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凍神智……冰凍神智……哈哈哈哈哈哈哈……”
墨卡托身後數十米處,雖然自己並沒有墨卡托那樣的實力,甚至連領域都已經被刻羅斯削弱許多,但袒古斯依然對刻羅斯的行為笑出了聲,連帶著其他人也感到好笑——因為居然還有人敢在無心賢者面前使用關於心靈的能力。
而就在下一刻,在墨卡托面前,刻羅斯也明白了自己剛才究竟犯了多大的錯誤。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我傻了啊!”
雖然臉上還是如剛才一般的輕松愜意,但刻羅斯的心裡已經開始瘋狂抱怨自己剛才的失誤。立刻準備使用別的能力,但刻羅斯在心裡也知道,就算最終自己能用出能力,恐怕也少不了吃頓苦頭。
與此同時,在墨卡托心裡,祂卻沒有任何想法——祂的神智確實被冰封了。
就算換作是袒古斯這樣脆弱的輔助性賢者亦或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神徒,也不至於真的就完全被冰凍神智,但墨卡托卻結結實實地中了這一招——只因為祂根本就沒想著防禦過。
無心……本就是拋棄了一切思維,隻專注於一件事的狀態。
千年前的伊蒂安特驅動無心和六劍,靠的是守護的意志。想守護祂珍視的一切,伊蒂安特才真正發揮出了六劍這守護之劍的力量,做到了無敵於天下。
後來的無心術師和六劍傳人,由於很少是伊蒂安特那樣的乞丐出身,極少有人能真正領會到那種為了守護甚至能把自己的生命拋之身外的意志;但是,與之相對的,他們卻也會有別的意志。
而墨卡托所專注的,則就是破敵的意志。
為了破敵,可以拋棄自己的神智,甚至可以拋棄自己的生命……
“……”
手中擺著起手式,墨卡托所用的劍招,正是六劍第四式“戀情”的變式——“悲憫”!
“世界上,存在著許多不幸……”
“我最大的不幸,就是不能解決那些不幸……”
“懷抱著悲憫的劍意……我要來解決不幸的源頭……這就是我唯一能做的……”
眼角無意識地流出一滴淚水,滴落在劍上,就破碎成了水花。
盡管袒古斯的時間暫停已經在刻羅斯的雪暴干擾下被削弱許多導致其他泰坦一並向自己襲來,墨卡托卻依然將一切置之度外。
“籲!”
一回身,墨卡托漠然地躲過朝著自己大腦呼嘯襲來的一條樹藤;無視下方被樹藤直接穿透三米有余的地面,祂將搭在自己肩上的劍一斜,就剛好架住了斜後方朝自己脖子襲來的一柄青銅長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
“刻羅斯……”
在破敵的意志下,墨卡托依然邁著那詭異的步伐,追逐著正在半空中因為時間放緩而緩慢逃竄的刻羅斯。
而在祂面前,一個青眼的泰坦卻驟然夾著狂風閃現,一雙鷹爪鐵手直取祂的心臟!
“你別跑啊……”
目光緊緊凝聚於刻羅斯身上,墨卡托反手就是一劍刺向自己面前,可就在自己的劍即將刺進那泰坦的心臟之時,後者的身體卻突然破碎消失,在原地隻留一片青色光點!
而就在這一刻,自己的雙腿居然也被凍結,再也不能邁出一步!
同時,自己甚至連五感也被強行封閉,再也看不到聽不到外物!
“墨卡托!”
“墨卡托先生!”
眼睜睜看著那個青眼泰坦已經出現在了墨卡托的背後,
一眾精靈與人類皆慌亂起來,幾乎顧不上實力差距就想衝上去救下祂;只是,在刻羅斯的暴雪領域下,只要三個泰坦就能攔住他們一共五個人,使他們完全有心無力。 “回溯炸彈!”
而眼看著墨卡托就要受襲,袒古斯反手就在雙手掌心凝聚出一個白色帶著些透明的球形物什,隨即直接把兩個炸彈投向墨卡托的背後那個青眼泰坦身上——要把他的時間回溯到數秒之前,為墨卡托爭取些反應的時間!
只不過,就在這回溯炸彈距離目標只剩不到兩米時,卻瞬間就被改變了軌跡而直直地往地上墜落!
“袒古混蛋!絕對零度的感覺怎麽樣?找你妹給你治凍傷吧!”
墨卡托帶來的威脅暫時被解決,刻羅斯又有了時間放嘴炮,同時也有了時間去觀察周圍的情況——而就在祂吼完之後,隨著祂一合手,周圍的溫度居然又再次驟降,甚至不只是環境,祂同時也在壓製其他人的波動使所有人感受到來自靈魂的寒冷和遲緩!
而在暫時完成壓製使其他人無法出手之後,懶得回應袒古斯那“刻羅老賊”的大罵順便再凍結射來的時間亂流炸彈,祂雙眼中的冰藍逐漸亮起,立刻便再次大吼:“現在,立刻走!”
