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漫天血海之中,一陣巨浪翻滾起來,掀起數丈血浪!
血浪滔天!
楊蓋渾身殺戾,充滿血絲的目光,書祖的聲音擴散下來之後,楊蓋被血絲布滿的神情之中,傳出疑問之色來。
站在這片懸空血海下,楊蓋仰頭看著這片詭異場景,疑惑不止,問道:“你身上也有一段深仇?”
“呵呵……何止是深仇!”
道道閃電,劃破天際,整個世界裡面,在雷霆撕裂破空之下,映照出無邊無際的殷紅。
楊蓋心中一震,緩緩的松開手來,深深陷入手掌血肉之中的指甲,松懈了出來,望著眼前這片血海,想起曾經的無數過往,最後定格在武狂身前那尊血洞上面。
轟隆隆!
一聲沉重悶響,從血海深處傳遞出來,將漫天雷霆巨響掩蓋下去,天神拳破星辰一般的響徹起來。
在楊蓋驚愕的目光之中,血海裡面,翻卷起一尊巨大漩渦激流,‘唰’一尊漆黑之物,被一條血浪推了上來。
這尊漆黑之物,條形之狀,如同黑棺,刻有九棱,九條棱邊上面,刻畫著詭異紋路,巨大血浪高高托起,懸浮在血海之中。
哢嚓,哢嚓嚓!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世界再次瞬間亮如白晝!
楊蓋目光之中,充滿血色,血色雙眼之中瞬間暴起驚愕,猛然記起前些天裡面,那些天外修真強者的議論來。
在剛才那道雷霆閃過之際,這尊巨大黑棺一般的巨物上面,五個大字,極為醒目,楊蓋目光一凜,說道:“冥神三古論!”
“諸天萬物,生死輪回,有善賞善,有惡罰惡!萬物生死,一念之間!”
那黑色石棺一般的物體之中,傳出一聲聲震撼人心的話語來。
“萬物生死輪回,諸天芸芸生靈,是去是留,全在我一念之間!一念之間,裁決生死!”
楊蓋心中猛然激蕩起無邊震撼,諸天萬物的生死輪回,一念之間就能夠裁決!
這是何等浩瀚法能!
賞善罰惡!
那黑色石棺一般的物體,在血海之中一陣動蕩,掀起層層血浪,書祖的聲音,從其中散發出來,說道:“哈哈哈,怎麽如此驚愕嗎?”
楊蓋目光一閃,眼中血色隱隱退散了下去,身軀之中卻是傳來一陣無力的疲憊,好像被魔鬼吸幹了血液,腦海之中,嗡嗡炸裂一般的疲憊,微微開口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黑色石棺之中,書祖感受到了楊蓋的疲憊,微微一愣,卻是說道:“此事說來話長!已經不知道是多少萬年以前的事情了!嘖嘖,沒有想到,你身軀之中,居然蘊含著這樣一個丹田來,比起常人的丹田,足足大了百倍!不過你這具身體,太弱小了!”
“我的丹田嗎?”
聽到那書祖的聲音,楊蓋微微有著血色彌漫的眼中,傳出一陣自嘲的神色,說道:“因為丹田太大,我根本無法修煉,就算是凝聚出來一絲真氣,進入丹田裡面,也會瞬間蒸發耗盡,甚至每一次抬腿走路之間,都是背負著一座大山一般!”
書祖哈哈一聲大笑,聲音從那黑色石棺之中傳遞出來,說道:“哈哈哈,這也難怪,你這丹田過於巨大!人的舉動之間,都是要經過丹田發力,你這樣的丹田,除非每日躺在床上,要不然的話,你的身軀根本就帶動不了,消耗精血,消耗生機,也都不如常人!”
這聲話語,在楊蓋的耳朵裡面,沉重無比!
