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眾旁人竊笑的眼神中,赫爾莫感受著小手的溫度,漫不經心地開口:“首先我會排除‘愛莎’這個答案,接下來,就要比比我與你誰更有耐心了。”
“哼!”
得到這樣的答案,嬌俏地哼了一聲,斯杜提亞就松開蒙著赫爾莫眼睛的手,順便還捏了捏赫爾莫的臉,而赫爾莫也轉過身去看她——這不看還好,看一下就讓他差點呆住。
可能是因為這是本年度最重要的晚宴並且還是自己的生日,斯杜提亞今天穿得尤其隆重: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件細致華麗的淡紫色萊式宮廷長裙,不同於巴洛克風格的浮誇,也不同於洛可可風格的奢華,端莊而優雅的長裙穿在眉眼如洋娃娃般精致的她身上,讓她本就美麗的容貌愈上一層樓。
蓬蓬的裙擺從腰身最細的地方開始,蓬松得像是最有彈性的棉花,輕盈得就像一吹既散的蒲公英;上半身的服裝設計與其說是貼合了女性的特點,倒不如說斯杜提亞的身材讓她完全能撐住任何款式的衣服——從腰側到雙肩,全無一絲贅肉導致的凸起,恰好是一個完美的倒三角;美妙的胸部被很好地包裹在貼身而不緊繃的衣服裡,恰到好處地展示了她那能與最會迷惑人心的惡魔媲美的良好身材,略微低胸的衣領得當地秀出了她那迷人的鎖骨,如湖中白天鵝般修長的脖頸和優越的直角肩讓她看起來更是端莊,饒是見多識廣的赫爾莫也一時無法移開雙眼。
可能是因為化了妝的緣故,她的嘴唇是淡粉色的,細膩而飽滿,讓她那抿嘴唇的動作變得性感無比;兩側臉頰紅撲撲的像個嫩蘋果,讓赫爾莫的心中不斷生出“咬一口”的衝動;如銀河般不帶一絲雜質的的純銀雙眼更是明亮無比,簡直比皇帝權杖上的夜明珠更加引人注目。
“……”
看著這樣的斯杜提亞,赫爾莫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幸好他習慣性地保持住了面無表情,這才沒讓他看上去像個色迷心竅的土鱉。
“小子,這樣直勾勾地盯著我們愛莎會把你心中的欲望暴露出來的呦~”
而在旁邊,同樣穿著華麗晚禮服的安娜貝拉笑嘻嘻地調侃道,一下子就讓赫爾莫清醒了過來。
摸了摸鼻子,他卻並沒有移開視線,只是平靜地看著斯杜提亞的雙眼:“愛莎,你好美。”
“哼!”
再次哼了一聲,斯杜提亞就擺擺手讓原本坐在赫爾莫旁邊的維克緹斯走開,自己坐了下去,然後又笑容滿面地看著他:“具體有多美?”
“美得讓我只顧著看你,連維克被你趕走時的表情都不知道是什麽樣。”
在維克緹斯充滿怨氣的目光中,赫爾莫面不改色地又抿了一口檸檬茶,然後拿出自己帶來的那個袋子:“另外,愛莎,生日快樂。我為你買了幾張黑膠碟片和一本《愛的禮讚》小提琴譜,剛好你在暑假有時間練習。”
“謝謝!”
看著那些禮物,斯杜提亞欣喜地一把就抱住赫爾莫——雖然她自己隨時都能買到,但她還是因為赫爾莫對自己愛好的上心而開心。畢竟,禮物的金錢價值對自己來說毫無意義,而自己會拉小提琴這件事一共才只在聊天裡提到過兩次。
而在另一邊,看著狂灌啤酒的維克緹斯,澤萊德不禁壞笑著開口:“維克,我以為你早就習慣了,難道現在……”
“……”
默不作聲地只顧與加爾維碰杯灌酒,維克緹斯不一會就讓一大杯酒見了底,然後走向吧台,
要了酒之後就再次跟加爾維對飲——盡管他的酒量實際上遠遠不及加爾維,但現在他看起來反而是佔主動權的那一個。 而在更另一邊,愛看著在他旁邊落座的伊希裡,不禁臉上發燙——說來也怪,他之前追求伊希裡而沒有答覆的時候從來都是厚著臉皮,現在伊希裡明確表達出了可以交往一段時間時,他卻又緊張了起來,前後判若兩人的樣子簡直讓人懷疑他是不是精神分裂。
沉默良久,喝了口酒給自己壯壯膽,他這才試探著開口:“嗯……我說,過兩天,我們要不要去看電影?”
“嗯……看什麽?”
似乎是由於已經明確接受了愛,伊希裡倒也不像一開始那樣羞澀,而是能給出建設性的回應;而聽到她的話,愛瞬間就開動大腦,然而好半天也沒能想出自己想看什麽,隻得把選擇權交給伊希裡:“你想看什麽?”
