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梅斌一聲大吼,村民們一起發動了人民戰爭,那幾個小男孩果然也夾雜在人群中衝了上來。 梅小偉看了一眼屋頂上的梅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梅小勇諂媚地說:“偉少,這招實在是高,就算梅佳手裡有證據,那又可以怎麽樣,因為這事難道警察還把全村的人都抓起來?”
另外一個男子眼裡閃著凶光:“這件事一過,全村的人還不都落在偉少的手上,哈哈。”
梅小偉極其輕蔑地吐出一串字:“哼,不就讀了幾年書嗎,不是想她死心塌地,我早就把她弄到手了。”
“今天見識到偉少的威望,她自然就乖了……”
忽聽數聲哎呀,然後眾人一起在驚呼:“太狠了,居然衝小孩子下手。”
梅小偉急忙扭頭去看,卻見場中形勢已然大變。
石頭村可不是坐落在極其偏僻的地方,這些村民也都不是傻子,雖然法不責眾,但第一個動手的呢?他們互相拖延,都想其中某個人先上,於是速度全壓著。
不過那些小孩可心無顧忌,一聲喊就全衝了上去,可隨著“噗噗”悶響,葉歡手中拋出數塊石塊,打得每個小孩應聲倒地,除了放聲大哭,他們的臉上全是鮮紅的血跡。
村民們見狀全都咬牙切齒呐喊起來:“天啊,我的孩子……”
“這個人簡直就是魔鬼!”
“太狠了。”
既然葉歡敢把小孩也打成這樣,每個村民憤怒之外,面對他也頗有些心虛,更加謹慎,紛紛圍而不攻。
只是小孩受傷,場中登時大亂,耳裡鬧喳喳的驚呼,葉歡倒是安然無恙若無其事的站在場子中央。
一個村民哆嗦著在受傷的孩子臉上摸了一把,驚呼道:“是番茄!”眼淚立即出來了:“謝天謝地,我的孩子沒事。”
“真是番茄。”
悲喜交集,大家怒火轉為驚訝,一臉錯愕,紛紛回頭觀望。
就算是番茄,可打在臉上,小孩子在地上也是哇哇大叫疼,第一次進攻就這樣戲劇般的失敗了,梅斌看了一眼一臉不爽的梅小偉,急忙吼著:“先讓小孩子滾蛋!”
屋頂方向,一個村民悄悄爬了上去,眼見梅佳已經在不遠處,誰知一根鋤棍“呼”地對準他的腦袋砸了下來,他急忙縮回頭,卻見梅佳的爺爺一臉怒色瞪著他:“滾!”
“三叔,你怎麽可以這樣?”
“滾不滾?”
“我走,我走。”
站在屋頂上,梅佳焦急地打著報警電話,她已經打了兩次,而110指揮中心按照規定,每次都把她的電話轉到當地派出所處理。
一聽是石頭村出事,那邊立即緊張了,可一聽是梅小偉帶人群毆一個外鄉人,派出所民警語氣一下子就變了,冷靜地說:“知道了,我們馬上派人來。”
聽著他們敷衍的口氣,梅佳絕望地掛掉電話,專心拍攝現場,她不希望葉歡受傷也不願意看到村民們被蠱惑,她只希望上天有奇跡出現。
梅斌急忙重新組織人馬,大聲吼著:“大家聽好了,夕陽團的先上,尊老愛幼是我們村的傳統美德。”於是七八個大爺大娘握著各式武器上來了。
葉歡手裡沒有番茄,左右看了看,抓起手提箱,在身前掄了一圈,空中出現了一道灰影,唬得那群老家夥立即退了一大步。
梅斌怒道:“你們全是笨蛋,上啊,他不敢對你們下手,也不知道你們怕什麽?如果他敢打你們一下,
你們就立即倒地,到時就是我們活劈了他!” 老家夥們呼呼喘氣,行動的速度很慢,梅小偉不住歎氣,怒道:“梅斌,你真沒用,讓他們快點,再在這裡曬下去,就要熱死我了。”
梅斌怒吼著:“上啊,一起上,大家用石頭砸死他!”
