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莎莎太急於了解葉歡這個人,今天一天都很茫然,忽然在梅佳這裡得到消息,就好像看見了曙光,三個人立即結帳走人。 上了胡莎莎的汽車,梅佳居然問:“莎莎姐,你這輛車沒有被監聽吧?”
袁莉立即笑了。
胡莎莎倒是很嚴肅地說:“這是我們所長的車,今天我臨時借來用用,應該沒有人會這個預料。”
“哪我就放心了,如果這裡是沙市,我什麽都不會說,所以我接下來說的一些事情,你們可以不相信,但千萬不能傳出去。”
袁莉笑道:“梅佳,你的神色太嚴肅了。”
“學姐,請相信我,我知道我一向沒有朋友的,至於什麽原因你也清楚。”
袁莉立即露出厭惡之色:“就因為那個偉少嘛,有點錢就吆三喝四,無非是仗著他伯伯是一個地級市的市委書記,是不是?”
梅佳歎口氣:“不過他已經不能囂張了,因為前幾天梅小偉已經被葉歡殺死了。”
“啊?這算是大事呢,他伯伯是一方大員,梅家在錦城也算有些名頭,奇怪,怎麽沒有聽到這些消息?”
胡莎莎更為驚訝,她立即醒悟:“葉歡不僅殺了他,還是正當防衛?”這消息太不一樣了,她也不急於開車走了,仨個人就關在車裡說話。
“對,差不多一個月前,葉歡實名舉報他們鎮一名梅姓鎮長,連續有證有據舉報兩次,惹怒了一些人,而那位梅鎮長的情婦幾乎同時被毒殺,葉歡立即被懷疑,就被當地警察追捕,但後來證明毒殺那個情婦的凶手另有其人,葉歡當即無罪。”
胡莎莎眉頭皺起:“實名舉報卻被追捕?”
梅佳明白胡莎莎是進入了她自己的警察角色,繼續說:“梅姓鎮長和他的關系網也被解除了公職,葉歡已經取得勝利,但因為卷入一起綁架案,他第二天被沙市刑警一隊隊長梅如華公報私仇帶到警局,私自動用私刑,葉歡當即假死,被送往太平間。”
胡莎莎就問:“什麽綁架案?”
梅佳搖搖頭:“我不清楚,但我可以肯定與葉歡無關,如果你想知道詳情,可以問田名瑜。”
“哦。”
“葉歡被私刑逼死,現場被田名瑜撞見,梅如華以及她的數名下屬被停職接受調查,但他死亡的消息傳出後,凡是私刑過葉歡的警員,他們的家屬,十幾個人,不分老少,第二天悉數被人毒殺,這是沙市前幾天很出名的毒殺案,當時弄得全城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胡莎莎怒道:“這也太狠了,梅佳,你確定這事與葉歡也無關。”
“我確定。”
“我知道這起毒殺案,根據官方通告,這是田名瑜下台的原因。”
袁莉急道:“莎莎,別打岔,梅佳,快繼續說。”
“葉歡那天假死逃脫後,順著江水飄到了我們村,在我家西紅柿地裡遇見了我,學姐,就是上個星期我臨時回家那天。”
“我記得,因為梅小偉到學校纏著你,你就乾脆回家躲他。”
“是啊,葉歡還幫我摘西紅柿,還把西紅柿搬下山,他可愛吃西紅柿了,就好像一隻小豬,一口就是一個……”
聽著梅佳的敘述,感覺她言語裡的歡喜,車裡一陣沉默,似乎她們都看見了一對青年男女在田間頂著朝陽勞動的景象。
“可梅小偉也回來了,那天還喝了酒,就在我家欺負我,葉歡挺身而出打跑了他,卻被梅小偉教唆全村村民圍攻,混戰中,
梅小偉拿出私藏的一支半自動步槍對葉歡開槍,結果卻打死了村裡一個小孩,而葉歡為了製止他繼續開槍,用釘耙扎死了他。” 胡莎莎點點頭:“一個酒醉激動的人,拿著半自動武器,還已經開槍殺人,為了製止凶徒的暴行,葉歡用任何手段都可以,這是沒有辦法的事,不過葉歡應該有能力只打傷他……”
可這些猜測剛剛說出來,胡莎莎也在搖頭,將一個市委書記的兒子當眾打傷,已經是天大的仇恨,雙方至死方休的結局,葉歡這是一不做二不休,提前鏟草除根呢。
袁莉對這些都不關心,她在乎的是整個故事過程,追著地要梅佳繼續講下去。
“梅小偉的爺爺,也就是沙市市委梅書記的父親,還有梅小偉的媽媽都相繼與葉歡發生爭執,結果他們全都意外死亡。”
“意外,哪種意外?”
