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春風所在的地方,有說法。
煙雨橋,西東向。
大致南北向的是秦淮河。
秦淮河在煙雨橋自桃李春風這段,是秦淮河的水域沒錯,但秣陵的人民,更喜歡叫他另外一個名字。
水面突然變寬成湖。
湖形似玄武,玄武湖。
煙雨橋,就是玄武的尾。
桃李春風的位置,就是玄武的頭。
這段水面,別說不寬,多窄形容起來更得體一點……
夜幕臨近,秦淮河上的小船,越來越多。
堵船的局面,也越來越嚴重!
勾欄中的紅塵姑娘,其實並沒有多少。
各自的入幕之賓,也就那麽幾個。
一賭船,各自的情郎,各自的姑娘,怎能不想見?
“候郎,船上是何人?!”
“朋友而已……你又在誰的船上?!”
“哼,也是朋友!”
這是幽怨的聲音。
雙方互相認識的裡面,還有一些含蓄的人,雙方都不敢探頭外顧。
還有一個人,一頭虛汗。
同船之人,只能問候一聲暖不暖。
“曹郎,我……那裡不暖嗎?”
“嗯……”
這個人的表情凝重,眼珠子四處亂轉。
“曹!長!!卿!!!”
旁邊的幾個船上的人,認出了這個人,紛紛怒目,咬牙切齒。
“曹賊,納!命!來!!!”
曹長卿臉色訕訕,尷尬地一個勁賠笑。
“朋友們,全是誤會,全是誤會!”
眾人冷笑一聲,抄起筷子起身,朝著曹長卿惡狠狠地撲了過去!
看來已經衝過來的一批人,後者面色大變。
“風緊,撤!”
曹長卿縱身一躍,跳入了秦淮河的水中。
夜色下,船上人入水的聲音不斷。
但哪裡……還有曹長卿的影子?!
“小生家中有事。”
“姑娘,改日再會。”
眾人無奈,只能告辭歸家。
這個人在穆棱的話,得回家……守家啊!
但堵船堵的這麽厲害,誰能出得去,誰又能回得去?
在這一刻,所有的讀書人跟姑娘,只能認真地聽這個不知名樂器的曲了。
盼望他早點結束!
“風吹呀吹,我今晚又喝醉咯。”
“我日醉夜醉,我長命呐又百歲。”
“飲酒都不使杯啊,我鍾意就壺吹呀~”
秦淮河上。
船上有的人,心思重重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端起了酒壺。
“幾多山水,飲酒都毛毛雨~”
有的春秋讀書人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自己的衣冠,正襟危坐,對衣衫不整的姑娘翻起的白眼視而不見。
霍小山……喝多了。
他的酒量,是有點好。
穿越前練的。
穿越前未倒閉的酒吧裡,來捧場的都是朋友,霍小山不得陪幾杯?
陪著陪著,酒量是好了,就是胃變的不太行了。
酒入喉之後,沒多久,胃藥也入喉。
戰友朋友都很捧場,但霍小山自己身體頂不住了。
胃鏡還好,腸鏡他是不想做第二次了!
醫生的話雖不是“能吃點什麽就吃點什麽。”那種意思,但也很說的很鄭重:一滴都不能沾了。
酒吧的熟客慢慢地少了,新客也少了。
後面,霍小山把自己的酒吧關門了……
他現在真的喝多了。
他以為今日,秦淮河上的人,全是酒館裡的客人!
“今日的顧客……怎麽眼神都有點奇怪的東西!?”
酒醉的霍小山,惺忪的酒眼,掃過了每一位新客。
有的轉了頭,有的回蹬一眼。
???
霍小山搖了搖頭,搖掉了這三個問號。
“兄弟我講的對某對?”
“今朝有酒……嗝……今朝醉!”
“……”
“我有心求醉,再座的還有誰~”
一曲完畢,秦淮河上先是一靜,之後啪啪啪的鼓掌聲四起!
“唱得好!”
“不賴!”
“……”
誇讚聲也很多。
“多謝各位賞臉。”
“我舉兩杯!”
霍小山放下吉他,舉起了手中的桌子上的酒杯。
“我這裡沒酒了,店家,給我來一壺!”
“我這裡也沒了。”
船上有幾個人,擺手示意霍小山給他送點酒水。
“接好嘍!”
霍小山把桌子上的酒壺拋出,船上的人安穩接住。
有一些酒水,撒在了旁邊船的人的身上!
“此酒……香啊!”
“嗯,確實有別於大明的酒水!”
眾人分了分,又是一片誇讚聲。
“這個酒肆能開在東岸,酒肆應該也不簡單。”
“王兄,明日我們去探一探。”
“正有此意!”
手中的酒杯的酒喝完之後,霍小山上二樓睡覺了。
他沒有發現,旁邊的雲水謠的二樓,朱文瑾和四皇子聽見了這首《今朝有酒今朝醉》。
“這個人,有可能真是你的良配。”
四皇子對著身旁的朱文瑾說道。
“嗯……”
朱文瑾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又發燙了,輕輕地頷首。
星河居的二樓,二皇子跟身後的賈頜,也聽見了。
二皇子眼睛裡神色未明。
“你說……他是衛紀剛的外孫?”
身後的賈頜點了點頭。
“是的。”
“衛公的靈魂,就是在等他。”
“見完他之後,衛公真正的辭世了。”
二皇子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還有跟星河居一牆之隔的潯仙閣二樓上,手中又拎了一酒壺的王薈京,也聽到了。
“莫莫姐……桃李春風的酒真的比你釀的好喝。”
身後的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聲傳來,聲音中滿是怒意。
“對!”
“那你回來幹什麽?!”
“為什麽不呆在哪裡繼續喝?!”
王薈京杏眼眼皮跳了跳, 飛快地鑽進了自己的屋子。
一陣風吹來,風中還有一個拍向王薈京後腦杓位置的巴掌,隨風而至。
巴掌自然落空了!
“人呢?!”
“莫莫姐,你釀的最好喝!”
王薈京關起了自己閨房的門,小聲說道。
“這還差不多!”
陳莫莫放下了自己的巴掌。
“再瞎說,你的酒份子就沒了!”
“知道了,莫莫姐!”
潯仙閣再沒有聲音傳來。
王薈京輕拂小胸口,朝陳莫莫的方向做了個鬼臉。
“呼……好險!”
對面的秦淮河西岸,一身濕透的曹長卿,在沒人發現的河邊,出了秦淮河。
抖了抖身上的水,一臉後怕地感慨道:“好險。”
“幸虧懂水性。”
“嗚~”
吹風吹來,曹長卿的打了個冷戰。
“這風有點小冷啊。”
“今夜……該去找那個知心好友呢?!”
伸出自己的手,挨個指節盤過。
“就你了,錢夫人!”
曹長卿邪魅一笑,鑽進了勾欄一條街後面的一個小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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