丹田過於巨大,
嚴重超出了自己身軀的負荷,就好像街坊之間那些商販手中的秤一樣,這杆秤隻能承受住五十斤的重物,放上去百斤的重物之後,肯定難以承受,直接崩斷! 更何況楊蓋的丹田,比起常人來,大了百倍不止!
這是什麽概念!這等於是在一杆隻能承受五十斤的秤上面放了至少五千斤的重物!
就在楊蓋心中沉重無比的時候,那書祖的聲音,再次傳遞出來,這一次的話語,更加好像一聲聲雷霆霹靂一般。
“想要不被人欺負,想要為自己至親之人報仇雪恨,就要自強不息,就要與天鬥,與命鬥!”
書祖的話語,深深的刺進楊蓋的心髒之中。
楊蓋目光一閃,眼中閃爍出層層精光,心中希夷無比,說道:“你能幫我報仇?”
那書祖的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長長的歎息從那黑色石棺之中發出,楊蓋心髒猛地一緊,心中你難道:“看來是不行了!”
“不能!我隻不過是一縷神識,神識的能量,對起一般的人來說,雖然可以,但是對於那些擁有法寶的天外修真者來說,我這樣的能量,卻是不夠!”
書祖話鋒一轉,說道:“不過你擁有這樣的丹田,卻是你極大地福緣!隻是你的身軀太差而已!”
“呵呵……”
楊蓋慘然一笑,在知道連眼前這樣擁有巨大能量的異物,都沒有辦法幫助自己報仇的時候,全身那股無邊的沉痛,終於在一陣昏昏欲睡之中慢慢消散。
天空之中又是閃過一道霹靂,楊蓋腦中嗡嗡直響,全身的勞累,瞬間席卷奔流而來。
楊蓋看了武狂一眼,武狂胸口那尊拳頭大小的血洞,讓楊蓋難以呼吸,就好像是自己胸膛裡面的心髒被捏爆了一樣!
“呼呼……武爺爺……”
眼前一黑,身軀慢慢朝著滿是泥沙的地面載到了下去!
“恩?又昏睡過去了嗎?”
楊蓋栽倒下去之後,那懸浮在血浪之上的彌漫黑芒的黑棺,在緩緩旋轉之中,降落了下去,沉寂進那無邊血海之中。
懸浮在半空之中的這片血海,突然洶湧的回蕩了起來,在一陣激蕩之中,朝著中間收縮了過來,血海中間似乎有著一張大嘴,將所有懸浮在空中的血液全部吞噬了進去。
片刻之後,整片天空,如同天河一般的血液,完全消失不見,一尊手掌大小的黑色條狀物體,在一陣微微黑芒之中,緩緩降落了下來。
黑石降落在楊蓋身邊,微微一顫,冒出層層烏光來。
“身體太弱小了,哎……”
書祖的一聲哀歎之中,一尊人影,自烏黑之光裡面走了出來。
這尊人影,如若虛無,鏡面投影一樣,手持道卷,滿頭蒼白之發乾枯異常,身著雪白法衣,法衣背後畫著一條黑龍!
書祖!
“嘿嘿,睡吧,睡一覺之後,什麽事情都過去了!”
書祖手持道卷,垂頭看著躺倒在地面的楊蓋,目光緩緩投向磅礴大雨呼嘯降落的蒼穹,開口說道:“本帝掌握生死輪回,現在雖然只剩下一縷元神,一座靈氣枯竭的小小星辰自然之氣,也敢前來騷擾?回去!”
書祖說完之後,手上道卷在面前一揮,天上層雲被瞬間蒸發了一般,頃刻之間消散開來,消失的無影無蹤!
揮手之間,言出法隨!
瞬息之間,天雷霹靂,烏黑雲層,磅礴大雨,瞬間消失!
太陽的光芒,再次降臨灑落下來。
這已經不再是凡塵之中的力量,凡塵之中,這樣的力量,就算是皇帝見了都會害怕!
