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才那一幕太過震撼,赫連茨仍然沒有回過神來,余音繞他大腦許久而不散,使得他整個人呆楞楞的——等他回過神來,周圍的人已經又做出了和善的笑容:“小夥子,原來你是被冤枉的呀!”
“我就說嘛,看著這麽英俊的小帥哥,怎麽可能會是個變態呢!”
“還不快跟你女朋友好好聊聊!”
“……”
“啊……哈哈……阿巴巴……”
見勢不妙,赫連茨當即開始癡癡呆呆地傻笑,惹得門羅一臉不解,擔憂地對著他側過身:“你沒事吧?”
“嗚啦啦……巴卟啦巴……”
如同因失控而失去理智的術師或者純粹有智力障礙的凡人般,赫連茨癡癡呆呆地笑著,使得門羅越發疑惑——然後,瞄準周圍人稍有松懈的瞬間,他立刻就從座位上竄起來一溜煙地逃出了咖啡館!
“你——”
看著赫連茨逃走,門羅整個人怔在了原座,就連其他人也傻了眼;而在咖啡館外,看著他這狼狽的樣子,洛葉特直接就一拳打在了他的手臂上:“你這混蛋,居然還敢逃?”
“他也太恐怖了,我是真的不敢面對他啊!”
喘了兩口氣後,赫連茨才抬起頭,滿臉都是無奈:“雙方你情我願、一起愉快地玩耍後再和諧點分開,不是很好嗎?他那樣子完全就是黏上我了啊!”
“雖然不是很讚同你的觀念,但我似乎找不到什麽反駁的理由。”
在一旁挑眉笑了笑,伯明翰拔起自己埋在雪地冰鎮裡的啤酒瓶給自己猛灌了一口,然後微笑著開口:“要是他真找到聖堂來,你怎麽辦?”
“這……”
苦著臉,赫連茨垂頭喪氣地歎了口氣:“我實在沒辦法啊……總不能把我變成彎的吧?”
“不得不說,那樣說不定挺有趣的。”
淡淡笑著拍了拍赫連茨的肩膀,伯明翰這舉動直接讓赫連茨全身惡寒,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搞什麽?我警告你,我對你最多只有兄弟關系,休想更進一步!”
“你在想什麽?”
彎起眼角和嘴角,伯明翰臉上掛著那種帶著邪氣的笑容,終於還是讓赫連茨不敢直視,隻得求救般看向赫爾莫幾人:“喂喂喂,別光看熱鬧啊,緊急情況啊!”
“……”
靜靜地看著他,赫爾莫摸了摸手杖:“抱歉,我無能為力。”
“你在說什麽啊!”
“字面意思。”
“不要這麽絕情啊!”
“……”
撫著自己的胸口,赫爾莫感受著心臟的跳動,又看看裡面門羅那失落的表情,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麽要穿女裝?”
“這個……”
被赫爾莫乍這麽一問,赫連茨仔細想了想,然後猜測著開口:“因為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男同的真實身份?”
“正常人都看得出來,我問的是深層原因。”
“這……”
“哈,我想到了。”
思考還沒得出結果就被伯明翰打斷,赫連茨迷惑地看向後者,所有人也都看向他:“你想到什麽?”
“我想到一個說不定可以讓你擺脫他的方法。”
打了個響指,伯明翰便轉過身去,朝著咖啡店門口走:“從他的發言來看,他是個純正的男同對吧?這樣的話,如果你是女的……那,事情不就很簡單了嗎?”
“你這變態!”
一聽這詭異的方法,
赫連茨當場暴走——他知道這世界上確實有無數種方法能讓人變性,惡魔的魔術、血族的法術、龍族的咒術、散發著奇怪味道的藥水、模樣古怪的法陣甚至部分特殊序列的能力都行,但他絕不想讓自己成為那些能力的犧牲品! 而見他這麽崩潰,伯明翰隨即隨和笑了笑拉開了咖啡館的門:“我可沒那能力把你腦子裡想到的那些鬼畜方法實現。淡定啦……我的方法,可是人畜無害呐。”
“……”
懷著忐忑的心,抱著對伯明翰充分的不信任,赫連茨最終還是只能看著他走進了咖啡館和門羅交涉起來,等待著接下來不知為何的命運——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祈禱命運之神保佑了。
而似乎是他的祈禱顯靈,他看到門羅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失落變成了半信半疑,然後居然變得高興起來——雖然不知道伯明翰到底說了什麽,但他還是揮了一下拳以表達激動的心情,翹首以盼地等著其跟他詳細描述那方法。而就在他還在暗暗覺得自己有救了時,伯明翰已經雙手插兜走出來,滿臉笑意地開口:“已經好了。”
“這麽快,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麽?”