“唔……”
見愛沒有主意,伊希裡隨即自己開始想,然後怯怯地開口:“恐怖電影?”
“你喜歡恐怖電影啊?”
被伊希裡這樣一提議,愛瞬間精神起來——雖然他從來不看恐怖電影,但為了女朋友,也只能勉強犧牲一下自己:“我明天就去查最近有沒有什麽好片子!”
“嗯。”
輕輕點了下頭,伊希裡隨即站了起來,去吧台拿了杯香檳慢悠悠地抿著,然後才慢慢跟愛聊了起來——雖然要讓兩個內向的人聊起來比較困難,但只要有共同話題,什麽都有可能。
就這樣,赫爾莫和斯杜提亞打情罵俏,愛和伊希裡閑散地聊天,維克緹斯和加爾維激情對飲,奈蘭和澤萊德在旁邊和他們倆的其他朋友談笑風生,安娜貝拉、都爾、克裡斯汀、羅蘭則笑嘻嘻地看著熱鬧,氣氛一片其樂融融;而隨著時間流逝,會場內的人也越來越多,遠遠超出了今年那兩百多的試煉術師總數——因為這本來就不是只有試煉術師才能參加,而是只要是在紐特市的希赫斯術師都能來,連退休的也不例外。
而時鍾裡的時針,也就在眾人的閑聊中慢慢走向七——直到它真正指到了七的那一刻,這場晚宴,才真正開始。
此時的會場裡已經基本被坐滿,畢竟座位數就是按照大致人數安排的。
老術師跟老術師坐在一起,中年術師和中年術師坐在一起,青年自然跟青年在一起,基本上少有例外。雖然聖殿並沒有指定每個人的座位,但畢竟人還是喜歡跟自己聊得來的人坐一起——對於赫爾莫和斯杜提亞兩人而言,當然就是坐在對方身邊最好。
而就在此時,在會場最上首那空無一人的主席台前,一個黑洞突然出現。隨後,一個穿著白銀術師袍的男人便從黑洞裡緩緩走出,一時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仔細一看,正是涅茲。
而見他出現,整個會場頓時安靜了下來,他們都知道接下來大概率就是祝詞環節;與此同時,正餐也開始有條不紊地被送上,只等涅茲說完,就可以直接開飯。
而見自己已經吸引到了包括了所有人的目光,涅茲乾咳兩聲,隨後保持著清爽的笑容開口:“大家,晚上好。我們都認識,所以我覺得我就不用再作自我介紹了。”
“……”
一片沉默,每個人都在繼續聽著涅茲的話——在主持人說話的時候打斷他的話可是不太好的,尤其當他還是教廷大主教、本郡教權最高掌握者的時候。
而既然無人插話,涅茲便也繼續說了下去:“如你們所知的,你們的假期會從今天晚上開始,一直持續到九月三十日,為期一個月。你們的考試成績以及將要被調往哪個城市的通知書會在下周二以信件的方式遞到你們的宿舍,所以希望你們可以在本市再暫住三天,否則你們可能會錯過一些重要信息。”
“如果你們想與某支其他隊伍被調往同一個城市, 在下周一中午十二點之前可以提交申請書。另外,術師大樓會一直開放,所以你們也可以一直住在這裡,直到去你們需要去的城市上任那一天。”
“……”
重要的話說完,頓了一下,涅茲臉上的表情變得肅穆,隨後便以與剛才完全不同的語調緩緩開口:“你們都是人才,是教廷的心血,是國家的守衛者,也是領地的未來。因為神奇生物而無家可歸的人需要你們,因為非凡事件而無故受災的被害人需要你們,當敵人入侵領地時,哪怕是我,也會需要你們。我終會死去,樞機與教宗也會在百年後歸於塵土,我們永遠不會再是你們,而你們,將會是新的我們。”
“你們是一切的基石,是新鮮的血液。如果沒有你們,偌大的教廷便與行將朽木的老者無異。你們承擔了失控的風險,獲得了力量卻要為他人而戰,你們是值得被尊敬的。”
“我,文德爾特?涅茲,以麥蘭郡大主教的身份,向你們致以崇高的敬意。”
對著所有人輕微地頷首,在這安靜的空氣中,涅茲的聲音中甚至略微帶著些哀傷,使人不明所以;而在下一刻,當他抬起頭時,臉上卻又是爽朗的笑容:“你們,值得今天的這場晚宴。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會是我與你們中大部分人的最後一面,也許也會是你們與你們部分朋友的最後一面。因此,不要拘束,請開懷暢飲,享受這離別前的狂歡吧!”
“喔!”
聽到涅茲這樣說,頓時,原本安靜的會場的氣氛變得熱烈起來,狂熱的歡呼甚至要掀翻房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