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爺急忙陪著笑:“小偉,你喝酒了吧?” 梅小偉呼呼喘氣:“你們放心,我酒醉心明白,梅佳,小時候咱們可是青梅竹馬,村裡誰不知道我喜歡你,十幾年了,你今天給我說我很煩,什麽意思?”
葉歡仔細地打量著這個梅小偉,嘴裡叼著香煙,也就二十歲左右,脖子通紅,明顯喝了酒,系著一根拇指粗金鏈子,上身一件紅色小背心,下身短褲,踩著一雙塑料拖鞋,說起話酒氣唾沫滿屋飛。
真臭!葉歡急忙捂著鼻子。
“我又沒有賣給你們家,為什麽不能拒絕?”梅佳眼裡全是厭惡,說完轉身就朝屋裡走。
“別走啊,我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正巧就遇到你,這不是我們的緣分是什麽,梅佳!梅佳?”
梅佳進去的那屋門口掛著花布簾子,明顯是女孩子的閨房,但梅小偉視如未見,就朝那裡闖。
大爺大娘一起攔住他:“小偉,小偉,今天梅佳不舒服,你還是改天來吧?”
“梅佳,你什麽意思嘛,錦城避開我,家裡也避開我,我就那麽差勁?梅佳,我愛了你十幾年,從沙市追到錦城,從錦城到沙市,我容易嗎?”
梅佳在裡面冷冷地說:“你再逼我,我就死給你看。”
這句話嚇得大爺大娘全身哆嗦。
梅小偉可沒有半點擔心,舉手輕輕一推,大爺大娘就一起摔了出去,葉歡急忙上前一步攙住他們。
如此囂張的人,葉歡自問他就沒有見過,大爺疾呼:“梅佳,你快翻窗走。”
“這都是個什麽人啊!?”
感覺到這一家人心中的緊張,葉歡急忙上前一把,搭手按住梅小偉的肩膀。
梅小偉一把掀開簾子,提腳正要朝裡面跨,感覺一股大力壓得他渾身不能動彈,掙扎了一下,沒有甩掉,勃然大怒,還沒有回頭,張嘴就罵道:“滾開!”
簾子被掀開,葉歡看見屋裡梅佳坐在床邊低著頭,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梅小偉就好像一隻咆哮的惡狗,葉歡急忙手臂加力,將他朝堂屋這邊拖,梅小偉扭頭見是葉歡,反手就是一巴掌:“你誰啊?”
別看梅小偉喝了酒,腳步虛浮,可這一巴掌使出的力氣還很大,葉歡急忙松開按住他肩膀的手,扭頭避開。
“呼!”
一巴掌扇空,梅小偉用力過大,被他自己扯了個旋,急忙扶著牆壁,劇烈地喘息著,過了好一陣,他使勁搖晃著腦袋,瞪著血紅的大眼睛:“喂,你誰啊?”
“過路的。”
“過路的?你知道我是誰嗎?”
葉歡搖搖頭:“不知道,不過你喝了酒,情緒激動,最好坐下來好好說話。”
“外鄉人,告訴你,我伯伯是書記,呵呵,怕了吧?”
葉歡樂了:“原來來頭這麽大,他是團支部書記還是村支部書記啊?”
大爺大娘全都皺起眉,大爺還伸手在葉歡身上拍了一下,示意他不要再問了。
“狗屁,你小子不懂,他是市委書記。”
葉歡想了想,對呢,沙市不就是有個梅書記嗎?梅小偉,梅佳,這裡的人都姓梅?莫非這裡是梅家的老窩?
一句話就鎮住了葉歡,梅小偉更加得意:“怕了吧,我伯伯最疼我,外鄉人,哪來滾哪去,少管閑事。”
大爺也是不住對葉歡搖頭,示意他快走。
想不到在這裡遇到梅家的人,想起那個梅鎮長的醜惡嘴臉,想起梅如華一臉凶狠對他動私刑,
葉歡這才明白,原來所有的根源在這裡! 葉歡嘿嘿一笑,拖過一把竹椅子堵住閨房門口:“我走了,你好繼續為惡?”
