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琿之點了點頭。
“叫什麽名字?”
魏琿之招手示意霍小山靠近點。
霍小山滿臉疑惑。
一個名字而已,馬車就他們兩人,有必要這麽小心?!
魏琿之見霍小山沒有動作,只能無奈地舉起手凌空畫了兩個字。
“方木?”
魏琿之臉色一變,上前準備捂住霍小山的嘴時,發現已經晚了!
“霍小山,你為何要讀出來呢?”
霍小山臉色也有點難看。
這句話是魏琿心之所想,但不是出自魏琿之的口。
說方木,方木就到。
已經坐在了馬車中!
“莫慌,我是魏琿之的師兄,方木。”
魏琿之也趕緊掀起門簾,給白斬空解釋了一句:“是的。”
白斬空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手離開了腰間的刀柄。
魏琿之坐正之後,眼觀鼻,鼻關心,內心沒有一點波瀾。
“你叫霍小山啊?”
霍小山從方木上車開始,心裡的畫面,就是國師府門內的那個大大的“靜”字。
“見過方道友。”
大明沒有愛恨情仇的修行者之間,基本都是以道友相稱。
霍小山覺得自己這一句,沒什麽毛病。
方木沒有看到霍小山心中所想,臉色略顯失望。
“昨日,你就打我小螺號的主意。”
“今日,你又側面打聽我。”
“放開心神,讓我看看你找我何事。”
放開心神?!
道友這術法……抱歉。
霍小山微微一笑,聲音平淡地解釋道:“我和魏琿之有個酒肆,過幾日準備開業。”
“想借方道友的小螺號一用。”
“僅此而已。”
後者聽完眼睛一亮。
“開業慶典?!”
霍小山頷首。
方木又看向了魏琿之,皺眉說道:
“別答應,別答應,別答應。”
魏琿之一驚,自己一不留神之下,心裡話又被方木看了去!
“魏師弟,這是為何?!”
“為何不讓……我答應?”
魏琿之咳嗽一聲,臉色平靜無波地說道:“咳……我和霍小山還未溝通計劃,暫時先不敢勞駕師兄。”
方木看向了霍小山,後者也微笑頷首。
“這個聽著好玩。”
“那敲定了計劃,一定要找我啊。”
霍小山和魏琿之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臉色平靜無波地點了點頭。
方木滿意地起身告辭。
馬車裡,又剩他們霍小山和魏琿之兩人。
“你確定要用他的小螺號?”
霍小山疑惑地看了眼魏琿之,出聲問道:“有什麽不妥嗎?”
魏琿之無奈歎了一口氣,解釋道:“他的小螺號就是他的武器。”
“離他不能太遠。”
“你要是要用小螺號,那我們開業當天,他人就必須得在桃李春風!”
“……”
霍小山的本意,是需要那個小螺號做揚聲器用的。若是方木必須也到場,那就得慎重再慎重了!
“他能散去讀心術或者閉上他的嘴嗎?”
魏琿之搖了搖頭。
“讀心術好像是一種心術。”
“聚散,都由不得他。”
“而且他有一顆赤子之心!”
“他覺得人與人的交流,就是應該以心意換心意……”
霍小山舉手打住了魏琿之接下來的話,
揉了揉眉心。 開業當天他要邀請的人,心裡大概已經有譜了。
這些人的心思,那一個被開著讀心術的方木宣之於眾,都不太好。
這種情況下,這那敢讓這方木來?!
這來了,不就炸鍋了?
“這個方木的讀心術解決不了,小螺號這個想法就得緩一緩了……”
“到了!”
霍小山和魏琿之下了馬車,走進了北鎮撫司。
至賈頜辦公室的院中時,發現賈頜和申子複兩人,都在院子中。
申子複在賈頜的背後撐傘,賈頜坐在桌子上,捧著茶杯,目光深邃。
“大人。”
“大人。”
賈頜回神,放下茶杯。
“昨夜你和白斬空殺的司徒玄?”
魏琿之臉色微變地看了眼霍小山,司徒玄昨夜去了桃李春風?還被殺了?
