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武者看似到處都是,其實不然。
窮文富武,後天的修行難道不需要藥草之力洗練?
絕大多數武者的天資並不是那麽驚豔絕倫,而且武者夏練三伏炎日,冬練三九寒天。
平日裡的比武、切磋、喂招也容易留下暗傷、外傷,都需要熬製藥湯服食、擦拭藥膏塗抹傷口。
這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所以這些上百號的後天黑衣蒙面武者也就十二正經的中下流水準。
也就這八位先天武者勉強值得一看,夏銘見獵心喜,當然是活活打死,讓小克武魂暗中吞噬他們的武魂才是正道。
身後來自軍伍中的武者已經將弩箭射出,也算是還施彼身,很快造成了殺傷,哪怕沒有淬毒,但這些黑衣蒙面人也沒有穿戴盔甲啊!
夏銘主動迎上了八位先天武者,那些人顯然沒有太過重視他,八對一怎麽看也是得出結果。
他們終將因為輕視而付出代價,其實重視也是一樣的下場。
赤霞殺戮破敗之力!
黑霞黑暗沉淪之力!
夏銘化真氣凝煉劍光,煌煌劍氣縱橫捭闔!
而八人的反應終究是慢了一籌,因為夏銘暗自已經武魂附體,有著小克加持自身,宗師都能一戰,何況這些普通的先天武者?
而且他們連武魂都沒有動用!
夏銘一出手便當場斬殺兩人,這凶悍的一幕可謂是驚嚇到了其余六人。
於是連忙召喚出武魂進行附體,十二道黃白二色的魂環隨之展現!
有一把金色鐮刀、一個白色水壺形的武魂,也有青狼、黑熊、灰鴉、天狗之類的獸武魂。
嘖嘖,十二種低配版的超凡能力!
夏銘可不會傻傻等待十二道超凡能力的圍攻!
超凡能力,“沉眠”!
絲毫不輸於宗師強者的精神秘法!
六人的精神意志宛若感受到一種身心放松的舒適,仿佛是在母親的懷抱中安眠,心神陷入恍惚之間,遲滯一瞬。
夏銘將六人的精神拉入一片幻境之中沉睡!
生死只在一瞬間!
這些武者想要施展魂技還要召喚出魂環,實在是扯淡!
戰鬥中的超凡能力就應該瞬發!
…
客棧之中。
為了膳食安全,有著來自軍伍中的武者在後廚盯著,並且將外來行商走卒拒之門外。
防止來路不明的武者進入客棧,免遭劫也。
然而客棧中早有人替代了原本的打工仔,本來是想暗中下毒,結果人家在一旁盯著,而且還對食材進行檢驗。
這特麽還怎麽下毒?
要不要這麽謹慎小心?
除非是宗師級的毒師親自降臨,但如果有這種強者哪還需要下毒?直接強行動手不久行了?
沒得辦法,只能提前發動,硬碰硬,想著外頭還有八位先天、上百號後天武者,大勢在我,這波穩住,能贏!
於是混入客棧人員中的兩位先天武者就開始想要劫持人質。
怎料那位王妃身旁還有著一男一女兩位先天武者守護,原本只知道有一位軍伍中的先天武者,結果王妃的貼身侍女也是先天,棋差一招,功敗垂成。
眼瞧著劫持不成,只能期待外頭的八位兄弟能夠早點打進來,那些六扇門的武者應該堅持不了多久多久,哪怕有著一位人榜前列的金捕燕海棠。
呼嘯聲響起,燕海棠衝入激戰的人群中。
見到燕海棠的到來,
一位鵝黃色衣裙的女子竟然直接放棄了戰鬥,她退出戰鬥圈,來到一旁有著侍衛守護的秀美動人、高貴典雅的女子身旁。 “燕捕頭,這裡就交給你了。我去守護王妃,以免又有變故發生。”
燕海棠雖然神色不虞,卻也沒有多言,將六扇門同僚的死亡全部算在了這兩個先天武者身上。
畢竟是人榜第十一的先天武者,行家出手就知道有沒有,燕海棠一出手便逆轉了戰局。
那兩位先天武者哪怕是召喚武魂附體,動用魂技也是窮途末路。
只能臨死掙扎狂怒:“我們還有八位先天武者即將從外面殺進來!
燕海棠,你再強又能如何?
你能阻擋十六道魂技的威力?
還有上百位手持弓弩的好手,除了那位王妃,你們都會死!!!”
聽聞此言,在場眾人俱是皺眉變色,也就是說幕後黑手動用了十位先天,上百位訓練有素的好手,更重要的是那些強弓勁弩,這可是違禁品!
戴著面紗、衣著富貴的王妃也不禁生出了一種惶恐。
“祝瀾,此行是否已經無望逃出生天了?”
鵝黃色衣裙的女子盡管也是先天武者,但也不禁有著憂慮,無論是八位先天的圍殺、亦或是上百號武者持弓弩射殺,先天武者也是會力竭的。
客棧中的戰鬥終究是落下了帷幕,燕海棠聽到臨死之人的其言不善,於是心中緊迫地召喚武魂-海東青進行附體。
實力再上一層樓!
