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伯明?洛葉?洛卡?”
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連連喊了幾聲,在這無光的小巷,赫連茨的心中慢慢泛起不好的猜想——這幫家夥該不會臨陣脫逃了吧?
一想到這,他的冷汗瞬間流了一額頭,然後飛速地在這小巷間來回穿梭,只可惜除了路過的路人外沒見到一個活的。
“……”
“!”
“淦!”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在絲毫不想接受現實的情況下被迫接受,赫連茨的心態接近爆炸,咬著牙就痛苦地閉上眼睛跪在地上發出欲哭無淚的嗚咽——要知道,他們走了倒無所謂,至少那個演員留下啊!錢都已經出了啊!
“媽媽,這邊有個大哥哥,跪在這裡哭!”
突然間,一道稚嫩的童聲傳來,使得赫連茨抬起了頭,就發現那是個大約七八歲的女童,正舔著棒棒糖一臉奇怪地盯著自己:“好可憐哦。”
“不要這麽說,大哥哥說不定也是有苦衷的。”
看著他這麽個樣子,那個母親隨即摸了摸女兒的頭,然後把她拉走:“我們不能去嘲笑人家,人家已經夠慘了,現在這麽個點不在家裡吃飯還在這哭……”
“那是為什麽?”
“不知道……看著也不像是流浪漢,說不定是被女朋友綠了,走啦走啦……”
“……”
絕望地抱著頭,一時之間赫連茨還真不知道自己一個直男被男同愛上和被綠到底哪個更慘,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可能是後者吧,但對自己來說,前者至少不會帶來財產損失和精神折磨……
“大爺的……”
哭喪著臉,在發泄完情緒後,他最終還是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事情到了這一步,雖然說已經很糟糕了,但,還不能放棄!
剛才自己跑出來的借口是透氣,現在應該還剩下點時間,要是自己在這點時間內能找到臨時替補,一切就都還有救!
畢竟那場戲是得要脫衣服的,大街上隨便拉人肯定不行,但伊凡賓館畢竟是不正經賓館,附近是有紅燈區的!
虧得是受過訓練的,赫連茨的腦子轉得極快,身體更是一瞬間提速到極限!在這街上,他就宛如最明亮的星,那帶著風義無反顧衝進紅燈區的樣子引來不少路人的注視,他自己則毫不在意地直接衝進了某家小店,一下子就從褲兜裡掏出兩張一鎊拍在櫃台上:“這裡有沒有演技好的,給我來一個!”
“這個……”
面前男子的出場方式太過震撼,老板娘愣愣地看著他,直到他又拍了兩下櫃台後才反應過來情況,連忙殷勤地拿出了幾張小卡片:“有有有,任你挑選!”
“怎麽選啊!”
“這上面有門牌號,你只要去……”
“很好!”
不等老板娘說完就如拳擊般彈手迅速抽了一張,赫連茨看了眼小卡片上的門牌號後便再次飛速狂奔上樓,那好似一秒都等不了的饑渴樣子直讓老板娘嘖嘖稱奇;在小卡片所對應的房間,他一下子打開了門,而在他眼中,一個妖豔的女人正在粉紅大床上擺出妖嬈的姿勢,看到有人開門後就舔了舔嘴唇:“晚上好,小哥,我們要怎……”
“什麽都不要說了!”
好像胯下大炮要爆炸般,赫連茨直接衝到了床前,惹得那女子妖魅一笑:“你真心急……”
“對啊,我急得都要炸了!”
探手直接把那女子扛在了自己肩上,
甚至沒等她從錯愕中反應過來,他轉身又衝出了房間、衝下了樓梯,甚至直接衝出了這家店:“你的人借我一用!” “……”
楞楞地看著一個人影飆了出去,老板娘陷入了震驚,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們的人不能外帶!”
“很快的——”
等老板娘衝出小店,街上已經根本無赫連茨的身影,唯有他的聲音在這夜空飄蕩;而在他肩上,那名女子已經被嚇得快要哭出來了,顫抖著嘴唇:“大、大哥……我們這是要去哪……”
“這!”