只見後者對著賈頜頷首抱拳道:
“是的,大人。”
“主要是白斬空的刀法……”
賈頜擺了擺手,臉色平靜地開口道:
“白斬空有凝丹戰力,我知道。”
“但他的身法,不如司徒玄。”
看著賈頜似笑非笑的目光,霍小山只能再次抱拳道:
“說起來,這得多謝大人。”
“巴雷特,出乎意料的好用。”
賈頜眼睛裡閃過一絲思索之色,再想開口時,卻看見齊八幡在門口著急的往裡面張望。
“進來吧。”
齊八幡此時已經是一身明甲,進來給賈頜行了一禮,急聲道:“賈大人,事情有變。”
“二皇子讓您去趟星河居!”
說完之後,齊八幡又面色凝重地看向了霍小山。
“你出的那個辦法,也出了點變化。”
“我們這會,就得去軍營。”
賈頜深深地看了一眼霍小山,轉身接過了申子複手中的傘,對著霍小山輕聲道:“如果這次的事,你辦的沒問題的話,回來你想知道的,無論陰山那位說不說,我都給你解惑。”
“是,大人。”
北鎮撫司門口的兩輛馬車,發車了。
剛開始還同路。
到了星河居的時候,賈頜的馬車停了。
霍小山一行三人的馬車在白斬空的高超車技下,向著秣陵西門外疾馳而去!
“發生了何事?”
魏琿之疑惑地問道。
他覺得自從昨日知道陳七幽去了桃李春風之後,一切事情像是被人攔腰踹了一腳一樣,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好幾步!
還是從昨日開始,他覺得霍小山給他的感覺,也變了。
前者整個人的身上,寫滿了認真。也帶著他的精神也緊繃了起來!
齊八幡卸下了頭盔,聲音凝重。
“虎賁衛的傳令官,昨天晚上給宣威軍送過來個帖子。”
“他們要求變一下演習名單。”
“虎賁衛的主官,換成了路九鳳。”
“路九黎成副官了!”
霍小山聽完,揉了揉皺在一起眉頭。
“完。”
計劃,趕不上變化。
霍小山原先幫助二皇子拿下路九黎的計劃,名叫:戰陣計劃!
虎賁衛猛虎營的鑿陣將軍,不是上馬就變的戰力凶猛的路九黎嗎?
那為何要和她在馬上分個高下?
從剛開始,直接把她拉下馬不就完了?
二皇子個體戰力打不過路九黎,那就讓他跟路九黎比腦子。
坐而論陣!
雙方主官都不能上陣,只能在軍帳內用軍旗指揮,軍卒按指揮行軍!
這一手,直接把路九黎硬生生地從馬上拉了下來,綁起來送進了二皇子的軍帳中。
二皇子跟天犬族作戰的時候,衝鋒的機會其實不多,因為他是宣威軍的主帥,指揮軍隊的能力,必然要優於一直衝鋒陷陣的路九黎的。
二皇子和路九黎進軍帳裡坐而論陣,他,魏琿之,齊八幡帶頭衝陣!
齊八幡能做到將軍的副官,自然也是個猛人,他自述:猛虎營中,除過路九黎,其他都不是他的對手!
再加上霍小山親自下場,這贏面有八成吧?
簡單,有效。
這是霍小山所說的“示己之長”的第一層意思。
至於第二層意思,一樣的簡單,有效。
都已經把未來的二皇妃給二皇子送進了軍帳,接下來的事情還用霍小山教嗎?
演習他能幫二皇子出主意,剩下的演習之後的事,霍小山覺得自己再出主意就有點不太好。
但是霍小山覺得,二皇子肯定也懂他的心。
二皇子最好能用他溫暖的臂膀,輕輕抱住安慰路九黎。
二皇子最好要比路九黎還強勢,直接借勢壁咚了路九黎……
二皇子此程若是成功,自然抱得美人歸。
不成,大不了就是抱得一耳光,而已。
而且,這一耳光因為皇子身份的關系,還不一定能挨上……
“這麽高效的計劃,用不上了。”
“煩。”
霍小山放下手,發現自己的食指和大拇指之間,多了幾根眉毛。
“真的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