“放你狗屁!你哪……哪隻眼睛看我亂來了?”
大爺急了,對葉歡低聲說:“你快走。”又對閨房裡喊:“梅佳,梅佳,你也快走,快去錦城,他自然就收斂了。”
大娘也歎氣:“梅佳,你就不該回來,惹著了這隻瘋狗,這可怎麽辦啊?”
大爺急忙去捂住大娘的嘴:“你也少說一句。”
梅佳在屋裡語氣卻很是平靜:“他想進來,你們就讓他進來,在學校,他騷擾得還不夠嗎?”
梅小偉立即興奮了:“臭小子,聽見沒有,快讓開!”
葉歡對準梅小偉的一張臉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梅小偉瞬間暴走了:“給臉不要臉……老子先一把捏死你!”梅小偉大步上前,兩隻手對準葉歡的脖子抓來。
葉歡抬腿一腳踹中他的膝蓋,隨著骨關節一聲脆響,梅小偉哎呦慘叫一聲後,身子踉蹌著朝後栽去,然後“咕嚕嚕”從門口順著路滾了下去。
葉歡起身站在門口,露出頭大聲讚道:“咦?這陀螺倒是挺滑手!”
布簾子一掀,梅佳有些含怒地走了出來:“你怎麽可以隨意打人?”
葉歡心裡很爽,沒想到梅佳居然責備他,不由結巴起來;“這……難道我做錯了?”
梅佳在門口朝外望了一眼:“他本來就喜歡沒事找事,這下他更找到借口,你還是快走吧。”
大爺也急忙說:“葉歡,趁他還沒有叫來人,你快走吧。”
葉歡一臉無所謂:“我倒是隨時可以走,但你呢?”
梅佳歎口氣:“他這是喝醉了,酒醒了也不敢逼我太緊。”
大爺就搖頭:“隨著他大伯的官越做越大,小偉的性情也就越來越跋扈,以前我們還可以喝住,現在可就困難了,唉,葉歡,你快走吧,遲了就真走不了了。”
“好吧,我走,免得你們為難。”
葉歡拎著屬於他的東西,出門向左,大步而去。
離開梅佳的家門口,葉歡就故意放緩腳步,老怪物樂了:“怎麽?想大打出手?”
葉歡只是笑了笑。
“你好像罵過那些對你用私刑的警察都不得好死,原來你也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
“怎麽也要在這裡先出口惡氣,要不然心裡不舒服。”
“好,終於有點看你順眼了,有仇報仇,才是男人。”
果然還沒有走到村口,就聽嘈雜的腳步聲從村子裡四處響起, 還聽到有人在發號施令:“先去一部分人堵住村口。”
“偉少有命令,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葉歡就苦笑:“我怎麽好像來到土匪窩了?”
果然被包圍了,葉歡左右看了看,就轉身走了幾步,大爺拎著一根鋤棍從巷子裡奔過來:“葉歡,這邊。”
葉歡搖搖頭。
“已經出不去了,這件事是因我家而起,不要怕,我一定送你出去。”
都是姓梅,怎麽就完全不同?葉歡握緊拳頭,在大爺面前比劃了一下:“放心吧,來一個我打趴下一個。”
“唉,你再猛,也架不住他們人多吧……”
就這一句話的功夫,嘈亂的腳步聲後,巷子前後分別有十幾個人大步圍了上來,不光有老有少,還有男有女,個個面露興奮之色。
一個壯漢手裡握著扁擔瞪著大爺:“三叔,你怎麽心朝外地人?”
“我……”大爺將手中的鋤棍用力朝青石板上一戳:“小丁,不管他是不是外鄉人,反正今天不許你們動他!”
“三叔,可他欺負了偉少,就是打我們村子每個人的耳光,你可不能不懂事啊?”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指著一位六十多歲的大爺,口口聲聲說他不懂事?
大爺氣得呼呼的:“小丁,你也犯渾?”
“三叔,你可不能倚老賣老啊!”
葉歡怒了,從大爺身後竄出來,上前對著小丁就是一巴掌:“啪!”
“沒大沒小,看來你也不懂事,是不是你爸媽沒有把你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