隨著號令,石塊,磚頭,短棍一起朝包圍圈中央飛去,葉歡掄著手提箱,水潑不進,左遮右擋,片刻後,腳底七零八落的全是各式武器。
梅小勇驚訝地說:“偉少,原來他是個練家子,我去請大爺來。”
梅小偉搖搖頭:“何必勞煩他老人家,梅斌太令我失望了,去取我的家夥來。”
梅小勇一臉興奮,立即轉身而去:“好呢。”
全村圍攻葉歡的也就三十多號村民,應該是壯年都已經外出打工的緣故,就好像梅佳,家裡只有爺爺奶奶和她,所以現場這裡不是老就是小,壯漢其實沒有幾個,而那些人幾乎都在梅小偉身邊。
葉歡哼了一聲,將手提箱放下,拾起一把雪亮的釘耙,回頭看了一眼梅小偉。
感覺到葉歡眼裡的殺氣,梅小偉手一揮,他身邊立即冒出四五個壯漢團團護住他。
梅小偉翹起二郎腿,悠哉地點燃了一支煙:“梅斌,再給你兩分鍾。”
梅斌汗水大滴地淌出來,推了一把他前面的一個大爺:“叔,上啊,他絕對不敢對你動手。”
梅小偉被嚴密護住,但梅斌沒有,於是葉歡大步朝梅斌這邊進了一步,手中的釘耙輪得呼呼響,嚇得那些老家夥們全朝後縮。
梅斌身邊那個顫巍巍的大爺終於下定決心,手裡拎著一把鋤棍大步朝前衝,眼睛微微閉著,根本不在乎葉歡的武器。
見他無所畏懼,葉歡臉色微變,倒拖著釘耙轉身就走,有人紛紛躲閃,但更多的卻是大喜,紛紛追來。
沒想到葉歡這是以退為進,因為他這一動,梅斌身影已然亮開,而他後面就是梅小偉。
葉歡退了幾步,瞅準一個機會,忽然轉身,迅猛地衝了過去。
梅斌見狀大駭:“攔住他!攔住!”
隊形已經混亂,梅小偉一揮手,他身邊的人也一起衝了出去。
機會就在眼前,要是被那些老家夥衝近了,又會陷於有顧忌的場面,於是葉歡手中雪亮的釘耙舞動起來,強烈的陽光反射在每個人的眼裡,時而有鮮紅的血花飛濺。
滿場只聽見葉歡的怒吼:“撒手!”
“滾!”
“撒手,滾開。”
葉歡當真如下山猛虎,沒有一個人是他一合之敵。隨著他一聲聲的喝令,一根根短棍,鋤頭被他一一敲落在地上,那些舍不得撒手的,尖利的釘耙直接從他們手腕上滑過,帶出一道道血花,盡皆摔倒,地上哎呦聲此起彼伏。
葉歡衝到哪裡,哪裡就是不斷掙扎呼叫的村民,遠處那些猶自站立安然無事的村民不由暗自慶幸。
只是當葉歡奔到那把遮陽傘下,卻沒有發現梅小偉的蹤影,他正微眯著眼睛四處尋找,忽聽梅佳在屋頂上尖叫:“你快走啊!快走!”
梅佳聲音很驚恐,葉歡的心也砰砰砰跳起來,急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卻看見村民紛紛讓開,梅小偉一臉獰笑,手裡握著一把步槍,一步步走了過來。
這是一把真正的鋼槍,葉歡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裡,居然還有人有槍,雖然是已經淘汰的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梅小偉非常得意:“哈哈,你不是很能打嗎?來啊,看你快,還是子彈快!”
葉歡握著釘耙,不敢稍動,所有村民也全都噤聲,這裡的下午靜悄悄。
梅小偉繼續喝道:“跪下,跪下!”吐出一口唾沫:“真熱!”
年輕人中,唯一沒有受傷的梅小勇立即為梅小偉撐開了一把太陽傘。
那些受傷的村民也都忘記了傷痛,靜靜地等待著,他們眼裡沒有驚慌,反倒是理所當然。
觀察到這些,於是葉歡額頭上大滴的汗水流了下來,從這些村民的反應來看,這個梅小偉絕對是瘋子!從他激動的態度來看,沒有人敢保證他不敢開槍。
“哈哈,你給老子動一下試試?”
梅佳用最大聲的嗓音吼著:“梅小偉,你私藏槍械,已經觸犯法律,還敢用槍口威脅,這已經是刑事犯罪!”
梅小偉哈哈大笑:“那又怎麽樣?在這裡,我就是皇帝,跪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