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姑娘唇齒生精,口氣不小啊。”
霍小山笑容滿面,入廚房,又出來,桌子上多了一壺酒,和一個酒杯。
“挺烈,小口慢酌。”
面紗姑娘杏眼又一瞪。
“要你管。”
說罷,右手皓腕倒酒入杯,左手皓腕輕輕掀起面紗,右手舉杯,酒入喉。
“又全張了?!”
霍小山目瞪口呆,這麽豪爽的嗎?!
不過這個美人的面容……真好看!
杏眼,高鼻,小嘴,小虎牙。
不是紗騙!
“真辣啊。”
霍小山感慨。
性格這麽辣的妹子,來自於哪裡呢?
“真辣啊!”
面紗姑娘撤下了面紗,不顧形象地張開小嘴,大口哈氣。
粉嫩的小舌頭在上唇輕輕劃過……回味了一下?!
“……”
霍小山把手中的水杯,默默地藏了起來。
心中,正腎春秋小人邪魅一笑,高坐釣魚台。
真·福利時間!
午後的桃李春風,就這一個辣妹子。
豪氣乾雲的一口三兩,三兩一口。
沒一會,兩斤酒下肚。
小粉舌伸出又縮回。
舔完了一雙紅唇的各個角落,也舔完了霍小山內心的每一寸地方。
“又辣又酥!”
霍小山也學著這姑娘,伸出自己的大舌頭,舔了舔自己乾燥的嘴唇。
“上……酒!”
還喝呢?!
霍小山翻了個白眼,再喝下去,這姑娘就要留在桃李春風了。
二樓床,被子,什麽都有!
“姑娘,酒雖好。”
“勿貪杯。”
正經生意人,做的自然是正經生意!
該提醒的,得提醒。
“我……喝了很多嗎?!”
姑娘酒至微醺,憨態可掬。
霍小山微微一笑,輕聲道:“姑娘小,但這個酒量,著實不小。”
“正常人,半斤八兩。”
“姑娘這個小嘴,已經大口喝了二斤了。”
“哦,是嗎?”
姑娘搖了搖頭,搖搖晃晃地起身,把面紗又輕輕地綁在了臉上。
“酒錢幾何?”
“不收錢。”
霍小山神秘一笑。
“會員製。”
“給姑娘打個五折吧。”
“一百兩。”
姑娘的面色變得有點不善,面紗下的小嘴叭叭就來。
“一百兩?!”
“你怎麽不去搶?!”
“你是不是覺得本姑娘……嗝……好欺負?!”
霍小山搖了搖頭,耐心地解釋道:
“姑娘慎言啊。”
“正經生意人的正經生意。”
“一百兩是年費。”
“姑娘隨時想來隨時來。”
“桃李春風的酒,管夠。”
姑娘微微仰頭,眼神迷離,舉起了兩個小手,喃喃自語。
“平時飲酒一次,三兩。”
“一月三十天,七天一次的話,一月就是……就是三十兩。”
“一年十二個月的話……就是三百兩!”
“呀,店家好人呢。”
霍小山舉起了自己的大拇指,雙眼微亮。
“姑娘好術學!”
“當然。”
姑娘左手入右手袖,放在胸前一陣掏掏。
小是小,但也有溝的,好吧?
大有大的好,
小有小的妙。 春秋社的老司機,果然字字珠璣!
“給,不用找了。”
“剩下的……就當是本姑娘賞你的!”
霍小山嘴角抽了抽,接過了姑娘小手中的一百兩銀票。
“多謝……姑娘。”
“這是桃李春風的會員牌。”
“姑娘收好。”
姑娘輕拂額頭,頷首道:
“嗯。”
“改日,我再來。”
說罷離開了桃李春風。
酒後的搖曳生姿,霍小山一時間,看癡了。
“還未問這姑娘叫什麽呢。”
連忙灌了一口水,追了出去。
“姑娘,芳名啊。”
姑娘擺了擺手,豪氣乾雲的聲音入耳。
“下次告訴你吧。”
這個小辣妹,有點意思。
“她叫王薈京。”
滿是冷氣的聲音,在霍小山的身旁出現。
不是白嫖百戶白斬空又是誰?
