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仔細觀察他神情的這個女人這時哪還有一絲緊張,伸手抓起放在地上的文件袋就朝後退了一步,帶著得手後的興奮,舉起手正準備示意她的同伴上前…… 安靜的山谷裡忽然一聲槍響:“砰!”
這個女人尖叫一聲,一個跟鬥就仰面朝天倒栽了出去,黑色短裙翻了起來,露出一對雪白的大腿,上面的黑色蕾絲邊在陽光下是那麽的炫目,嘴唇哆嗦著,用她的一隻手緊緊地捂著右腳,手指縫裡,紅紅的鮮血汩汩地流出來……
這個女人的反應讓葉歡越發納悶,因為她不是害怕,她是瞪著一雙無比驚訝的大眼睛,似乎是看見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山坡上立即有人在驚呼:
“小姐!?”
“薩特麗……”
然後那邊的人又紛紛在叫嚷:“不要開槍,要不然你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他們的聲音裡透著無窮的緊張,隨著話音,那些人手握各式武器一起站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全聚集在輕輕顫抖的薩特麗身上。
可惜從他們這裡的角度隻可以看見薩特麗躺在地上,葉歡依舊靜靜地躲在石頭後等待著。
鑽心的劇疼讓薩特麗明白,右腳那根小指絕對沒有了。
聽到她的同伴在緊張,又見葉歡的槍口依舊對準她的胸口,薩特麗急忙舉手朝後示意:“我沒事。”
雖然額頭上已經布滿汗珠,但她極力克制著劇痛,避免著場面的失控,葉歡有種感覺,她不是一個小人物,手中的槍口晃了一下,繼續對準薩特麗的酥胸,沒有一絲的憐香惜玉,冷聲說:“放下貨,慢慢站起來!”
碎了一根腳趾的薩特麗不停長吸氣,臉色終於鎮定下來,還努力笑了一下:“剛剛你為什麽開槍?”這創痛終於讓她的聲音第一次發出真正的顫抖。
葉歡不想去分辨她是不是又在裝,全然不理會,嘴裡叱道:“你的動作最好慢點,要不然交易立即取消,雖然我也會死,但你也會!會比我先死!”
終於明白葉歡不是表面上那麽好說話,薩特麗恨恨地放下文件袋慢慢站起來,因為受傷,神情帶著無盡的可憐。
可惜葉歡依舊把槍口對準她的胸口:“後退一步,轉身,慢慢的走,對,走到那裡去……”借著她的身體,葉歡探出頭一把將文件袋抓了過來塞進懷裡,然後將那兩件貨掄起“呼呼”朝數米遠薩特麗的腳下仍了過去,說:“你現在過去拿貨,慢慢走,對,就是這樣……千萬不要亂來,我隨時可以開槍……慢慢走……”
薩特麗忍著劇痛,慢慢走,那最後一瞥帶著滔天的憤恨!
嘴裡命令著,葉歡再次從石頭後慢慢站起來,槍口筆直地對準那個女人的背心,這邊的人眼見真凶終於露面,立即舉槍瞄準,齊聲叱喝:“放下槍!”
“不想她死就丟下槍!”沒有等對方有任何遲疑,葉歡立即扣動扳機:“砰!”子彈打在地上的一件貨上,冒出一股白煙:“都把槍丟遠點,立刻!”
子彈濺起的泥塊打在薩特麗的小腿上,又是一聲尖叫,那個中年男子急忙說:“全部丟槍!”
隨著命令,那些人沒有絲毫猶豫,一起將手中的槍扔得遠遠的,而薩特麗一步步也走到那兩件貨面前……
這些人果然在乎這個女人!要的就是這個機會!葉歡轉身連縱帶躍,好像一隻下山的獵豹朝遠處的山林逃逸而去。
眾人急忙彎腰去地上抓槍,隨著一陣嘈亂的腳步聲,
零星的槍聲在山間連續響起。 從一露面葉歡就發現這些人訓練有素,個人素質遠勝那些毒販的馬弁們,在這裡時間拖得越久他越被動,此時瞅準機會脫身,興奮的他歸心似箭,躲避著飛嘯而來沒有實質威脅的子彈,沿著崎嶇蜿蜒的山道飛奔,隻要竄進前面這一大片原始森林,那就是魚歸大海任他遊。
樹林近在眼前,報仇後的滿足,勝利的喜悅已經讓葉歡的心情平複下來,誰知忽然呼吸感覺瞬間困難,心跳急劇加速,“咚咚咚”好像在敲鼓,然後腳步踉蹌,渾身陡然無力!
這種感覺來得實在太快,遠遠超過那天被牛糞蛇咬中後的身體反應,根本沒有機會讓他調整身體的狀態,迅捷的奔跑慣性直接就把他從山道上摔了下去……
“原來剛剛那一下是對方在下毒,想不到自己還是一個普通人,什麽百毒不侵,全是假的,唉……”
帶著無盡歎息的葉歡摔得很慘,除了一絲神智猶存,全身沒有任何知覺,就這樣從數十米高的山坡上滾了下去,堅硬的石塊,銳利的草根,衣服瞬間被劃得七零八落,瞅見霧氣騰騰的谷底,他隻來得及暗歎一聲:“暈,這裡居然是什麽都要毒死的瘴氣林!?”然後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所以他沒有看見,叢林灌木之中燦燦然無數道金光,忽然從半空墜下來,小如彈丸漸漸飄散,大如車輪忽然進裂,這種光不是彩虹,也絕不是朝霞,透著無限的詭異,然後漫山遍野都是五顏六色,非常好看,這些光芒穿透了濃濃的瘴氣,帶著神秘的香氣,全都朝葉歡身體湧來……
伏擊地這裡隻留下憤怒的薩特麗,還有那個一直和葉歡對話的中年男子,他神色惶恐疾步過來蹲下給薩特麗包扎腳上的傷口,嘴裡全是不斷的自責。
隨著一聲清脆的巴掌,薩特麗一腳踹開那個中年男子然後怒視著。
中年男子踉蹌摔在地上,急忙爬起來:“對不起,小姐,都是我的錯。”
“你們在鬼嚎什麽?就算是緊張我,也沒有下次!”
“是!是!”
追擊的人沿著山道很快消失在他們視野裡,零星的槍聲在遠處持續響起,顯示出葉歡逃逸的速度很快,失敗加上傷痛讓薩特麗微微皺眉,她看著葉歡消失的方向,又看看遠處阿勇的屍體,恨恨地疾步上前幾步,傷口還沒有被完全包扎好,帶出一路的血花,驚得那個男子小跑跟上,一臉恐慌。
作為女人,薩特麗毫無受傷後應有的痛哭悲傷,上前對準阿勇的屍體一腳踹去:“廢物,這點事也沒有辦好!”隨即劇痛中她的面色帶著驚異:“原來這個廢物是中了種罕見的蛇毒……”
中年男子低著頭小心翼翼地說:“小姐,剛剛你不該親自去交易,太冒險了,我應該勸住你……”
薩特麗哼了一聲:“你現在說這些有用嗎?”
“是,小姐。”沒有一句反駁,但看著她腳上的傷,中年男子又是一臉疑惑:“他開槍是因為小姐出手了?”
“可惜我失手了,真是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