,就算輸了,也有龐師姐和關師兄替我報仇!”
龐煙柔看著自家的小師弟郝勝,笑道:“好師弟,這就交給你了,師姐相信你。”
郝勝苦笑,對於這個龐師姐,他也是無奈,而且郝勝一直很好奇,這龐煙柔叫自己的時候,那究竟是叫郝師弟還是好師弟。兩者之間,讀音雖然一樣,但是區別,可謂是相當之大。
關師兄面色泛紅,生有一雙丹鳳眼,此刻掃了一眼郝勝:“小心!”
郝勝抬頭挺胸,一步上前:“師兄放心,我郝勝,絕不會辱了龍門劍宗之風!”
龍門劍宗,天下八國中的西蜀頂級宗門,論起實力和在西蜀國內的地位,約莫等同與武威這邊的黃沙門和青馬寺。
而和黃沙門青馬寺不同的是,龍門劍宗與西蜀軍方關系親密,不少龍門劍宗的弟子,出師之後,都會加入西蜀軍方,為國效力。而西蜀和武威,雖然近幾年關系有所緩和,但也只是相較於之前而已,總體來說,雙方邊境之處,雖然不禁止進入他國,但還是有些劍拔弩張之氣息。
此刻,郝勝等三名龍門劍宗的弟子,進入了武都城,來到了這鬥武台之前,似是要掀起一番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