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出來!” 空蕩蕩的山谷響起葉歡質問的聲音,可惜沒有任何人應答。
神秘現象已經讓他身體的各種創傷消失,但副作用也相當明顯,全身關節肌肉都在燒呼呼地疼,還有極端的饑渴,帶來極度的疲憊。
好像一個乞丐,葉歡饑不擇食,在地上摸索著,從那些男子身上找來食物狼吞虎咽著……
就算尋不到幫忙的人,此地也不宜久留,體力有些恢復的葉歡急忙掉頭飛奔而去。
這一路葉歡數次仔細查看後面,可是沒有任何發現,路過伏擊阿勇的地方,一群山民正在哀嚎,葉歡隻得隱匿行蹤,連夜從原始森林裡穿過。
平安越過邊境線,已經是第二天黎明。
早有預料,無故失蹤數天,肯定要被軍規處理,站在大隊部辦公室,葉歡沒有良心的將這件事輕輕丟在一邊,還對怒氣衝衝的大隊長笑著說了一句:“大隊長,七天太少了,至少要關一周!”
氣得大隊長一拍桌子:“還敢嬉皮笑臉,先關七天!滾!”
看樣子他是真發怒了,葉歡急忙滾蛋。
坐在禁閉室裡,絕對的安全地帶,就算那夥神秘人也不可能追到軍營來,葉歡這才從懷裡取出那個塑料文件袋。
看著這個來之不易的文件袋,葉歡自言自語:“大隊長也不給我一個機會將功補過,唉……”
懶洋洋地打開塑料袋,忽聽那個神秘的女音在說:“廢物!”
這是禁閉室呢,房間裡隻有葉歡一人,突如其來的這個聲音,嚇得他一激靈,文件袋立即被他“呼”地丟得遠遠的,鼻尖嗅到一股熟悉的甜香,領教過其中滋味的葉歡猛然驚醒,文件袋有毒,不由聲音發顫地問:“誰!?在哪?”
那個女音歎道:“我就沒有見過你這麽傻的人!”
葉歡左右看了看,驚恐地指著自己的腦袋:“你在我這裡?”
那個女音毫無表情地誇獎道:“廢話!你不光身體弱,人也笨。”
葉歡臉色發紅,不由暗罵一聲他自己,的確是這樣,已經上過一次當,這次還是傻兮兮的,真是該死!
文件袋有毒已經是其次,葉歡非常驚慌地問:“你究竟是誰?躲在我這裡做什麽?”
隔了很久,葉歡有些不耐煩了,那個女聲終於說話:“是不是我不告訴你,你就敲開腦袋看看?”
這句話讓葉歡立即傻了。
“放心吧,你腦子裡想什麽我都知道,你只需要明白,我對你沒有惡意,相反,我還會盡力幫助你。”
葉歡哼道:“沒有好處的事情你也肯做?”
“那個王芳犧牲她自己救你,難道就有好處?”
葉歡立即啞口無言,看著那個文件袋靜靜地躺在不遠處,這種防不勝防的粉塵狀毒物讓他背心暗自發麻,不由想起一段往事。
葉歡身體的這些異狀是一個月前的意外出現的,那天葉歡接到命令帶領一個班的戰士與數名緝毒警察在月亮山伏擊毒販阿勇。
沒想到這是毒販故意設置針對緝毒警察的圈套,葉歡與緝毒女警王芳誤入蛇谷,葉歡還被一條牛糞蛇咬中大腿,此時毒販阿勇帶人緊追在後,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切口排毒,更不要說火燒傷口,王芳當即做了一個最錯誤也是最致命的方法,用她的嘴將已經進入葉歡體內大部分的蛇毒吸出。
可牛糞蛇毒性實在太大,毒液不僅通過她的口腔黏膜傳入體內,因為嘴比四肢離心髒更近,於是毒素通過她的血液循環迅速到達心髒。
葉歡開槍擊斃兩個馬弁,扭頭看見王芳已然毒發暈倒,悲憤之下,余毒未清的他也昏死在地上。
當他醒來已經是三天后,毒販和那些馬弁早就已經消失不見,而救援隊伍趕來,只在山下尋到了王芳的遺體……
從那天起,葉歡就發現他居然完全不招惹蚊蟲,似乎他自己成了一個大毒物,在熱帶雨林這可是擁有絕對的優勢,特別是對於他的職業。
但他沒有感到一點喜悅,對失去認識兩年就好像姐姐一樣關心他的王芳,他深深地自責著,這一個月來,他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阿勇,手刃仇人!
一周前,葉歡得到一個不可靠的消息,消失一段時間後,毒販阿勇近期又有一次運毒的行動,因為具體時間不能確定,何況又是在邊境線外,請求部隊支援根本不可能!
