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副局長還沒有說話,村民們卻憤怒了起來:“曉嵐,你太仁慈了。” “應該把他遊街示眾!”
“這麽殘忍的凶手,應該千刀萬剮!”
梅曉嵐再次舉手:“大家的心情我理解,可我們是法制社會,一切就應該遵守法律法規。”
見她如此理智,提出的這個要求也不算過分,所有警察心裡都輕松了許多。
葉歡絕對不願意去,老怪物也覺得是羞辱,可他沒有發言權,反抗也無益,所以梅曉嵐說了一句:“謝謝毛副局長。”然後轉身就走。
“曉嵐,你一直叫我小軍叔叔的。”毛副局長這句話被山風一吹,一點也沒有飄到梅曉嵐耳裡。
村口事發現場已經被布置起來了,只是梅英國猝死,直到現在,梅曉嵐回來了,這才又終於有了主事的人。
葉歡被兩名特警夾持著來到這裡時,一大幫村民已經披麻戴孝站好,四周點滿了祭祀的香火紅燭,幾個大火盆裡,正在燒冥紙,山風吹來,隻覺四周陰風慘慘。
梅偉昌,梅小偉,姚嵐的屍體被白布蒙蓋,靜靜地躺在地上,道士們正在旁邊搭建的草棚裡“依依呀呀”超渡亡靈。
披麻戴孝的梅斌一見葉歡,怒氣衝衝喝道:“跪下!”
葉歡哪會理他。
於是梅斌竄上來就是一腳,葉歡輕輕閃身避開,梅斌作勢想繼續,王志喝道:“梅斌,你想幹什麽?”
梅斌眼睛一翻:“他是凶手,難道就不該磕頭認罪嗎?”
“法院一天沒有審理,他就只是疑犯,而不是凶手,你們就不能濫用私刑!是否跪拜只能由他自己決定!”
梅曉嵐表情古怪地看著王志,眼睛眨都不眨,全是寒光:“你是誰?我以前好像見過你,對了,我想起來了,你是我們鎮派出所的所長王志?”
王志點點頭:“我是王志,請梅小姐節哀順變。”
“哼,王志,看來你就是他的靠山了,難怪他毫發無損,而這些無辜的村民一個個全被你們抓了起來,這就是人民警察為人民服務啊?”
梅曉嵐凌厲的眼光掃過毛副局長,毛副局長低垂著眼簾,不做聲。
王志問心無愧,倒是一臉坦然:“梅小姐,我們是警察,就應該盡忠職守,請你不要誤會。”
“誤會?你們哪隻眼睛看見我們對他動私刑了,一個凶手,窮凶極惡的罪犯,你們居然口口聲聲時刻在維護,哪這些無辜的村民呢,慘死在他手下的這些人呢,難道他們就該死!?”
王志嘴唇動了一下,想著死者為大,終於沒有應聲。
梅曉嵐掃視了一圈,舉起手喝道:“拿來!”立即有人遞來麻布白布,梅曉嵐將這些東西放在葉歡面前:“穿上,然後磕頭認罪!”
老怪物登時就怒了:“士可殺不可辱,小子,還是拚了吧,要不然我一定瞧不起你。”
葉歡當然不會給毫無關系的人披麻戴孝,所以穩住不動。
老怪物又說:“我現在就傳你縮骨功,腳鐐雖然麻煩點,但手銬還是很好打開的。”
梅曉嵐見葉歡沒有一點反應,就連口頭上的歉意也沒有一句,立即轉視左右的人:“給他帶上!”
一個村民舉起白麻就朝葉歡頭上套,葉歡身子一閃,輕輕避過。
梅曉嵐喝道:“按住他!”
立即又奔上去兩個壯漢,雖說葉歡雙手雙腳依舊手銬腳鐐,但一點也不妨礙他一一推倒近身的敵人。
“毛副局長,
麻煩你說句話……” 毛副局長身子顫了一下:“曉嵐,如果葉歡願意,我們無話而說,但要是他不願意,是不是就算了?”