“謝謝……大人,你兩份工作,還這麽閑?”
白斬空不僅是千戶,應該還是魏老狐狸的貼身護衛。
魏家的人的摸魚技能,是不都點了不少?
白斬空看了霍小山一眼,冷冷一笑。
“我調崗位了。”
“現在負責魏琿之的安全。”
“還有桃李春風的一些問題。”
霍小山不知道再說什麽了。
你官大,你說了算!
轉身走進了桃李春風。
“大人,有一些問題,還請解惑。”
“說。”
“我跟衛……公什麽關系?”
身後的白斬空停下了腳步,一言不發。
霍小山疑惑地轉身,對上的是一雙滿是審視的眼睛。
“你想知道?!”
霍小山點了點頭。
白斬空沒有說話,轉身出了桃李春風。
在桃李春風的門口站住,一言不發。
“?”
霍小山頭上一個問號緩緩出現。
“大人,解不解惑給個話就行。”
“不用這麽避嫌。”
不解就算了唄!
怎麽還這麽客氣地自己出去了?!
這跟中午提刀白嫖時候的你,判若兩人啊。
白斬空沒有接話,閉上了眼睛,耳朵突然動了動。
閉上的眼睛睜開,看向了桃李春風門口的一顆大柳樹,冷笑一聲。
“你自己出來,還是我請你出來?!”
“??”
霍小山無語翻了個白眼,走出了桃李春風。
“呀,白千戶。”
“你還沒死呢?!”
只見一個身形消瘦男子的身形像水波紋一樣,在柳樹樹杈緩緩出現。
手中撐著一柄大黑傘,像柳絮一般,徐徐落了下來。
“這……”
“???”
霍小山頭頂第三個問號緩緩成型。
白斬空難得冷笑了一下。
“你不也沒死嗎?”
“宋千戶!”
之後兩個人就這麽面對面的站著,再沒言語。
“……”
這就是錦衣衛千戶的打招呼方式嗎?
“你還沒死呢?”等同於“你還沒吃飯呢?”。
果然有點東西。
落地之人,緩緩收起了黑傘,一張霍小山找了很久的臉,出現了。
“江湖賣水貨的騙子?!”
“宋千戶?!”
第一次見面,江湖大哥喝完酒後,親切地問霍小山是否需要買些什麽。
霍小山當時,有家酒肆剛開業沒多久, 確實需要一個武器防身。
江湖大哥變戲法一般,掏出了一杆火統。
十兩銀子不二價,言說是自己人,又送了好多火藥。
霍小山對江湖大哥的拳拳感恩之心,無以為報,又加了五兩銀子!
然而這個火統,就是炸膛之前的那個水貨!
……
“跟TM夢一樣!”
想想之前宋千戶神秘的笑容,霍小山感覺自己的智商,被宋千戶摁在地上反覆摩擦。
打交道了幾次,就被摩擦了幾次!
身份從未變過。
霍小山有生之年,從來沒有像今日一樣,無語了這麽多次。
白斬空開著冰冷刀車,白嫖他。
二皇子開著自爆卡車,碾過他。
文瑾公主開著心靈跑車,飄過他。
王薈京開著算術小車,撞過他。
江湖大哥高光一點,拉著降落傘,磨過他。
霍小山面無表情。
“你們要是都沒死的話,要不要進桃李春風,喝一杯再死?”
江湖騙子宋千戶訕訕地看了霍小山一眼,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走進了桃李春風。
白斬空冷笑一聲,複進。
霍小山還是面無表情,跟進。
他突然有個瘋狂的想法。
想今日把桃李春風的門一關,點燃埋好的火藥,然後跟這兩個人一起毀滅!
一個白嫖,一個侮辱智商,不揚了,留著過年嗎?!
“不給個我滿意的解釋,”
“我們……就一起烏鴉坐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