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後,墨瀾山脈的邊緣地帶,一個衣衫襤褸的人影在叢林中小心翼翼地穿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逃入墨瀾山脈的薛恆。薛恆現在是狼狽至極,身上本來就破損的衣服現在只剩下一些布條掛在身上,勉強可以達到蔽體的效果。而且身上還有不少的傷痕,有的是動物昆蟲造成的,但更多的卻是植物刮破的。
不僅是荊棘,還有許多其他的帶刺的植物都對薛恆造成了很大的阻礙和傷害,手臂上、腿上、背上,到處都是密密麻麻的短小纖細的傷痕,雖然沒有大型動物造成的傷害大,但對薛恆的影響反而更大一些。畢竟人體有許多神經末梢是分布在皮膚下面的,所以皮膚的感覺較之其他部位都要靈敏許多。薛恆的傷口不大,但是他對傷口處的痛感卻是無比地強烈,特別是天熱流汗的時候,那感覺就猶如在傷口上撒鹽。
不過薛恆也是沒有辦法的,只能盡量地減少與帶刺植物的接觸,但效果並不明顯。他只能在山中找一些能治療傷口的草藥嚼碎後塗抹在傷口上,以此來確保傷口不會化膿惡化。
此時薛恆所面臨的危險可不止這些。現在已經有不少想抓捕薛恆的人都進入了墨瀾山脈,其中不乏一些有經驗的叢林老手。畢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附近的幾個城市裡都有一部分人是靠這墨瀾山脈生存的。薛恆這段時間也遇到一些人,但都是薛恆提前發現他們,然後再悄悄地避開的,所以也沒有發生過衝突。
雖然墨瀾山脈裡有許多危險,但不可否認的是墨瀾山脈中真的有許多資源。先不說那些動物身上的皮毛獠牙等高檔的材料,就是一些動物身上的肉就能值不少錢,更別說價格更高的獸皮和獠牙了,這些都是大家族子弟所喜愛的,永遠都是缺貨的狀態,不用擔心賣不上價。而且山中還有不少的草藥,雖然大部分都是普通的草藥,但名貴的也不是沒有,只是比較稀少罷了。沒有經驗的人進入大山裡很有可能就再也出不去了,但靠山吃山的人大部分都是有著豐富的經驗的。這也是靠山吃山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原因。
那些經驗老道的獵手們可不像薛恆這樣的菜鳥,他們在林中有著自己的生活方式。他們一天可以走的路程也是薛恆的兩三倍,他們還會在林中根據痕跡來追蹤獵物,最終殺死獵物。
而在抓捕薛恆的人潮中就有不少這樣的人,而且還是走在最前面的那批人。這些人都有著豐富的經驗,也都發現了薛恆留下的痕跡,根據這些痕跡朝著薛恆前進的方向追去。
當然還有一些人走在別人的前面是因為他們的實力要比其他人高出不少。
不過他們卻始終沒有與薛恆正面接觸過。這也是他們相互影響的結果。畢竟薛恆只有一個,獎勵也只有一個,最終得到獎勵的也會是一個人。在追捕薛恆的過程中,大家都是對手,能阻攔的話他們是不會放棄阻攔的。在他們看來薛恆等於是閃閃發光的會移動的金幣,並沒有什麽抵抗能力。最大的對手只會是自己的老同行,所以他們只要發現了薛恆留下的痕跡,搞明白了薛恆的去向後,就會直接出手將痕跡抹去。這樣後面的人就無法快速的追上來了,這也是只有小部分人追上來的原因,要不然薛恆現在估計已經被更多的人包圍了。
兩天之後的傍晚,薛恆找到了一塊突出的岩石,岩石下面是空的,這是一個理想的夜間用來休息的地方。薛恆用火石在靠外一點的地方生了一堆火,烤著從林中抓來的一隻兔子。
沒一會兒兔子就烤熟了,不過這個時候天也要黑了,畢竟林中的夜晚要來的比較早。薛恆不得不快速地把兔子解決,將一切和兔子有關的殘渣都丟到火堆中燒掉,這是為了防止夜晚林中的掠食者循著兔子的氣味找到這裡。 薛恆吃過兔子就靠在岩石下方睡覺,薛恆一直保持著淺睡眠的狀態,畢竟在山中是沒法放松警惕的,除非你想早點到閻王爺那裡去報道。在躺下沒多久,薛恆就聽到了一些聲音,不像是林中的動物發出的。如果是動物的話不會有這麽細致的動作,它們一般都是橫衝直撞的,很少有這種窸窸窣窣的聲音。最關鍵的是薛恆還聽到了人類談話的聲音,這也是薛恆的聽力比較好的緣故,要不然也不會聽到。薛恆在林中的這段生活,他那超乎常人的五感給了他不少的幫助,還有那種對危險的直覺,讓他在林中躲過了不少的危險。
聯想到之前遇到的一些人,薛恆本能得從發出聲音的哪裡感受到了敵意和危險。隨後也從他們的談話中聽出了他們的目標就是自己。讓薛恆疑惑的是自己並沒有得罪什麽人啊,也就一個王家而已。如果是王家的人的話,那應該是一發現自己就應該直接殺了自己,但這夥人卻沒有要殺自己的意思。可自己也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讓別人打劫啊,為什麽自己會被這夥人給盯上。
不過薛恆還是覺得這件事和王家脫不了乾系,但是現在最主要的是如何擺脫這些人。薛恆沒有殺過人,雖然殺過不少動物,但對於人卻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殺掉。
