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鬥武台上,郝勝和左守明之間的比鬥,龐煙柔眉頭皺起。
從開始到現在,郝勝先攻,左守明呈現守禦之勢,但是雙方已經交手數十個回合,攻守之勢,依舊沒有半分變化。
倒不是說龐煙柔對郝勝信心不足,能夠成為到武都問劍的三人之一,郝勝的實力毋庸置疑,但是與郝勝對陣的左守明,也不弱,光是龐煙柔所看到的,這左守明有著數次機會,可以反守為攻,可是一直呈現守禦之勢,不由得讓龐煙柔絕對不對勁。
“關師兄,你怎麽看?”
對於關嶺,龐煙柔心中,敬佩有之,愛慕有之,還有一些其他,因此,在很多時候,龐煙柔面對關嶺,都是不知如何是好,不過關鍵時刻,龐煙柔也分得清主次。
關嶺神色漠然,似乎對鬥武台上的勝負毫不關心,即便上面交鋒比鬥的有一人是他的同門師弟。
“郝勝要敗了!”
關嶺之言,似是要為此戰蓋棺定論。
龐煙柔雖然覺得戰局有些不對勁,但是也不認為郝勝這麽快就要敗了,畢竟郝勝再怎麽說也是龍門劍宗二十歲以下弟子之中,最出色的幾個之一,此刻在鬥武台之上,更是牢牢掌控攻勢,豈會輕易落敗?
關嶺並沒有再說什麽,只是將目光投射到鬥武台之上。龐煙柔無奈,也隻得看向鬥武台,不管關嶺分析的正確與否,鬥武台上的結果,都不是他們能夠改變的。
鬥武台之上,郝勝長劍不斷舞動,無數劍氣,從長劍之上噴吐而出,四散而出,而後又在郝勝的牽引之向,落向了左守明,然而此刻的左守明揮動墨雲尺,在身旁凝聚出一道道墨色字符,將郝勝的劍氣攻擊,全數攔下。
從戰鬥開始到先在,二人已經交手數十個回合,但是過程一直未變,郝勝以劍氣相攻,左守明以墨雲尺防禦,相當的枯燥。
不過鬥武台之旁,武威諸多民眾倒也不覺得無聊,因為左守明是如今上台與郝勝交鋒之中唯一一個能夠堅持到現在的,先前的幾人,都是沒有幾招,就被郝勝一劍逼下鬥武台,沒有半點機會。
郝勝久攻不下,心中也有一些急躁,連續幾劍,依舊無法劈開左守明的防禦之後,也是暫緩攻勢,但是戰局的主動權還是被他牢牢掌握。
以劍氣逼迫左守明不斷守禦,郝勝身軀之上,忽然有著點點熱氣飛騰,隨後郝勝裸露在外的肌膚,也是微微泛紅,好似被蒸熟了一般。
這一次,郝勝一步踏出,身影前衝,出現在了左守明之前,手中長劍,一劍下劈,直取左守明,這一劍,郝勝已經將靈力注入其中,威能遠勝先前的劍氣。
然,在郝勝揮劍前衝,下劈之勢已然無法逆轉的時候,左守明卻是飛身後退,手中墨雲尺,於半空之中,連連點了幾下。
郝勝一劍落空,正欲揮劍再戰,突然發現,身旁,不知何時,已然有著數道金芒浮現,而後在郝勝還未反應過來之時,這數道金芒,便是落到了郝勝的身軀之上,將郝勝困縛起來,無法動彈。
以金芒困住郝勝,左守明並未得意,也未曾上前,而是立於原地,墨雲尺揮動,數道尺影,憑空浮現,直取郝勝而去。
看著留在原地,以遠程手段攻擊自己的左守明,郝勝眼中閃過一絲凌厲,氣息爆發,長劍奮力舞動,短暫的掙脫了一下金芒的束縛,但是這些金芒,是左守明蓄意多時,並未消散,下一瞬,繼續回到了郝勝身軀之上,讓郝勝,
只能眼睜睜的受著來自左守明的尺影攻擊。 看著台上,遍體鱗傷,已然不是左守明敵手的郝勝,龐煙柔眸光微動,就要上前,替下郝勝。
但是關嶺的速度,比她更快。
“你不是這家夥的對手,我來!”