“也沒什麽啦,就是讓他今天晚上到伊凡賓館。順便,你也得去。”
“……”
就在伯明翰聲音落地的那一刻,肉眼可見地,赫連茨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然後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你個混蛋啊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放開,要被你扯壞了。”
淡定地拍了拍赫連茨的手,他知道自己的力氣絕對沒有前者大,於是放棄掙扎,只是慵懶地躺平,使得赫連茨的心態愈發炸裂:“給我說清楚啊混蛋!我不要出賣身體啊!”
“安啦……他挺漂亮的,又不是你被壓,你怕什麽。”
“那你倒是上啊!”
“我拒絕,這是你的事。”
“那你瞎摻和個鬼啊!”
“你讓我想辦法的。”
一如既往地擺著爛,伯明翰看著赫連茨那心如死灰的樣子,在笑過之後終究還是擺了擺手:“唉……算了,實際上,倒也不要你和他真人肉搏,我不是說了嗎,要讓他覺得你是個女人。”
“我現在變娘娘腔這個計劃也太不可行了吧!”
“當然不可行,但我又沒那麽蠢。”
讓赫連茨松開自己的領子,他站到了雪地裡,讓風雪吹拂著自己,然後如神般張開雙臂:“如果我們找個女人來,不就好了嗎?”
“你是說……”
畢竟不是愚笨之人,赫連茨細細一思考,但卻皺了皺眉:“找個女人假扮我?不太可行吧,畢竟不是誰都跟我一樣騷話多的。再說了,聲音也偽裝不了,又不是人人都是智慧序列的模仿者。”
“雖然我們確實得找個女人,但誰說要讓她一直假扮你了?別忘了,你今晚可就要跟他去賓館,我考慮事情一向周全……”
在所有人的迷惑注視中,伯明翰邪邪一笑,湊到了他的耳邊:“你進賓館房間,和他先談談心……然後,找個借口出去,我們再讓化妝成你樣子的演員進去,由你配音,這樣就可以讓他覺得你原來是個女人了。放心,我連借口都想好了,就說你跟他男扮女裝一樣喜歡女扮男裝,那天之所以跳窗逃跑是因為你本以為找到了女朋友但卻沒想到是個男的,驚慌之下才逃跑, 而且因為一時不能接受他原來是男人才導致你今天的異常舉動。最後,你再跟他說你是個女同,無法接受男人,一切不就都解決了?”
“這……”
臉上露出遲疑的表情,赫連茨在冷風裡仔細思考著,然後摸了摸下巴:“那既然化妝成了我的樣子、要我配音還要讓他覺得我是個女人……豈不是要讓演員出賣身體?”
“這世界上,古往今來,只要有錢,不論是男還是女,什麽樣的演員不好找?”
挑了挑眉,伯明翰無視了斯杜提亞和安娜貝拉的微妙目光,勾住了赫連茨的肩膀:“我們又不搞強迫,只要談好價錢,大家都高興,豈不美哉?”
“這個……”
雖然看上去很花心的樣子,但赫連茨實際上確實不喜歡隨意玩弄一個人,每次分手也確實是雙方都同意而不是他單方面甩人,對於女性或者說任何人的態度並不隨便,使得他還是思考了一番才同意:“那……行吧。就找妓女吧,多給點錢。”
“我又不出錢,你跟我說有什麽用?”
奇怪地看了眼他,伯明翰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切,都要你自己出錢,包括開房的錢。我出了主意,沒找你要錢就不錯的——至於現在,我建議你立刻去找人,不然估計會來不及。”
“啊對!”
這下子,赫連茨才感到時不我待,立刻拔腿就朝著某個方向飛奔;而在他背後,望著他的背影,所有人久久不能言語,全都垂下了頭——畢竟,這樣才能讓人看不出自己這些人一個個的全都在偷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