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買武器?”
澤萊德有些奇怪地問道——畢竟,大部分術師是不用武器的。
“對。”
“啊,我忘了問,你是什麽術師來著?”
而在這時,奈蘭才後知後覺地問道——他意識到好像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知道赫爾莫是什麽術師,赫爾莫也應該不知道他們。
“智慧術師。”
讓剛認識的人知道自己是什麽術師大概率會給自己帶來危險,但面對自己的隊友就不同了。赫爾莫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身份,使維克緹斯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智慧術師......那不是非近戰型嗎?”
而聽到是這個,澤萊德疑惑地攤手,但外面實在太冷,使得他又把手縮進袖子裡。
“啊,因為我覺得有一件防身的武器可以在無法使用能力時保護自己,算是一層保險。”
直言不諱地點點頭,這確實是赫爾莫的真實想法——畢竟,他現在只是個術師界底層人員。
“這樣啊......我覺得那我也可以買把武器。對了,我是暗夜術師。”
若有所思地偏頭,奈蘭又點了點頭,澤萊德和維克緹斯也就先後報出他們的身份:“我是自然術師。”
“啟示術師。”
“很均衡的搭配啊。”
“當然,”
“那麽,武器店在哪呢?”
就在三人寒暄時,澤萊德猝不及防地問了一句——雖然喜歡逛街,但他還從來沒去過武器店。
“找個人問問不就行了。”
無謂地聳聳肩,奈蘭就返回剛才的服裝店,半分鍾後又回來:“從這家店的門口以出門的方向的左手邊一直走三百米,然後拐進那裡左邊的一個小巷子,第三家店就是武器店。”
“沒想到你還有點用啊,好,走!”
奸笑著拍了拍奈蘭的頭,澤萊德就一馬當先地跑或者說逃在了最前方,搞得奈蘭甚至懶得再去揍他;而就在走著時,赫爾莫則突然發聲詢問:“對了,你們是何時成為術師的?”
“去年九月。”
“到現在......已經半年了。這半年中,你們難道沒遇到要用武器的情況嗎?”
略有不解地問道,赫爾莫就看到澤萊德回頭和奈蘭對視一眼,聽他們異口同聲地開口:“沒有啊。”
“為什......”
沒等赫爾莫問完,澤萊德就笑著擺了擺手:“因為到現在為止,我們還沒有出過一次需要和敵人作戰的任務。只是幾個一星術師,平常被分配的任務就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給人佔卜啊、催眠那些失眠患者啊、趕跑一些不知怎麽進入城內的弱小神奇生物啊這種的,當然用不著武器。我們的日常生活,就是上課、體能訓練、禱告、接這種任務、然後回宿舍。半年來都是這樣。”
“上課?”
“對啊。”
“學什麽?”
“這可就多了。基礎課程有數學、戰爭學、歷史學、神秘學、神奇生物學,這還只是必修。我們還要選修一些其他課程:我選修了生態學和環境保護,奈蘭選修了心理學,維克選修了文學和哲學,那可真是累得很,淦!”
一提到上課就朝天空中飄落的雪花揮拳,澤萊德一臉的憤懣;只不過,經他這麽一說,赫爾莫倒是一下子就豁然開朗。
事實上,他剛才的問題並非疑問,而只是確認。他自己在留慕領地時也有學習,只是具體內容不同而已。
現在想來,估計全部的十三個教廷都要求術師學習——這當然不會是因為教廷怕術師閑著沒事,而是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能在術師的路上一直走下去。那些因為各種原因而被迫從教廷辭去職務的術師總要回到他們原本的家鄉,到時候如果他們什麽也不會,那將極其不利於他們之後的生活。 四人都知道這個道理,所以,澤萊德雖然臉上不悅,但也僅限於發幾句牢騷而已;然而,很快,赫爾莫就又有了其他問題:“那體能訓練......”
“那是下午的事,主要是訓練我們的耐力和意志力,防止失控,而且也不至於光注重於提升星等而忽略身體素質,並且為可能的戰爭做準備。”
得意地回答著,奈蘭還把袖管擼上去悄然發力,給赫爾莫展示著他那精壯的右臂。
“原來如此......那我們什麽時候要接需要使用武器的任務?”
就像一個好奇的幼童來到一片新世界般,赫爾莫不斷問道,澤萊德和奈蘭也知無不言:“估計得等我們成為二星術師,或者直接通過考核評定是否有能力。不過就算考核通過了,那也得有這種任務才行。”
“考核?”
“對啊,一般就是上面派人下來以各種方式考驗我們,包括但不限於直接和我們搏鬥以及布置一些任務。當然,難度會在適當的范圍內。”
“什麽時候會有?”
“每年都有。”
“那今年的......”
“就在八月,我們還有五個月時間。”
嘿嘿地笑著,澤萊德就朝著赫爾莫勾了勾手:“要不要先和我們打一場看看你水平如何?”
