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雲一行人抵達清湖莊之前,負責總領清湖莊事務的許元福早已是得到了消息,但是當許元福看到李乘雲一行人狼狽不堪模樣的時候,也是心中一震。
“侯爺,你這時怎麽了?路上出什麽事了?”
李乘雲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微胖,頭髮花白的涼侯府老人,心情複雜,一歎,道:“許伯,你放心吧,我沒事,只是路上遇到一夥蟊賊,折損了一些而已。”
許元福此刻也注意到了李乘雲身旁的眾人,雖然身上的痕跡已經清洗乾淨,但是那股血煞氣息,還是讓許元福知道這眾人必然是經歷了一場血戰,尤其是那名背負弓箭,腰懸戰刀的大漢,給許元福帶來了極其危險的感覺。
深深吸了一口氣,許元福帶著李乘雲一行人返回清湖莊內,而此時,李乘雲也是在許元福身後,看到了兩名身穿戰甲之人,這兩人,皆是他父親的舊部,早年間因傷退役,後來被李乘雲尋到,請到這清湖莊內,幫助李乘雲訓練家丁。
清湖莊內的家丁護院,只是有著家丁護院之名,但是在這兩名先涼侯舊部的一手操練之下,精通戰陣,除去少有見血之事外,與武威軍卒相差不多。
這也是李乘雲心中疑惑之事,按道理來說,這兩位老卒一手訓練出來的士卒,可稱一聲精銳,有著這樣的護衛力量在,那區區山匪賊寇是如何殺進來的?又是如何劫掠之後安然退走的。
進入清湖莊的正廳之後,許元福屏退眾人,此時留在正廳之中的清湖莊人,除去許元福之外,便是只有兩人,正是那兩名身穿戰甲的李文誠舊部。
這兩名軍中老卒一人名為張生、一人名為李斷,當年皆是李文誠的親信護衛。
“張叔、李叔!”
李乘雲看著張生和李斷,執晚輩之禮,但是李乘雲敢如此知禮,張生和李斷二人雖然是軍伍出身,但也知道他們受不起李乘雲的這般禮數。
“侯爺不必如此,我二人乃是軍中粗人,侯爺若有什麽事情,直接說就是了!”
對於張生和李斷這兩人,李乘雲還是比較信任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問了。”李乘雲此刻的目光,陡然凜冽起來,如果先前的他,展現了自己作為涼侯的德,那麽現在的李乘雲,所展露出來的,便是威。
張生和李斷看著氣勢瞬間變轉的李乘雲,皆是肅然,此刻的他們,似乎在李乘雲身上,看到了他們的老主公,那位武威初代涼侯的影子。
“我在清湖莊投入了這麽多,讓你們一手訓練戰卒,物資從未短缺,你們也告訴我訓練得極有成效,那為什麽還會有著被山賊匪寇劫掠一番的事情發生,賊寇來襲的時候,你們和你們手底下的人在何處?在做些什麽?莫非我花費了這麽多的金銀,得到的只是一群酒囊飯袋,連一個清湖莊都守護不好?日後要你們有何用?”
張生和李斷二人,此刻一言不發,沉默以對。
雖然事發之時他們二人連同那數百名為家丁實為戰卒的精銳都不在清湖莊內,按理來說這牽扯不到他們兩個之上,可是身為莊園護衛,莊園受敵之時卻不在莊內,這本身就是大罪一條,哪怕其中有著種種原因,但是張生、李斷二人都是軍伍出身,錯就是錯,做不出那推卸責任之事。
李乘雲看著張生李斷二人,心中一歎,他知道,上次的事情其實怪不上這兩個老卒,但有些事情,不是說無關就沒有責任的。
目光掠過兩個老卒,
落到了身形微胖的涼侯府副總管身上。 “許伯,對於這事情,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許元福看著李乘雲,沒有想到李乘雲居然會朝著自己問出這樣的話語來,一時之間不知要如何作答,良久,才是擠出幾個字來。
“侯爺,老夫失職,願受責罰!”
看著許元福的樣子,李乘雲卻是一歎。
“許伯,終究是要如此嗎?”
許元福抬起頭,看向李乘雲,一臉不解:“侯爺此話·······何意?”
見許元福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李乘雲也不多說,右手往旁邊一伸,一名身穿黑衣、面色蒼白的青年就出現在李乘雲一側,恭恭敬敬的將一份卷宗遞到了李乘雲手中。
接過李青鶴遞來的卷宗,李乘雲只是稍稍掃了幾眼,便將其丟在了許元福面前。
“許伯,你看看吧,看完若是有什麽想說的,那就說說吧!畢竟,你侍奉我涼侯府的時日也不短了,情分總歸是還有幾分的!”
張生和李斷此刻也是察覺出了一些異樣,紛紛起身,來到李乘雲身旁,各持兵刃,一臉警戒的看著許元福。
許元福看著被李乘雲丟到自己面前的卷宗,從上面露出的幾行字跡,許元福就知道,自己的行蹤,一直是被李乘雲把控著的,這李乘雲,卻是直到現在,才做到這樣,莫非,是在看自己的笑話?
許元福心中一橫,目光一冷,看著眼前的李乘雲,等人,也不說話,丟出一道圓盤,整個人便是向外而走!
看到許元福的樣子,張生和李斷如何不知道這許元福絕對被其他勢力收買,用以對付涼侯府的,甚至有可能,許元福直接就是其他勢力安插到涼侯府內的暗子。
雖然有心追擊,但是看到許元福退走之前丟下的陣盤,張生和李斷也清楚這東西的威力,當即一退,靈力爆發之下,形成一道光罩,護佑在李乘雲之前。
轟!
一聲巨大的爆炸,讓李乘雲等人的視線全數被遮蔽,剛剛許元福丟出的陣盤,威能倒是在其次,根本傷不了李乘雲,但是也成功阻斷了李乘雲一行人的動作。
等到視界恢復之時,李乘雲才發現,這一座莊園正廳,已經被一座灰蒙蒙的陣法所籠罩, 而在陣法之外,許元福肅立。
此刻的許元福,已經是沒有了任何的掩飾,看向李乘雲的目光,再無半點恭敬,盡是冷漠,而在許元福身旁,則是有著一名魁梧男子,腰懸一支短柄戰斧,看著李乘雲,那目光,不似在看活人,好似在看獵物一般。
“呵呵,這就是大名鼎鼎的涼侯大人嗎?我看也不過如此嘛!”
魁梧男子一臉笑嘻嘻的,但是任誰都聽得出他話語之中的那股輕蔑和不屑。
“二當家,小心一點,侯爺畢竟身份高貴,身上難免有著一些好東西!”許元福聽著身旁這位四龜山二當家的猖狂話語,心中有些無語,你一個四重天境,居然敢對堂堂的一國侯爺如此冒犯,也不知道有這樣的當家在,那四鬼山是如何發展到今天的基業的?
二當家此時解下自己腰間的短柄戰斧,試探性的朝著陣法激發的光罩探去,在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阻力之後,迅速收回短斧,道:“這一座大陣籠罩在內,裡面最強的,也只是四重天境,他們能夠破得了才怪!”
許元福此時也知道這位四鬼山二當家腦子估計也不太正常,看向被陣法光罩困在正廳之中的李乘雲,道:“侯爺,不知我家主人為你準備的這一份大禮可好?”
李乘雲看著光罩之外,雖然極力壓製表情,但那股得意之色依舊顯露在外的許元福,歎了一口氣,道:“許元福,你覺得本侯在知道了你的所作所為之後,會一點準備都沒有嗎?這一座小小的困縛之陣,你覺得能夠將我困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