林中有三個人,這三人是親兄弟,老大叫烏蒙,老二叫烏海,老三叫烏川。這三兄弟在雲夢城附近還算是有點名氣的,主要是因為老大烏蒙一次意外得到了一本關於修煉的書,會一點修煉之法,十幾年下來也算是小有成就,三兄弟都達到了煉皮的境界,最近老大烏蒙剛好達到了煉皮後期的境界,烏海和烏川還停留在煉皮初期。煉皮就是修煉的第一個境界,雖然只是剛入修煉的大門,但畢竟是步入了修士的行列,實力要比普通人強上不少。不過許多修煉的人都不會與烏蒙為伍,因為這烏蒙不僅貪財還好色,帶著自己的兩個兄弟在雲夢城附近做起了惡霸,丟了他們修煉者的面子。但烏蒙的實力在那裡擺著,也沒有人會因為這個事而去找他們的麻煩,所以烏蒙他們兄弟至今還帶著臭名逍遙在外。
他們也是看到了王家的通緝令才來的,畢竟十個金幣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收入,夠他們揮霍一段時間了。而且他們認為抓薛恆是手到擒來的事,從畫像上就可以看出薛恆的年紀並不大,頂多就是比較滑溜而已,不過在絕對實力的面前,再滑溜的泥鰍也逃不出他們的手掌心。
不過好在薛恆已經從他們的談話中了解了他們的計劃,就是乘著薛恆睡著的時候直接過去將薛恆製服。他們並不想直接殺死薛恆,這也是讓薛恆疑惑的一個地方。
“大哥,這小子就交給我了,待他睡熟了,看我直接把他逮住,叫他插翅難飛。你和二哥就在這裡看好戲吧。”
“好,那你小心點,不要傷了他的性命,畢竟活著的才是最值錢的。真搞不懂,王家都是廢物嗎,這麽個毛頭小子竟然搞出這麽大陣仗。”
烏蒙撇了撇嘴,語氣中充滿了對王家的鄙視之意。
兄弟三人都是一臉輕松加興奮的模樣,畢竟在他們看來這十個金幣可是手到擒來的。
而那個主動要求來抓薛恆的就是老三——烏川,烏川是三人中實力最低的一個人。他也是覺得薛恆的年紀比較小容易抓住才自告奮勇來抓薛恆的,但最終的結果卻並不是朝著他想象的方向發展的。
過了一會兒,薛恆假裝自己睡熟了,發出微微的鼾聲,隨後就聽到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這腳步聲真的很輕,要不是薛恆的耳朵貼著岩石都不一定能夠聽清。顯然來抓他的人是個老手,是有一定經驗和實力的。
烏川躡手躡腳地來到薛恆身旁,嘴角露出輕蔑的笑容,伸手朝著薛恆的脖子抓去,不料卻抓了一個空。烏川發現手中似乎這麽都沒有抓住,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暗道一聲不好。
薛恆在烏川大手抓來的瞬間,身子往下一縮,順勢往前一滾,接著就反過來抓住烏川的手往前一扯。
烏川還不明白為什麽這一下沒有抓到薛恆的時候,就被一股大力給拖趴下了。而薛恆也是乘機跳到烏川的背上壓製住他,控制他的身體不讓他掙扎。
“不好,三弟出事了!”
烏蒙雖然沒有親自去,但他還是時刻都在注意著薛恆這邊的動靜的。 在烏川伸手沒有抓住薛恆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要糟了,但他沒有想到烏川會這麽快地就被薛恆製服了。即使他在烏川沒有抓住薛恆的第一時間就朝著這邊衝了出來,但還是晚了,在趕到近前的時候薛恆已經將烏川製服了,並且還拔出了腰間的匕首抵在烏川的脖子上。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來抓我?我可不記得我有得罪過幾位。”薛恆坐在烏川的背上對著烏蒙說到。雖然嘴上這麽說,但心裡卻明白的很,肯定與王家脫不了乾系。但對於王家到底是怎麽施為的卻是一無所知,正好可以乘著這個機會了解一下。
“你還是把人放了我們再好好談談吧,如果你不放的話,我會讓你死得很慘的。”烏蒙一臉陰沉地看著薛恆。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說的好像我放了他,你們就會放過我似的。不要拖延時間了,你們還是趕緊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吧,要不然我的刀子可是不長眼的。”說著就加重了手中匕首的力度,匕首在烏川的脖子上留下了淺淺的血痕。
“住手!”
烏蒙慌忙地大叫了一聲。別人都只知道他們三個人品不好,但他們三兄弟之間的感情還是很好的,為了那十個金幣而讓自己的三弟丟了性命這不是烏蒙想看到的,所以他不得不向薛恆妥協。
“好,我告訴你。但是你得答應放了我三弟。”
“你沒有和我討價還價的資格。你若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他。”薛恆冷漠地對著不遠處的烏蒙說道。同時手裡的匕首稍稍用力,烏川的脖子上多出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