這話一出,一群警察全都驚呆了,什麽時候忠實於梅派的毛小軍居然維護起葉歡了,因為誰都知道,毛副局長連夜出現在這裡,就是為了對付葉歡。
王志也傻了,他想不明白。
毛小軍一到這裡,第一時間就是控制住葉歡,然後他將派出所的警察派到外圍,是為了布置一些不利於葉歡的現場,還有就是方便他們查找銷毀第一手的證據,為村民制定統一的口供,直接吃定葉歡。
可萬萬沒想到,梅曉嵐來了,毛小軍應該大拍馬屁,可他居然變風向了,這個世界到底怎麽了?
梅曉嵐認真的看了看毛小軍,歎口氣:“小軍叔叔累了,請先到那邊休息一下。”
毛小軍搖搖頭:“曉嵐,我可以堅持。”
梅曉嵐上前一步低聲說:“小軍叔叔,我會把這裡的一切告訴我爸爸,包括你的幫忙。”
毛小軍苦笑道:“我已經決定,明天申請退休,請你理解。”
“叔叔就幫我這一次,也不可以?”
“對不起,請你理解我的難處。”
梅曉嵐退了一步,神色冷峻,面對所有人脆聲說:“我們梅家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欺負過,現在我在這裡再說一句,錦上添花當然好,但雪中送炭更可貴,目前我們梅家就是處在危難之中,是做敵人還是做朋友,全憑各意!”說完,一揮手,不知從哪冒出兩個彪悍的漢子,一身黑衣,威風凜凜。
“你們去幫葉歡更衣,一定要他給我爺爺叔叔嬸嬸弟弟磕滿九百九十九個頭才準起來。”
“是!”
眾人聞言大駭,特別是那些警察,這才醒悟,剛剛都看走眼了,這個梅曉嵐不是一般的狠辣,葉歡必須磕足九百九十九個頭,這樣一口氣磕下去,還不如直接一頭撞死。
那兩個漢子領命後,立即一左一右向葉歡逼來。
葉歡忽然笑了,朗聲說:“難道你們就不怕我是魔鬼?”
梅曉嵐皺起眉頭:“魔鬼?”
十七叔一臉忠誠, 急忙跑到梅曉嵐身邊,神色驚恐地說:“曉嵐,這是真的,今天下午,小偉就是開槍射他,明明瞄準了,卻打死了老八家的小虎,太邪門了,十幾米遠居然也沒有打中。”
梅曉嵐愣住了:“十七叔,你在胡說什麽啊?”
十七叔語氣很激動:“真的,然後老爺子出場,幾拳就把他打倒在地,準備將梅佳沉江淹死,將他做成泥像永遠跪在小偉墓前,誰知他居然用摩托車的鏡片反射陽光,以致老爺子拳腳失誤,還摔倒了,邪門的是老爺子竟然跌在地上的釘耙上,慘死當場,這個魔鬼真是可惡啊!”
有個村民連連點頭:“就是這樣,曉嵐,你一定要離他遠點,後來你嬸嬸拿鋤頭砸他,結果這個魔鬼手都沒動,她自己把她自己給砸死了,你們說,他是不是魔鬼?”
一群村民連連點頭:“是啊,他最邪門了,就好像一個千年老鬼,誰對他動手,他沒事,動手的人卻死了。”
葉歡樂了,就罵老怪物:“呵呵,他們怎麽知道我有千年老鬼附體?”
老怪物哼了一聲。
梅曉嵐簡直要瘋了,一把抓住十七叔的肩膀,咬牙切齒的問:“你胡言亂語說完沒有?”
十七叔老老實實地說:“還有一點點,其實村長也是拿大砍刀殺他,結果沒有砍著,反而被英傑一拳打死了,曉嵐,這是大家親眼目睹,難道你不覺得……邪門……”
“撲通!”
十七叔被梅曉嵐一個背摔重重地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