施展能夠動用次數為數不多的魂技,一擊必殺!
解決了兩人,其他的後天武者也在絕望中被隨行的護衛們砍殺完畢。
一個五官方正、國字臉的上位魁梧男子也隨之來到王妃身旁,只是沒有靠近。
他的左手鮮血淋漓,儼然是廢了。
他先前被兩人突然暴起偷襲,若是一人也就罷了,可面對兩位同級別的武者襲擊,他自然是力有未逮。
若非其中一人想要劫持王妃,結果卻被看似柔弱的祝瀾打傷,否則已然危矣。
他與王妃保持著安全距離,或者說這裡的男人肯定都不能靠近,唯有鵝黃色衣裙的祝瀾作為貼身侍女才行!
燕海棠默然降臨,王妃主動開口:“燕捕頭,不知外面的情況如何?”
她搖搖頭,“不是很好!
大量的弩箭圍殺,並且箭頭上俱是淬毒!
我六扇門的同僚已經損失慘重。”
國臉壯漢不由臉色一冷,“燕捕頭,為何在即將靠近京城的地帶遭受到這樣的圍殺!
難道六扇門一點消息也沒有察覺嗎?
而且前來接應的僅僅只有燕捕頭一位先天武者!
若非我們王爺需要鎮守西疆,免得那些戎狄犯境,豈容這些宵小作祟!”
燕海棠聞此臉色一僵,心中有著怒意。
還是王妃主動勸說,緩和氣氛:
“如今局勢不佳,險惡至極。
孫統領何必如此怪罪燕捕頭?
理當共同禦敵才是!”
“王妃恕罪!
是某亂了分寸!
還是燕捕頭與祝女官一同帶王妃撤離,三人想要衝出包圍圈可比一群人逃離要容易的多。
某與隨行的弟兄一起殿後,爭取多阻攔那八位先天武者一段時間。”
能夠追上燕海棠和祝瀾的只有那幾位先天,上百號手持弓弩的後天武者看似強大,只要突出重圍便不足為懼。
而且臨近京城,大規模的武者行動肯定會引來附近京營的注意。
燕海棠看了孫統領一眼,沒想到此人竟然願意十死無生地留下殿後。
只是卻說道:“方才有一位同是人榜前列的少俠前來,他已答應相助,或許局勢未曾太過糟糕。
”
“哦,不知是哪一位俊傑?”
王妃不由好奇,同時也不願意這些隨行之人盡數葬身於此。
“人榜第九,冷面修羅,徐陵!”
燕海棠遲疑了一下。
“竟然是他?
聽聞此人桀驁不馴,目無法紀。
武魂變異,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因為暴打欺辱雨仙子而聞名,隨後不到三個月之內排名急劇上升,挫敗諸多先天武者!”
王妃有著疑惑,顯然不是很清楚,而旁邊的祝瀾則是解釋一番,讓王妃目露異色。
而一旁的孫統領則搖頭不以為然,“或許此人單戰先天很強,可是面對上百號的強弓勁弩圍殺,除非是宗師強者!
否則必死無疑,更何況還有著八位先天武者虎視眈眈?”
“咦,怎麽外面沒什麽動靜了?不應該啊!
不是有八位先天和上百人以強弩射擊嗎?”
祝瀾突覺不對勁,先天武者的感應已是不俗。
於是孫統領和燕海棠猛然一驚。
“不如先看看出了什麽情況?或許是有援軍呢?”
燕海棠提議道。
孫統領和祝瀾對視後並無異議。
當幾人走出客棧後,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
橫屍遍地,至少上百人的屍體在地上無聲無息地躺著,與之一起的手中的違禁品弓弩!
而有一處氣息凌亂、讓人生懼、哪怕是先天武者也會感到精神刺痛的倒塌茶棚所在。
哪裡躺著八具殘留不俗氣機的屍體。
一個十六歲模樣的少年郎腳踏半塌在地的木桌,一手端起茶水一飲而盡。
顯得頗為的瀟灑如意,清風徐來,拂動他的黑發,濃鬱的血腥味逐漸褪去。
一時間,眾人看呆了。
祝瀾組織著言語,“這是人榜第九?我差點以為是一位宗師強者親至!”
燕海棠面色不由羞愧泛紅,因為她此前是第十,後來被夏銘擠下成為第十一,之前她還覺得有些不服氣,只是被一次又一次傳來的戰績所折服,沒想到差距竟然這麽大。
看來情報還是有誤。
而一旁打醬油的六扇門和此前衝出客棧的護送人員親眼見證了夏銘的血腥殺伐,將其驚為天人。
戮斬八位先天,闖入弓弩陣中,視弩箭於無物,劍氣從手指激射而出,帶走一道道脆弱如草芥的生命。
宛若一位少年宗師!
夏銘在燕海棠等人的視野中是側著身子,感受到了幾人走出客棧,夏銘回轉身體,向他們走來。
這時他們才放心夏銘身上並沒有沾染血腥,乾乾淨淨地讓人感動恐懼。
夏銘鄭重道。
“燕捕頭,得加錢!”
眾人目瞪口呆。
直到,大慶京城印入眼簾。
少年郎伸了伸懶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