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克勞恩悠悠醒轉。
他揉著發疼的腰板,心中莫名地想要吐槽一下教職工宿舍那惡劣的,千年不變的住宿條件。
雖然這種配置在千年之前可能算得上豪華,但是有一說一,教職工宿舍——尤其是基層職工的教工宿舍可真的不是什麽舒坦的住處,除了硌人,就是膈應人。
雖然偉大的薩拉查·斯萊特林先生已經盡可能地為這座城堡的每一個家具都施展了足以存留千年的魔法(哦,說起來,這老家夥還真是窮得只剩下錢了),但是這並不能讓隻鋪了一層床單的硬板木床變成豪華的天鵝絨大床。
怪不得費爾奇那個老啞炮整天都沒有什麽好臉色。
克勞恩感覺自己的臉皮正在抽動——“靜置”了一整個晚上的要不以及臀部已經徹底變成了床板的形狀,此時即使是提臀也會令某些部位酸麻無比。(默哀)
好在霍格沃茨的建築面積驚人,對於本就人數不多的教職工團體而言單人成間並不成問題。這也就意味著克勞恩並不用打理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寢室關系網”(雖說即使不是一個寢室也還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對於一名醫療一的工作者而言,在閑來無事的時候這份工作其實可以說是“閑得要命”,這也就間接地導致了在沒有大規模的“住院”或者是重傷員的情況下藥理部通常都是克勞恩等打發時間的地方——畢竟,在沒有調休單子的情況下,即使是一名正牌的教授也不能隨意前往霍格莫德村小酌一杯(除非他親自找校長或者副校長報備)。
不好意思,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問藥理部是個什麽地方......
我的意思是,你認為龐弗雷夫人能夠每天都熬製足以挽救三十個格蘭芬多的分量的魔藥嗎?霍格沃茨近千八百號人,對於魔藥的需求可不小。
至於我們敬愛的斯內普先生?
拜托,人家在課余還有自己的生活,雖然作為著名的藥劑師,魔藥這一行當使得斯內普能夠真正做到“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可是......
他所教授的魔藥學是一門主課,除了逢年過節,每周不算上周末的提高班也得有十四節課上下,批改全校近五百個小兔崽子的作業——五天的分量。(O.W.L.s後會將不合標準的那一部分學生剔除出魔藥課堂之外)
顯然的,斯內普先生除了運用職務便利順走斯普勞特教授的幾株草藥之外,可能真的沒有什麽時間熬煮魔藥了。
其他教授亦是如此(所以所有的霍格沃茨教師都得有極好的涵養功夫才行)。
那麽由此可見,藥理部的作用就至關重要了。
“當一個人閑到極致的時候,熬煮魔藥都會變得那麽生動有趣......”——by:索利亞·艾爾斯
雖說在日常的,無事發生的時候,醫療翼職工是沒有必要過那種朝九晚五的生活的(事實上,這些工作人員的節假日也是十分的豐富),但是作為一名合格的拉文克勞,克勞恩確實深刻地認識到了什麽叫做總有些不長眼的給你找事......
看著這床上躺著的,臉色焦黑的西莫·斐尼甘先生以及其他幾個可憐(惡)的格蘭芬多時,克勞恩“唰”的一下就愣住了。
——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黑魔法防禦課會教導孩子們如何對抗黑魔法,卻不知道這課程也存在著接觸黑魔法的風險......
“所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龐弗雷夫人就像是一隻被惹惱的蘇格蘭圓臉胖.....咳咳,
貓頭鷹,將本就不大的眼睛硬生生瞪出了銅鈴一般的感覺。 而她的面前站著的,則是今年新任的黑魔法防禦課教授——我們的維克托·格瑞克先生。
“這可真是......驚人,不是麽......”維克托有些訕訕地笑了,他一如往常一般將自己打理得一絲不苟,可是自那件長袍下擺上的破洞來看,即使是成年巫師直面這樣的爆炸,也會有所疏漏。
嗯,他的大背頭應該是事後打理的——實錘了。
“我一直認為博格特不會對學生造成什麽危害——即使它們在變身後能夠獲得一部分變身物的能力,我作為一名教授應該也能夠應付才是(事實上能夠擁有一部分變身物的能力也是博格特被魔法部列為XXX級神奇動物的原因——對應單個巫師較難應對)。”維克托尷尬地摸著腦袋,“可是斐尼甘先生似乎不大願意直面心中的恐懼......”
他頓了一頓,瞥了一眼仍然癱倒在床上的, 全身焦黑一片的西莫·斐尼甘,繼續說道:“或者說,憎厭女妖對他的刺激實在是有些大......”他嘀咕著,用微不可察的聲音說出了下一句,“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滑稽滑稽能夠擁有霹靂爆炸一般的效果......”
克勞恩好像明白了為什麽他能夠比平時早起半個小時了——那確乎是一聲震動塔樓的爆炸。
維克托可真是老好人一個啊......開學就送業績,這麽仁至義盡,老鄧頭都沒你那麽貼心。克勞恩轉身走向了藥櫃,取出了一瓶跌打傷藥水。
似乎不是現熬的,看來比空閑的在職醫療翼職工更慘的,是那些暑假中依舊在此值班的藥理部職員啊。克勞恩撇了撇嘴角,感歎似地笑了。
將青白色而散發著清香的,有些粘稠的藥液塗抹到了那個格蘭芬多孩子的腿上,手上以及各處被炸傷的地方,克勞恩再一次地抽了抽嘴角:
如果他沒聽錯的話,這個孩子似乎是在發音和手勢都沒有問題的狀況下,使用滑稽滑稽給這節課的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來了一發炸裂的開場。
嘖嘖,後生可畏啊。
不過格瑞克那家夥......在塗抹藥液時,克勞恩一直有感覺到背後若有若無的窺伺感,不知道是不是格瑞克家的那位在看著自己。
不過說實話,克勞恩打自一開始就沒有奢望這個學期能夠平安度過,只是希望格瑞克家能夠諳守那個不成文的底線,不要做得太過。
否則,他們在今後的一段時間中,會過得很難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