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米縣,葉歡最熟悉的隻有邊防線那一帶,隻是老怪物的主意目前很差勁,他殺了阿勇,那一片的毒販對他已經恨之入骨,他一個退役士兵,完全就是普通人,一露面絕對飛蛾撲火,特別是那個含情脈脈的玉香,葉歡現在是有多遠躲多遠。 “先躲躲,等天亮再說。”
“臭小子,你太軟弱了,你千萬不要對別人說認識我,真是丟臉!”
葉歡笑了:“老怪物,快說出你的名頭來,看這個世界還有沒有你的故交?”
老怪物哼了哼,沒有做聲。
站在高處,朝山坡下遠遠望去,光亮閃閃,隱約有連成一片的架勢,葉歡鬱悶了,那些警察圍而不走,莫非要搜山?
“老怪物,說說你那個時代的事吧?”
“……”
“要不說說你究竟叫什麽名字?”
“……”
“不說算了,我要練功了,你最好不要打擾我。”
“加油。”老怪物終於說了一句有點感情的話,然後沉默了下去。
隨便在一處山坳就躲了一晚上,但從第二天上午開始,警察真的開始組織當地的民兵村民搜山。
老怪物幸災樂禍了:“哈哈,嚇得某個人落荒而逃。”
葉歡無言以對。
老怪物似乎很閑,不停給葉歡出主意:“被如此不堪一擊的人圍困,丟人現眼!”
葉歡也不吃虧:“有本事你自己出來和他們乾?”
“要不先假裝投降吧,然後尋機離開這裡。”
“麻煩你閉嘴。”
“唔,聽到你肚子咕咕叫了哦,哈哈。”
“你就放心吧,在這裡呆半個月也餓不死我,我不死,你也就不會,說了半天,還不是擔心你自己?”
一邊躲避著搜查,一邊和老怪物鬥嘴,葉歡也算是樂在其中。
仗著這些年的山地經驗和熟悉地勢,葉歡輕松避過兩撥人,但他可以藏身的范圍是越來越少。
本來是想在這裡躲幾天,就當露營,還可以在老怪物指導下練練拳法心訣,誰知事態越來越嚴峻,手機沒有信號,就不能了解山下究竟發生了什麽。
葉歡實在不想把他自己交給這些當地的警察,他有點擔心,落入那個濫用職權謀私的杜局長手裡,百分之一百他會被強製關進精神病院。
時間在飛逝,白天很快過去,晚上搜查隊伍終於暫時停止了各種動作,但卻已經將葉歡困在山頂十幾公裡的范圍裡。
此時天色昏暗,葉歡坐在一株松樹下,有些鬱悶,因為他發現警察個個荷槍實彈,明顯把他當要犯緝捕了,突破重圍很簡單,但那樣一走,他就不是清白身了,難道真去四處流浪?
老怪物又開始嘲笑:“留在這裡是想找葉森還是不能忘記你對王芳的承諾?”
葉歡不做聲,他發現,曾經研究過他思想的老怪物越來越討厭。
“做一個好人,嘿嘿,什麽是好人?”
葉歡終於回應:“對得起我自己良心就是好人。”
“唔,這點我讚成,無論做什麽都不能違背自己的心,要不然會橫生雜念,對修仙求道也有諸多的妨礙。”
“好難得我們意見一致。”
“你既然想守法,為什麽不和他們直接談?”
葉歡有些驚訝:“原來你真沒有繼續研究我的思維了?”
“一個人的大腦信息量那麽巨大,我再研究,能量立即耗盡,我就徹底消失了,能夠躲在你身體裡面,
我也是過一天,算一天,你就放心吧,完全可以當我不存在。” “原來是這樣,其實這就是社會的陰暗面,我不能相信杜局長,甚至他治下的警察,一個也不能相信。”
“果然,古今都是一樣,隻能找機會了,你還是趁此多多練習拳法吧,關鍵時刻還是要靠你自己。”
葉歡默默點頭。
山下架起高音喇叭,漫山遍野喊話:“葉歡,速速出來自首,請求政府寬大處理。”
“葉歡,與政府對抗是沒有出路的。”
“葉歡,其實莊彩並沒有死,她已經送往醫院,你快出來自首吧。”
葉歡呆住了,莊彩是誰啊?什麽已經送到醫院?
又有人在喊:“葉歡,你快出來自首,增援搜山的武警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非要與政府對抗到底嗎?”
已經出動武警?葉歡的心頓時沉到底。
“是啊,武警一到,到時你就是負隅頑抗,格殺勿論!”
第二天中午,葉歡躲在一大片白茅叢裡,這山裡如此大片的白茅實在少見,但因為白茅杆上全是銳利的倒刺,想當然不能藏人!,所以搜查的隊伍略微一看就從旁邊經過。
一個搜查小隊經過,一個便衣男子低聲說:“大家小心點,千萬不要走散,增援的武警部隊已經在山下。”
“李隊,他就那麽厲害?”
“他所在部隊專門與毒販那些亡命之徒打交道,你說呢?”
“哦,難怪……”
“哼,一個武警居然和莊彩設局合成豔照敲詐政府官員,事情敗露還毒殺莊彩,這就是死罪。”
“也就是說我們在搜捕一個亡命之徒?”
“要不然為什麽請求武警出動,上面已經下了命令,今天必須將他緝捕!”
可惜沒有多說幾句,他們就一路遠去。
果然出動了武警,也就是說,葉歡如有反抗,他們可以就地格殺,事情事態發展了這一步,就已經不是葉歡可以掌握的了。
葉歡頓時心灰意冷,翻身出來,一路小跑,坐在山頂的峭壁上。
“老怪物,我從這裡跳下去,會怎麽樣?”
“哦,有點高,你絕對死了。”
“我死了,那你呢?”
“不知道,或許就在這一片繼續遊蕩, 或許就徹底煙消雲散,呵呵,解脫了,其實也是一種結局。”
葉歡歎口氣:“那就算了,好死不如賴活著,我還是跟武警走吧。”
“實在不行,就殺出去,放心吧,為了我自己,我會全力幫助你。”
“好,謝謝,老怪物,我這樣叫你,你會生氣嗎?”
“……我的孫女就是這樣叫我,唉……一晃千年……塵歸塵,土歸土……”
望著身下千尺懸崖,葉歡呢喃著:“老板,無論遇到什麽困難,哪怕是被警察帶走,我一定會洗刷冤情,清清白白地出現在你面前,芳姐,我這樣做,肯低頭,肯屈服,你一定會開心吧?”
腳步聲越來越近,葉歡站起身,望見一隊武警,民警,村民組成的五人搜捕隊已經在不遠處,他們看見葉歡分外興奮,就好像餓狼看見了一直迷路的小羊羔。
還在很遠,一個民警就喝道:“葉歡,慢慢站起來,舉起手!”
警察武警們一臉謹慎,都把長短槍的槍口比在葉歡胸口。
葉歡慢慢站起,舉起手,看著那兩個武警,他笑道:“我就舉報一個貪贓枉法的鎮長而已,居然出動大部隊?”
兩名武警不做聲,繼續一步步靠近。
一個民警哼道:“葉歡,不是為了你誹謗,因為你涉嫌毒殺莊彩……”
葉歡面色一沉:“莊彩?她是誰?我不認識。”
“你前天晚上才在她家見過,怎麽就忘記了?”
前天晚上?那個少婦,那隻哈巴狗?毒殺?她死了?
葉歡驚愕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