無非以命換命而已,葉歡不假思索立即私自出軍營,隻身潛伏過去,老天保佑,芳姐保佑,終於手刃仇人!
回憶隻是刹那,那個女音又說:“現在一般的毒物的確對你無用,但你要清楚地知道,這不是絕對,瘴氣林裡如果沒有遇到我,你早就死翹翹了,所以麻煩你以後做事小心點!”
葉歡怒道:“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到底是誰?”
“真是一個好奇的人,等等,你腦袋裡的奇思怪想還不少,讓我整理一下……”
幾分鍾後,葉歡腦海裡忽然多了一段信息,原來藏在腦海裡的這個神秘來客被困在瘴氣林裡不知道多少年,軀體已經損害,隻留下一段能量體沒有散去,這次遇到葉歡,誤打正著,這點能量體終於可以寄居在葉歡身體裡,這才可以利用腦電波互相交流。
這些話讓葉歡半信半疑,就問:“難道你就永遠躲在我這裡面?”
“唉,日出日落,千年轉瞬過去,呆在瘴氣林的滋味,你不配明白。”
葉歡暴怒了:“你才不配,有本事,你給我出來,你這個寄生蟲,你才是廢物!”
禁閉室裡全是葉歡的吼叫聲,真得四周牆壁嗡嗡作響,好在是葉歡呆禁閉,外面沒有警衛,要不然有人聽見,肯定以為葉歡瘋了。
被葉歡亂罵一通,那個女聲也不生氣,繼續說:“你不需要用嘴巴說,你只需要想,我就知道,我知道你想把一切問個明白,不過目前我需要休息,在瘴氣林已經消耗了我絕大部分的能量,還耗盡了最後一點能量幫你解毒,還幫你恢復力量脫困,如果再和你胡攪蠻纏,我就真正死了。”
葉歡急忙問:“喂,喂,哪你叫什麽名字?”
“還有……我沒有興趣研究你的思維,剛剛隻是想了解一下現在是什麽樣的世界,結果,唉,完全令人絕望,所以從現在起,你可以當我不存在。”
“喂,問題是你的確真實存在。”
“損傷實在嚴重,說話都是一種奢望,唉……”
“喂,喂……”
可惜沒有任何回答,葉歡失神地琢磨了一陣,隻能相信她的話,要不然可以怎麽樣?難道真去打開腦袋檢查,他可不想被一群人圍著檢查,做實驗。
無可奈何地接受這個事實,就當她不存在吧,反正目前身體看不出有什麽異常。
看著牆邊那個文件袋,葉歡遲遲沒有過去,想著那個妖豔的薩特麗一見面就毫無聲息地對他下毒,起初葉歡還以為她是為了搶那兩件毒品,可關鍵時刻第一時間薩特麗抓的卻是這個文件袋。
似乎這個文件袋比兩件毒品還重要。
交易後被一群人追著滿山跑,即便摔下山崖的瘴氣中,他們居然肯折損人手尋找這個文件袋, 可想這裡面的東西肯定很重要!
回軍營之前,葉歡去金花寨的蘇老爹家裡換了一套衣服,臨走沒有猶豫,帶走了這件貨,預備交給部隊,隻是沒有想到大隊長如此憤怒,根本沒有機會讓他說話,就被關了進來。
想不到文件袋有毒,不過也好,要是剛剛在辦公室拿出來,說不定就把大隊長當場給毒死了,那才是追悔莫及。
靜靜地看著那個文件袋,好奇終於戰勝了他的冷靜,反正對於一般的毒已經不怕,葉歡小心翼翼上前,屏息抽出裡面的文件一看,滿懷期待以為是什麽高科技。
原來就是一疊手稿而已,應該是研究什麽的筆記,葉歡就認識上面一些化學方程式上的化學代號,比如H2O是水.O2是氧氣……
還有一些不知用途的草圖,因為除了化學方程式,其外都是用不認識的文字書寫,不是英語,也不是日語,倒有些像藏文,可惜就連藏文葉歡也不認識一句。
手稿一共十幾頁,有些地方手寫得非常潦草,簡直比中藥店的藥方還難認數百倍。
看了一陣,葉歡覺得這應該是一種新式毒品的製造方法,於是雙手扯住手稿,預備撕碎了事,已經撕了一頁,卻又遲疑了,對方既然如此看重,以後說不定會派上大用場。
重新裝好這些來之不易的資料,試探著用鼻子輕輕嗅嗅,那股甜香已經微不可辨,看來那些灑在上面的毒物已經揮發得差不多。
從打開文件袋到現在時間過去了半小時,果真沒有暈厥無力感,倒是倦意鋪天蓋地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