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天空中一道閃電大亮,然後一聲驚雷急響,大滴的雨點“呼啦啦”傾盆灑下,風聲雨點中,張曉東渾然不覺他全身已經被淋濕,他的眼裡只看見葉歡赤手空拳在那幾個人的圍攻中,身形猶如獵豹,極其快速的來回穿插,一拳一腳極其有效率,有魄力。 張曉東一臉豔羨:“這速度,這力量,實在太帥了!”
雨點實在太大,灌進了張曉東的眼睛,他急忙伸手揉揉,可再次睜眼,眼前的打鬥已經結束,在一道道閃電中,葉歡猶自站立,在他腳下躺著四個人,那些人不斷掙扎著,從他們身上還冒出大灘的鮮血順著雨水流入雨水溝。
看守張曉東的那個男子猛的一聲驚呼:“殺人啦!”轉身就跑……
張曉東喃喃自語:“殺人了,殺人了。”完全是下意識的轉身進屋去打110電話。
葉歡仰頭看著雨蒙蒙的夜空,心裡歎息,唉,又殺人了。
胡莎莎半夜被手機驚醒,一看時間凌晨2點,這種時候所裡來電話,肯定非比尋常。
“胡隊長,你家隔壁錦繡花園小區門口發生凶殺案,你快來!”
胡莎莎一激靈,翻身起來,穿上衣服就跑。
等她冒雨一口氣來到錦繡花園門口,這裡已經拉起警戒線,一個個同事身穿雨衣正在忙碌,而刑警大隊的車輛也已經駛來。
轄區派出所迅速將這起案件移交刑警隊。
胡莎莎就問一個同事:“死了幾個?”
“死了一個,傷了三個,嫌犯已經被控制。”
“知道是為了什麽嗎?”
“還在審理。”
“有目擊證人嗎?”
“有,是嫌犯的同事,案發時他親眼目睹。”
胡莎莎急忙來到小區門房,走進去一抬眼驚呼:“是你?”
一身保安製服的葉歡全身濕透了,帶著手銬站在房間的角落,腳下一大灘雨水,一名刑警正在記錄,而門邊一名警察正在記錄另外一名保安的證詞。
就聽張曉東不住搖頭:“不認識,一個也不認識,他們一來只找葉歡,還說他們有刀,要我閉嘴,哦,這裡有監控錄像,可以作證。”
胡莎莎腦海一轉,這一帶她太熟悉地形了,急忙說:“現場應該有幾天前裝好的監控頭,馬上聯系交警。”
一個刑警看了看她,沒有做聲。
胡莎莎又問:“通知物業公司領導了嗎?”
那個刑警又看了看她,答道;“已經通知了,他們正在趕來。”
派出所一個同事輕輕拉了一下胡莎莎。
胡莎莎看看她的同事,又看看那個刑警,這才醒悟,急忙說:“王隊長,不好意思,我有些激動。”
這個刑警無所謂地搖搖頭:“我們正需要這些資料,謝謝你,胡隊長。”
胡莎莎明白她已經越權,就安靜地站在一邊。
派出所一個民警過來,舉著一個筆錄問胡莎莎:“隊長,疑犯葉歡的住處和你一個小區?”
“對,我們合租一套房子。”
一屋的人都抬起頭看著她。
胡莎莎表情不變,繼續原地站著,不知道為什麽,她下意識地要為葉歡脫罪尋找證據。
陽光物業那個趙副總深夜接到緊急電話,還要冒雨前來現場處理事情,實在太鬱悶了,可誰讓他是離這裡最近的領導呢,一跨進門衛室,就怒道:“葉歡,又是你!麻煩你不要惹事,好不好?”
王隊長就問:“你是物業公司趙經理?”
“對,
對。” “我們需要了解一些關於你們公司員工葉歡的一些情況。”
趙副總立即說:“王隊長,這個叫葉歡的人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今天上午他就已經被開除了。”
“已經開除了?那為什麽他還在這裡上班,還穿著製服?”
“這個……葉歡,難道周班長沒有通知你公司的決定?”
葉歡不做聲。
周班長比趙副總後一腳到,趙副總一轉身見到他,立即喝道:“老周,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沒有通知葉歡不要來上班了,我是怎麽給你交待的?”
周班長沒有理會他,先和王隊長打招呼,看來是熟人,然後他對趙副總說:“趙副總,你只是說將要辭退葉歡,並沒有說正式生效吧?”
“你!”
王隊長急忙說:“趙經理,你先不要推卸責任。”
“我沒有,沒有啊。”
“那你了解這起案件的由來嗎?”
“這個……還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在推卸責任了,你這個領導非常不負責嘛。”
趙副總被王隊長一訓,支吾了幾句,周班長急忙問:“老王,到底是怎麽回事?”
王隊長低聲說:“按照我們初步的調查,是有幾個人來小區對葉歡滋事,引起糾紛,根據目擊者張曉東的證詞,還有小區監控錄像,對方數人用了凶器,葉歡是基於自衛反抗,這才誤殺。”
“哦。”周班長松了口氣。
“對方一共來了五個人,跑了一個,我們已經派人去抓了。”
正說著話,王隊長接了個電話,然後過來說:“前幾天交警在這邊路口安了一對攝像頭, 剛好完整地將事發過程拍了下來,大家都去看看。”
胡莎莎急忙說:“王隊長,我可以一起去嗎?”
“可以。”
葉歡也被帶走了,周班長則臨時替班守在這裡,張曉東又眉飛色舞的描述了一下事件的過程,周班長興奮地拍著大腿:“這個葉歡,真是好樣的。”
趙副總則唉聲歎氣。
凌晨5點,胡莎莎將葉歡從刑警隊領了出來,她的第一句就是:“葉歡,麻煩你以後學會報警。”
葉歡點點頭,走了一段路,忽然問:“胡警官,昨天你為什麽不報警?”
氣得胡莎莎一拳砸去,葉歡輕輕扭身就躲過了。
胡莎莎走到一輛警車旁邊:“上車,葉歡,我送你回去。”
“謝謝。”
“好難得……”
一路上,葉歡就看著車外夜景不做聲,胡莎莎卻一肚子話要說:“葉歡,你可不可以不把一點點事就弄得不可收拾,難道你不知道,你今天差點就成為殺人凶手。”
“我有分寸。”
“你還有分寸?當場就殺死一個,這也叫有分寸。”
“習慣了,一時忘記他只是一個小混混。”
“葉歡,我知道你是武警退役,還是邊防部隊武警,可你現在是在內地,是在一個法制社會。”
葉歡忽然說:“停車!”
胡莎莎驚了一跳,急忙踩住刹車:“怎麽了?”
“開門,我要下車。”
胡莎莎歎口氣:“好吧,我不說了,今天你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