“嘿嘿……墨卡托!”
而就在墨卡托背後,那青眼泰坦卻仿佛沒聽到刻羅斯的大吼般臉上露出邪笑——眼前的墨卡托可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就算祂的劍術再怎麽高明,又怎麽能打中看不見的敵人?
“要你的命!”
一雙鷹爪再次從背後刺向墨卡托的心臟,那青眼泰坦目光中的狂喜簡直溢於言表!
只要自己能殺了墨卡托,就算只是重傷祂,那也是值得吹噓的大功一件!
“當——!”
只是,對那青眼泰坦來說,這想法卻不可能如願。
就在那一瞬間,他隻覺得自己的右手痛得幾乎開裂,低頭一看,自己的鐵爪攥住的卻並非柔軟的心臟,而是某樣銳利無比的物品!
“……”
不知何時,墨卡托已經將劍橫在了自己背後。
而就在那青眼泰坦一擊不成立刻解體遠遁之後,祂卻依然擺著這個姿勢,看上去完全沒有防備的意思。
“雖然看不懂,但是快走!”
“居然還不防守!”
看著墨卡托現在的姿勢,刻羅斯雖然看不出這是六劍第幾式的起手式,但祂知道己方的優勢只是暫時的,逃跑才是正道;而就在下一刻,祂就看到了那青眼泰坦居然還敢衝向墨卡托!
“等——”
一下子就了解了那青眼泰坦的目的,但刻羅斯臉上卻完全沒有欣喜,反而瞪大了眼,一臉猝不及防和急切;而就在那泰坦進入墨卡托周圍一米時,後者的劍卻突然間被搭在了其原本右臂腋下的地方,甚至還沒等祂說完一個完整的詞,血色的風暴,就這樣綻放。
以守為攻的劍招,正如酷夏時的狂風暴雨——正是六劍第三式,“夏嵐”!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在半空中響起。
血液一滴滴飛出,殘肢一片片落下,伴隨著青眼泰坦那扯破嗓子的嚎叫。
左臂、左腿、腹部甚至面門,全身都像是被縫紉機扎過一樣變成了一個又一個的血洞,就像是被利刃刮過一樣只剩一條又一條血痕。
如進入了絞肉機一般,那青眼泰坦就這樣經受著比凌遲更加痛苦的刑罰,甚至連反應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的全身就變成了血紅色的皮包骨!
而就在墨卡托的劍即將割在青眼泰坦的喉嚨上的前一刻,祂卻突然收住了劍,轉而再次擺出殤的起手式,後者這才逃過死亡。
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全身就被徹頭徹尾地冰封在一塊散發著白色寒氣的堅冰之中,甚至連他臉上的驚恐而痛苦萬分的扭曲表情,也被完全地凝固在這一刻。
“年輕氣盛可以理解,但是你自己衝上去送死我也很難辦啊!塔拉外姆教廷都不教你六劍傳人的特點嗎?至少在墨卡托這麽個出名混帳面前給我放聰明點啊!”
心裡這樣對著那青眼泰坦腹誹道,眼中依然散發著冰藍的刻羅斯一回手, 那包裹著後者的巨型寒冰就自行在空中飛了回來;而在祂身旁,西姆拉的一張臉已經憋得通紅,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便秘的人竭盡全力想要解決自己的生理問題一樣——事實上,正是因為他欺詐墨卡托那青眼泰坦已經死亡,墨卡托這才收住了劍而擺出殤的起手式,尋找著新的目標。
而在經過那青眼泰坦被凌遲之後,其他泰坦顯然也被嚇破了膽——盡管他們實際上全都是至少五六十歲的老人,但心態卻被他們特意維持在了二三十歲的青年人狀態——這樣一來,盡管會更容易被嚇到,但配合著他們的見識卻能使他們更能準確判斷出自己現在究竟該幹什麽。
那就是,逃!
只是,盡管在剛才他們就有這個心思,但逃跑畢竟不是個簡單的事——且不說袒古斯和查德還在盯著己方,光是墨卡托一人都至少可以重傷己方至少兩人!
與此同時,像是同樣意識到了這一點,在那青眼泰坦被救走後就恢復了五感的墨卡托隨即把目光投向了剛才負責攔著查德他們的三位泰坦——在現在要殺了刻羅斯可能有點困難,但在人多的情況下殺了那三個神徒應該問題不大。
“完了完了完了!”
“拚死一搏?”
“趕緊逃!”
迅速在空中互相傳遞著眼神,三個泰坦隨後發現似乎壓根就沒有個可行的方法,甚至被逼得已經開始思考起進入神徒開始有的失控風險極大的半神話生物態;同時,在墨卡托的背後,刻羅斯雙眼中的冰藍光芒大盛,就連手上也冒出寒氣,隨即猛地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