“梅小偉的爺爺是一名老拳師,與葉歡搏鬥中,失腳摔在釘耙上,被當場釘死,梅小偉的媽媽因為喪子急瘋了,拿鋤頭砸葉歡,葉歡隻好左右避讓,而梅小偉的媽媽因為用力過大,摔了一跤,全身跌在鋤頭上,也死了。”
袁莉歎道:“當真是驚天動地啊,一點小事就這樣,怪誰呢,只能是那些人素日裡太囂張了,見誰都想欺負一下。”
胡莎莎就問:“這些都是你親眼見到?”
“恩,我當時站在一座很高的屋頂,將這些場面一一用手機錄製下來了。”
“後來呢?莎莎,我對這個葉歡越來越好奇了。”
“後來警察趕到,將葉歡和我控制住,但梅小偉的爸爸帶著一些村民來搶葉歡,混亂中,梅小偉的爸爸也意外死亡。”
袁莉歎道:“唉,又死一個,這個葉歡真是誰也不要惹。”
“不是葉歡打死的,梅小偉的爸爸追著葉歡用大砍刀砍,葉歡只是踢了他一腳,他舞著大刀一頭撞在他一個兄弟身上,混戰又是黑夜,他的兄弟不辨敵我,一拳就將他打飛,梅小偉的爸爸就跌在青石板上,把頭摔破了,流了許多血,就死了。”
袁莉歎道:“唉,這是何苦呢,那些村民肯定又是把這筆帳算在葉歡頭上了吧?”
胡莎莎歎道:“幾乎把梅家滅門呢,這個葉歡……”
“我當時把手機內存卡交給葉歡保管,後來警察趕到第一件事就是搜我們身,卻沒有搜到,你們猜他把這最重要的證據放在哪?”
袁莉就把目光看著胡莎莎:“莎莎來猜……”
“那麽小的東西, 隨便藏在哪也可以,但葉歡後來一直處在警方的監視下,藏了之後要想再取出來,就麻煩了,何況沙市是梅書記的管轄地,葉歡應該不敢相信警察……我猜不出來。”
梅佳點點頭:“警察當時一心想得到那個內存卡,葉歡隨身帶著一個手提箱,裡面有一百萬元的現錢,那些警察也在鈔票裡一一查找……”
胡莎莎驚道:“一百萬現錢!他哪來這麽多錢?”
“我不知道,但肯定是正當收入,因為最後他得到清白的時候帶走了那一筆錢。”
“哦。”想著吳霞口口聲聲說葉歡有幾十萬,原來是真的。
“梅佳,快說,究竟藏在哪了,無論藏在哪,我覺得都懸,那些警察趕到還不把你們村子找個底朝天啊?”
“原來葉歡趁警察搜身的時候將內存卡放在了一名警察的褲包裡了。”
袁莉哈哈大笑:“聰明,這個葉歡太聰明了。”
胡莎莎也暗自佩服。
“後來梅曉嵐回到村裡處理善後,沙市警局的一名副局長也來到村裡要帶走葉歡,可梅曉嵐要葉歡走之前在死者遺體前磕頭認錯……”
袁莉歎道:“這點也不算什麽,畢竟死者為大,梅曉嵐人稱錦城名媛,做事也算公允。”
胡莎莎搖搖頭:“葉歡沒有錯,為什麽要磕頭,是我也不嗑,打死也不!”
梅佳就說:“莎莎姐和葉歡性格差不多。”
胡莎莎忽然有一種不歡喜的感覺,為什麽要和葉歡性格一樣,豈不是一山不能容二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