看著搶先一步,登往鬥武台的關嶺,龐煙柔止住了腳步。
對於關嶺的話,龐煙柔自然是相信的,雖然不知道那個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左守明,如何會勝過自己?
左守明能夠勝過郝勝,在龐煙柔眼中,是以幾十個回合呈現守禦之勢為代價,在鬥武台之上,布下手段,最後關頭,趁著郝勝心念激動,發動反攻,令郝勝無力還手。
其實郝勝是有能力還手的,但只有一瞬的機會,只可惜左守明太過謹慎,哪怕是以金芒困住了郝勝,依舊沒有放松警惕,在遠處對郝勝發動攻擊,讓郝勝最後的掙扎,只能是無用功。
關嶺一步登上鬥武台,雖然四重天境的修為,已經可以做到短暫滯空,但這裡是武都,有著武都大陣籠罩,禁空效果卓著,在武都城內,四重天境的修為,只能是縱躍騰挪,想要依靠靈力滯空,卻是沒有那麽簡單。
一把按在郝勝的肩膀之上,靈力運轉,只見青光一閃而過,原先困住郝勝的金芒,在青光之下,瞬間粉碎。
“關師兄,我······”
郝勝還想說什麽,但是在關嶺的目光注視之下,隻得止住了話語,走下鬥武台。
關嶺此刻直視前方,看著那手持墨雲尺的左守明,輕聲道:“這位兄弟,我看剛剛這一戰,你消耗不小,不如下場換另一人與我一戰,如何?”
關嶺話語溫和,但左守明明顯不打算給他換人的機會。
“不用,這點消耗,不算什麽!”
關嶺搖了搖頭,不知為何,而後抽出自己的長劍。那是一柄劍身之上,有著鱗片一般紋路的長劍,寒光閃爍,那鋒芒,令人心悸。
“此劍名為青角,乃是我西蜀以為名匠,以蛟龍之角鍛造而成,鋒銳異常,後來,在下有幸得到此神兵,一直隨身佩戴,不敢遠離。”
關嶺看向左守明,輕聲道:“我家中有祖傳刀法,在西蜀乃是一絕,只可惜我於刀法一道之上,無有天賦,只能轉而學劍,所幸,在劍道之上,能夠摸索一二,讓安父母之心。”
左守明眉頭皺起,看著關嶺,不明白關嶺說這麽多,是為了什麽,不過左守明可以感覺到,這關嶺,比剛剛那個郝勝,強上太多, 就憑那一手輕而易舉化解困縛郝勝金芒的青光手段,左守明就知道,眼前這個生有一雙丹鳳眼的家夥,是一個勁敵。
墨雲尺輕輕揮動,調動著鬥武台之上的靈力。
剛剛與郝勝交鋒,左守明一直以守禦態勢,在鬥武台之上,布下了許多算計,此刻看著關嶺,也是悄然之間,引動這諸多布置,給予關嶺雷霆一擊。
關嶺此刻,突然看向左守明,輕聲道:“其實,說了這麽多,我只是想說,這一戰,我必須贏!”
最後一字,話音一落,關嶺手中青角劍,便是悍然斬擊。
一道普通的斬擊,似乎又是那樣的不普通。
在關嶺看來,自己斬出的這一道攻擊,已然足矣。
在左守明看來,關嶺只是做出了一個斬擊的動作,那青角劍之上,似是有著蛟龍嘶鳴之聲爆發,衝擊著左守明的心神,而且,一劍落下,劍未及人,然劍身之上,有著青光,化作一道光刃,其中隱現蛟龍之形,朝著左守明衝來。
此時的左守明,暴吼出聲,墨雲尺舞動之間,身前顯現諸多金輝,化作一道障壁,但是在蛟龍青光的衝擊之下,這障壁,毫無半點作用,被輕而易舉的撕碎,之後,光刃衝擊而來,左守明嘶吼咆哮,猶如野獸,周邊有著大量靈光匯聚,仍然無法阻擋這一擊。
在諸多旁觀者眼中,關嶺上前一步,一劍斬出,青光乍現,有蛟龍騰飛,以強橫之勢,破碎了左守明的所有防禦,斬在了左守明的身軀之上。
正是,一劍蛟龍出,青光現武台,震武都群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