“還是免了吧,我太弱了。”
低下頭,赫爾莫的口氣中滿是自嘲。
而見狀,奈蘭像是意識到了什麽,隨即隨和地拍著赫爾莫的右肩:“別灰心,還有半年呢。而且團隊接受考核也是被允許的。”
“……”
無聲地點點頭,赫爾莫這才將頭抬起:“那就好。”
“應該就是這了!”
而此時,澤萊德則已經消失在另外三人眼前,只有他的聲音回蕩在三人耳中——看著眼前那小巷子,他們快步拐進去,澤萊德果然已經在一家店門前等著他們。
結束交談,推門走入,四人便看到滿牆滿屋都是琳琅滿目的各式冷兵器,刀槍劍戟應有盡有。而在牆下櫃台處的,也並非類似之前的女店員,而是一位看上去五六十歲的看著報紙的灰發老爺子和一位精壯的小夥,那老爺子的右手邊還放著一把手槍。
“下午好。”
而見有客人走入,那男子便率先打著招呼,澤萊德也就假正經地點了點頭:“下午好啊。”
“來買武器的?”
“是。”
“你們有能證明身份的物件嗎?”
“證明身份……”
乍一聽這種玩意,澤萊德和奈蘭對視一眼——由於從來沒用到這種東西,他們倆滿臉都是迷茫,惹得維克緹斯忍不住開口提醒:“術師牌。”
“啊,對!”
一時間恍然大悟,奈蘭就從他的懷中掏出一條吊墜,也就是一塊銀色的四角呈弧狀的長方體——其正面刻著他的名字、簡化人像、出生年月、和術師編碼,背面則刻著麥蘭郡的主教聖殿。
將自己的術師牌了遞給那男子,奈蘭好奇地看著後者要怎麽做;在他的注視下,男子在核對了一番後就拿出一本小本子抄下他的名字和術師編碼,隨即便將他的術師牌還給他:“好了。”
“……”
看著奈蘭的樣子,赫爾莫意識到自己暫時還沒有術師牌。想了想,他便從口袋裡掏出卡爾給的那枚徽章:“這個可以嗎?”
“可以。”
看著那徽章,男子並沒有露出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是讓赫爾莫拿著那枚徽章並讓他摘下帽子露出正臉後和奈蘭站在一起便拿出一台照相機給他們照了張黑白照;而就在赫爾莫重新戴上帽子的時候,那男子隨即把照相機收進櫃台中:“你們要自己看,還是我來給你們推薦?”
“你來推薦吧。”
不同於之前,赫爾莫四人對於武器可謂一竅不通。這種情況下,有一個懂行的人來導購更加適合他們,比如面前的健壯男子:“你想買什麽?”
“嗯……短武器,方便偷襲的那種。”
沉思一會,奈蘭這樣說道,其他人倒也並不驚訝——畢竟,暗夜術師那隱匿身形的能力確實挺適合暗殺,就連男子也並不驚訝,只是沉穩地轉向赫爾莫:“你呢?”
“我能否訂做武器?”
攥著口袋裡那張五鎊紙幣,赫爾莫略有期待地問道。
“能,得加錢。”
“如果是訂做一把劍,價位如何?”
“取決於其製作難度和質量,價格會在三鎊到五鎊浮動。”
“那就好。”
攥著錢的手又放松,赫爾莫隨即面不改色而悄無聲息地呼出口氣;而既然只有奈蘭和他出示了身份證明,也就意味著只有他們倆要買武器,所以男子並不打算再問澤萊德和維克緹斯,只是囑咐他去找老頭後就帶著奈蘭走向一處貨架。 然而,兩人也樂得清閑,在店內走來走去,觀賞那些形形色色的兵器;而在此時,赫爾莫早已緩緩踱步到那老頭面前:“下午好,老先生。”
“下午好。”
聽到有人,老頭隨即放下報紙,一雙銳利的鷹眼直刺赫爾莫的心底——然而,赫爾莫根本不慌:“我想訂製一把以手杖杖體為鞘的劍,可以嗎?”
“可以,如果你擅長刺擊,我推薦細劍。如果你更想劈砍,我推薦變種劍。”
不苟言笑地說道,老頭拿出一本筆記本,赫爾莫則根本不用思考:“變種劍。”
“讓我們來談談細節問題。如果要看起來像手杖,劍的長度不能超過九十厘米,包括劍柄。以你的身高,可以提高至九十五厘米。”
“沒問題。”
“杖體要用什麽材料?”
“不鏽鋼就好。”
“劍身呢?”
“錳鋼。”
“杖頭具體看起來要怎麽樣?”
“類似劍柄的製式,盡量讓劍格不起眼,可以考慮加上半圓護手。”
“還有什麽特殊要求嗎?”
“沒有。”
“好。一星期後可以過來取貨,價格可能會在四到五鎊,你可以那時候付款。”
不斷在他的筆記本上寫著那些要求,老頭的筆速很快,幾乎是每個字剛出口就能被他寫下來。他沒有要求赫爾莫付定金,因為如果赫爾莫到時候不付錢,他隨時可以用那張照片去聖殿告後者一狀,而赫爾莫也根本沒有賴帳的意思:“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