書祖微微一笑,蒼老的身軀,滿頭蒼白雪發,雙眸之中渾濁異常,如同藏著一片浩瀚之海一般。
唰!
書祖在一揮手,那安靜躺倒在地面上的武狂,離地升空了起來,書祖手中道卷一揮,武狂冰冷的屍體,瞬間被吸了過來。
“進來!”
簡簡單單的一揮手中道卷,武狂的屍體,便被吸食到了書祖手中那道卷之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書祖唉唉歎息道:“可惜!可惜!本帝通曉諸天法則,但是但是現在只剩下了道術,講經論法卻是可以,若是動武鬥法,卻是連真氣境界的高手都不敵!哎!”
書祖口中,吐出一聲聲哀歎來。
通天山脈之中,群山迭起,一座座山峰在剛才那場磅礴大雨之下,被衝洗的煥然一新,到處都充斥著一股股清新之氣。
一朵朵白雲,從山尖漂流而過,美輪美奐,如臨仙境!
尤其是那一顆顆高大無比的植被樹木,更是添加了一種無邊令人沉醉的美感來。
整座通天山脈,綿延‘天荒’八萬裡,八萬裡通天山脈裡面,不知道有多少顆這樣高大無比的樹木。
“哈哈哈……不錯不錯,這座山脈之中,自然之氣,真是淳厚無比……”
書祖極目遠眺,通天山脈,盡收眼底。
可見道法有多高深!
書祖回過頭來,看向那躺倒在地面上的楊蓋,開口說道:“小子,你的福緣來了!”
“受盡千般苦,萬難加持與身!嘗盡世間心酸,萬惡加持與心!善惡隻存與心中,遇善則善遇惡則惡!”
書祖目光凌厲,似有傾盡山河之水都難以洗刷的恨意,看向楊蓋,開口說道:“遇善則善遇惡!遇善則加倍奉還,遇惡千倍萬倍討回!小子,能不能夠有所成就,就看你自己了!”
書祖說完之後,手中道卷朝著楊蓋揮灑過去。
楊蓋趴伏在地面上,整個腦海裡面,完全沒有任何的思維,除了無邊無際的恨意。若不是因為有著一股股的恨,楊蓋也撐不到現在。
沉睡一般的楊蓋,全身疲憊的很,筋骨軟綿,泥沙一般,一團熱流,緩慢從楊蓋的脊背之中流淌進身軀裡面,脊背的骨骼,鏈接最多,最為複雜,一團熱流,鑽進骨骼之中,四處流轉,流淌進筋肉之中,層層滋養。
“推拿之術……”
沉睡之中的楊蓋,突然嘴角顫抖了一下,呢喃道:“武爺爺的推拿之術……”
“小子,你的身軀太弱小了,這樣就讓你趴到起不來了嗎?男人,停止脊背,你說你丹田巨大,每一次移動都如同背負著一座山一般,本帝告訴你,就算天塌下來,也要用你的脊背扛上去!”
“你不覺得,你身上的武狂,你身上的仇恨,比山更重,比天更大嗎!”
楊蓋微微睜開眼睛,聽得到聲音,卻看不到說話之人!
書祖說道:“而且我已經說過了,我這叫九獄還陽術!”
楊蓋微微歎息一聲,說道:“九獄還陽術,不是推拿之術嗎!”
“小子,我這裡有金身之術,修羅金身!”
那書祖的虛影,懸浮在楊蓋面前,但是楊蓋卻看不見他,書祖說道:“你丹田超於旁人數百倍,普通身軀難以駕馭,這套金身之術,修羅金身,可以讓你的身軀變得好像地獄修羅一般強橫,就算是法力境界之人,普通法力,都難以破開!你可要學?”
楊蓋目光一閃,心中猛烈顫動起來,刷的一聲從地面站起身子,四處望向這片通天山脈原始森林,大聲驚呼道:“法力境界之人,都無法破開的金身,修羅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