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山猛烈地咳嗽著，一字一句地說:“我的家人都死在了東蒙軍的手裡，最大的願望就是殺盡東蒙狗賊。當了兵之後，卻再也沒有了機會。帝國卻一次又一次地敗給東蒙，直到原大人來到湯城，我老巴才痛痛快快地打了幾仗。也只有原大人，才能帶我實現願望。就憑你們這些狗東西也想往大人身上栽贓嫁禍，你們還不配！”

　　閻球的臉色青白混合，猶如冬天裡的大白菜。

　　閻球手一揮，執法兵上前將燒紅的鐵鉤穿透了巴山的肋骨。

　　屋內充滿了骨肉燒糊的臭味和巴山的慘叫。

　　“老頭子，不要挑戰我的忍耐極限，要是想不受罪，就趕緊把我知道的都說出來。”閻球的五官已經扭曲成一個麻花。

　　巴山疼得幾近昏厥，他使盡全身的力氣，擺出了最後的口型–“滾”！

　　“給巴參領再加加量，伺候好巴參領！”閻球眼中冒火。

　　一根又一根的鐵鉤，穿透了巴山瘦骨嶙峋的身體。

　　終於，巴山頭垂在胸前，漸漸沒了聲息。

　　“大人，巴山受不住大刑，已經斷氣了。”

　　“真他娘的脆！換下一個，原寧不是還有兩個部下嗎?我就不信他們都願意陪著原寧一起死！”閻球咆哮道。

　　軍法處天字號牢房提審室內，原寧也同樣被牢牢的綁在十字樁上。

　　提審室的鐵門被推開，生鏽的門軸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進門的是一個身形猥瑣的獨眼侏儒，身後背了個巨大的木箱。

　　“原大人，您好。”侏儒咧開了嘴，露出了一口參差不齊的大黃牙。

　　原寧看了看侏儒，默不作聲。

　　侏儒吃力地將身後的大木箱放在了地上，繼而又向原寧欠了欠身。

　　“原大人，請允許我做下自我介紹。我叫賴馬，隸屬於軍法處，今後的幾天由我來伺候原大人。”

　　說完賴馬打開了木箱，從裡面拿出了一把樣式奇怪的小刀，然後蹣跚地走向了原寧。

　　賴馬站在凳子上，用手捏了捏原寧的兩隻胳膊。

　　“你是審訊員??”原寧詫異地看著賴馬。

　　賴馬禮貌地回答道:“對於原大人這樣的硬漢來說，已經沒有審訊的必要了。小的是這裡的刑拷官。對了，他們還給了小的一個外號–黑牢藝術家。”

　　賴馬的嘴裡傳出的腥臭味讓原寧十分反胃。

　　“你是哪門子藝術家?”

　　“原大人馬上就會知道小的外號是怎麽來的了。”

　　賴馬用手捏了捏原寧裸露在囚服之外的肌肉，眼裡露出了狂熱的目光:“嘖嘖，原大人不愧是帝國頂級的武將。這樣的身材，真是一件無與倫比的藝術品。”

　　“原大人你知道嗎?對於一件藝術品來說，摧毀他，是一種更偉大的行為藝術。就好像一件精美的瓷器，把它摔得粉碎。那滿地的碎片所代表的殘缺美才是最漂亮的，那摔碎的聲音，才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賴馬手裡的小刀劃開了原寧的胸膛，鮮血噴湧而出。

　　巨大的疼痛感讓原寧瞬間昏了過去。賴馬用小刀刺了下原寧的穴位，原寧又猛地驚醒過來。

　　“請原大人仔細觀看在下的傑作，不要睡過去。”賴馬又在原寧的手臂上劃了個十字。小刀十分鋒利，原寧的肌肉組織被切開，已經隱約可見白骨。

　　豆大的汗珠從原寧頭上掉了下來，原寧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賴馬掐住原寧的下巴，

眼神露出熾熱的瘋狂:“原大人這張英俊的臉真是太完美了，小的給您再修改修改，一定會是最頂級的藝術品。”　　原寧怒目圓睜:“敗類！你們這麽做，還有王法嗎?”

　　賴馬咧開大嘴，發出恐怖的笑聲:“大人好像還沒搞明白。在這間囚室，現在這個時候，我賴馬就是這裡的法律，這裡的王！”

　　說完賴馬將刀劃向了原寧的臉龐。

　　黑牢門口。

　　“你好，我是秘書處派來的，需要提審原寧。”一個衣冠楚楚的年輕人說。

　　“原寧?那可是帝國重犯，閻處長說了謝絕除軍法處以外其他任何單位和個人參觀。”看守沒好氣地說。

　　英俊的年輕人並沒有惱怒，禮貌地遞過來一張提審單。

　　看守並沒有多大文化，提審單上面的字有一半不認識，不過落款大大的“內閣府”的印章他倒是還能認出來。

　　內閣府就是大宰執辦公的地方，帝國最高的權力部門。

　　看守馬上站直了身子，敬了個禮:“大人好！”

　　年輕人一點架子也沒有， 衝著看守微微一笑:“勞駕帶我去見犯人原寧。”

　　看守聽了有些驚慌，轉身就要往裡面跑。

　　年輕人心明眼亮，立刻覺察出事情有蹊蹺。他一把抓住看守:“你要去幹什麽?”

　　看守支支吾吾地說道:“大……大人，我得先進去通報一下閻處長。”

　　年輕人眼神凌厲:“內閣府是帝國最高的行政機關，即使在你們軍法處，只要我在這裡，還沒有他閻球說話的份！”

　　年輕人一邊說，一邊握緊了看守的胳膊，看守痛得叫了起來。

　　“馬上帶我去原寧的牢房！”年輕人厲聲說。

　　當年輕人來到天字號審訊室時，賴馬的刀刃已經馬上要劃開原寧的臉龐。

　　“住手！”年輕人大吼道。

　　年輕人縱身一躍，一腳重重地踢在了賴馬的臉上。賴馬像一個小沙袋般飛了出去。

　　“是誰允許你們私自使用酷刑?叫你們處長閻球來見我！”年輕人憤怒地說道。

　　賴馬勉強地爬了起來，吐出兩顆牙齒。他看了看年輕人，又咧開滿是血汙的大嘴笑了:“這位大人也是件極佳的藝術品，希望有一天小的可以有機會伺候伺候大人。”

　　年輕人面露殺氣，惡狠狠地說:“滾！”

　　賴馬戀戀不舍地說:“原大人，小的還有許多工具沒有用。明天小的再來。”說完背起木箱，蹣跚地離開了。

　　“原寧！原寧！”

　　年輕人急切的呼喊聲喚醒了原寧，原寧虛弱地睜開雙眼。

　　“老秦！”說完原寧又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