在伊凡賓館門前停下,赫連茨指著門內:“就是這!現在,我需要你演場戲,你要演我,明白嗎?”
“不……不明白……”
突然間遇到這種情況,女子隻想回去,根本無心聽他說了什麽,驚恐之下連嘴唇都在發抖。不過,她的這幅模樣倒也確實讓赫連茨冷靜下來了些,雙手直接抱住她的肩膀:“你的任務很簡單,聽著,我要你在一個男人面前扮演我——你不需要說話也不需要化妝,只要在我說話的時候做口形、看情況點頭或者搖頭,然後當我說‘我真的是女人’的時候把褲子脫掉,就這麽簡單!”
“這個……”
如果只是簡單的演戲或者單純的脫褲子的話,女子都是可以的,問題出在地點和過程實在太過奇異,使得她看向赫連茨的目光除了害怕外還變得有點怪怪的:“在一個男人面前……演你?還要脫褲子?你好變態啊……不會是什麽變態活動吧……我想回去……”
“你管我變不變態!”
雖然這個方法感覺確實挺變態的,但他管不了那麽多了——為了讓她確實領會自己的意思,哪怕心底很焦急,他還是用自己那雙眼與她深情對視:“聽我的,好嗎?”
“……”
在夜場幹了那麽久,女郎也算識人無數,這麽個年輕人的目光當然無法讓她為之動容,再加上現在反應過來情況了,她轉身就打算走:“你這變態,離我遠點。”
“站住!”
看著女郎要走,赫連茨一個箭步就衝了上去攔著了她面前,然後咬了咬牙:“要是你陪我演這場戲,我給你一鎊!”
“三鎊!”
“一鎊半!”
“兩鎊半!”
“兩鎊!”
“成交!”
在赫連茨心痛的眼神裡收下那兩鎊,女郎這才站定在原地,看向赫連茨:“走吧。快點,我還得趕緊回去的。”
“我也想快點啊!”
在心底怒吼一聲後,赫連茨還是維持著優雅帶著再度走進了賓館自己那個房間門前,然後敲了敲門:“咳嗯,我回來了。”
“你總算回來了,我還想去找你呢!”
門還沒開,門羅激動的聲音已經傳來,赫連茨也便在他開門後直接一把抱住他把他的頭埋入懷中:“就花了一點點的時間而已, 我怎麽可能是不負責任突然跑路的人呢。”
“嗚!”
沒想到赫連茨這麽主動,門羅一愣,然後也抱住了他——而就在其享受這擁抱時,赫連茨已經迅速給女郎遞了個眼神示意她趕緊躲進衛生間,在目送她躲進去後才把門羅的頭抬起來:“我們,進去慢慢說吧。”
“嗯……”
微微點了個頭,門羅便被他帶著走回了床邊,同時微微皺了皺眉:“我剛才感覺被人擠了一下……”
“幻覺,都是幻覺。”
門口畢竟就那麽大,女郎在進來的時候肯定會擠到門羅,赫連茨立刻就開始轉移話題:“讓我們都冷靜一下,再想想我剛才說的吧。”
“唔……”
赫連茨所說的“剛才說的”,就是他實際上是女性這一回事——由於太過匪夷所思,門羅只是皺著眉看著他:“可你明明就是男人。”
“不,我其實,是個女人。”
用自己最堅定而和緩的語氣,赫連茨認真地說道,一時間讓門羅覺得有口難言:“你……可你明明就是男人的聲音,男人的長相,男人的頭髮……”
“不不不……”
如教書的長者般搖了搖頭,赫連茨這時候無比慶幸自己從小就喜歡運動使得喉結不大,指著自己的喉嚨就嚴肅地開口:“如你所見,我是沒有喉結的。眾所周知,沒有喉結的人,就是女人,這是很正確的事。”
“這個……”
眯了眯眼,門羅也認真地開口:“喉結這種東西,生物學家在十年前就說過是不能區分男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