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銘已經可以預見接下來的事情,許鏢頭這一行人多半要完蛋。
實力不對等嘛……
很快夏銘就被打臉了。
原本黑衣人十二人擺開陣勢,氣機相連,怎麽著也能夠吊打一波。
奈何許鏢頭看似敦厚純良,實則頗有我輩之風。
他從懷中掏出黑不溜秋的圓球事物,夏銘的超凡感知從上察覺到危險。
“霹靂雷!
許峰,你不講江湖道義!”
為首的黑衣人當即破口大罵。
當然也有著提醒,只不過為時已晚。
“散開!”
許鏢頭對此唯有冷笑,
“原本我想要對付你們還唯恐損失慘重。
沒想到你們聚在一起,就算霹靂雷威力有限,但也能發揮出最大的效用。
抄家夥,上!”
爆炸聲響起,氣流裹挾著碎片穿透著黑衣人的身體,但畢竟是武者,除了少數三個十二正經層次的倒霉蛋被穿透腦袋或是被重創,其他的黑衣人並沒有失去戰鬥力。
許鏢頭一行人有著人數優勢,或許修為稍有欠缺,但此時佔據上風,壓著黑衣人打。
黑衣人陣勢早已瓦解,許鏢頭對上了為首者。
戰鬥沒有爆發多久,黑衣人為首者突然大驚失色,臉上滿是恨恨之色。
“有毒!
霹靂雷的碎片蘊毒!
許峰,你這個雜碎!”
許鏢頭目光冷厲,趁著為首者毒性發作,身體動作遲緩露出差錯。
他抓住機會順勢而上,手中長劍脫手飛出,為首者運功擊飛長劍,還要鎮壓體內毒素。
而一記魂技之光包裹許鏢頭的雙拳,輕功身法矯健,許鏢頭來到為首者面前,雙拳緊握打出雄渾的內力衝擊!
“啊!”
黑衣人為首者終究是落入下風,被許鏢頭雙拳轟飛倒地,仿佛沒了動靜。
許鏢頭正欲上前,卻是那個年輕暗紫色衣裳的女子抿嘴提醒道:
“爹爹小心!”
許鏢頭側目相看,眼神中稍有柔和之色,只是自己走鏢行走江湖多年,豈會沒有防備。
不過既然是女兒的關懷,自然有著暖意。
年輕女子身旁有著那位風韻猶存的美婦人幫襯,安危暫時無懼。
許鏢頭先是重拾飛出的長劍,而後勁風打出,長劍直勾勾地插入黑衣人為首者的身軀,一動不動。
許鏢頭心中稍安,正欲拔劍起,怎料“中劍身亡”的黑衣人為首者突然乍起。
一手揮灑出白色粉塵狀物質,許鏢頭措不及防,在他的感應之中理應是沒有氣機的屍體,結果給他當頭一棒。
粉塵入眼,許鏢頭頓時感到眼睛刺痛難忍,睜不開雙目,淚水在淚腺的作用下濕潤眼角。
黑衣人的首領所修中,有一門類似龜息功的秘法,因此能夠躲過同級甚至比自己強的武者的感知。
方才他頓覺不妙,此行竟然出了差錯,甚是危急,於是裝作被打飛重創瀕死昏迷,沒想到許鏢頭如此謹慎,還不忘飛劍試探。
好在他忍住疼痛,沒有暴露自身。
但今日的任務顯然是難以達成,他滿懷怨恨地盯著許鏢頭,盡管許鏢頭現在狀態不佳,但一想到自身的中毒,被霹靂雷碎片受創的傷口已經是黑青色。
“走!
許峰,這次我們栽了。
但你們嵐西鏢局不會有好下場的!
而且你們護送的可是三百年前林落衝宗師破碎虛空後留下的五霞寶典!
有著傳說中的破碎之密!
你們無非是被人利用的替死鬼罷了!
哼!”
黑衣人開始撤退,
只是又留下來三具屍體。 當然,鏢局這一行人也是絕大多數身上掛彩,也是兩個實力弱小的倒霉蛋身受重創。
“窮寇莫追!”
許鏢頭揉搓著眼眸,旁邊的年輕女子已經拿著水壺焦急地跑了過來。
一時間,寺廟仿佛又重歸平靜。
夏銘卻知道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他只是饒有趣味地等待這些人的選擇。
選錯了,會死人。
果不其然,那個有著些許威信的青壯年來到眼睛通紅流淚的許鏢頭身旁,風韻猶存的美婦人見狀拉著暗紫色衣裳的女子退到一旁。
那人對許鏢頭低聲私語道:
“鏢頭,要不要把他們兩個給……”
看似是詢問,實則是肯定語氣。
見許鏢頭依舊有著遲疑,那人推波助瀾:“鏢頭,那兩人已經知道了這天大的秘密,必須得殺死他們才行。
畢竟,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感知敏銳的夏銘心中冷笑,抱歉,死人也是會說話的,還有靈魂和真靈呢!
而這時又有變故,可謂是一波三折。
只聽聞寺廟外不遠處傳來一聲聲慘絕人寰的臨死哀嚎。
隨即沒了動靜,鏢局之人莫不聞之變色,怎麽還有意外?
許鏢頭的臉色也隨之難看至極,心中喘喘不安,希望那位大人的援兵能夠及早趕來。
明明我們鏢局已經分成多支隊伍,每一個隊伍都護送著所謂的“五霞寶典”,除了收到“真貨”的當事人和總鏢頭以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猜出“真貨”的具體所在。
甚至總鏢頭還特意遠離自己這一行人,暗自吊在其他隊伍後面進行虛假的“保護”。
懷揣著緊張、慌張、不安與不可避免的恐懼,寺廟門口再次迎來了客人。
一個面容陰桀、尖下巴、白須眉、眼眸有著渾濁的老者進入寺廟。
“誰是許峰?”
聲音尖銳刺耳,仿佛有著錐子在耳畔敲擊,再一觀其形象,夏銘已經有著猜測。
許鏢頭將心中的遲疑壓下,因為這個老者雖然只是一人,可那冷戾強大的氣機已經彰顯了他的實力。
先天武者!
“見過前輩,在下便是嵐西鏢局許峰,不知何故?”
許鏢頭抱拳問好。
老者展露出一塊趙姓的鎏金令牌,有些不耐煩地冠冕堂皇道:
“將那物件交給咱家,你們可以隨後化整為零,繼續北上前往京城。
能夠為主子效勞賣命是你們幾世修來的福分,當然主子也不會虧待了你們。
凡是身亡之人,其親人皆可領賞。
謝恩吧!”
實錘了!
太監,俗稱閹人。
嘖嘖,竟然牽扯到了大慶趙姓皇族,背地裡乾這種勾當。
這“五霞寶典”是從哪裡來的?
明顯有問題嘛!
不會是坑了貨家吧!
夏銘隱隱有著興奮,妥妥的吃瓜群眾心理發作。
確定了老者的身份,許鏢頭也展露笑容,終於是放心了了。
“前輩至此,許某心安。
公公請看,這便是那物件。”
許鏢頭從懷中取出一個面積不小但又體積不大的木盒。
老者接過木盒,當場打開核驗,免得一番辛勞結果卻是被人調包的假貨。
木盒綻開,有著淡淡的金光顯現出來,老者面露驚疑之色,一番掃視隨即合上。
“好!”
止不住的欣喜神情。
但又突然皺眉道:
“那兩人是誰?”
夏銘和大肚腩和尚與許鏢頭一行人有著明顯的距離和疏遠。
因此在老者面前可謂是一目了然。
許鏢頭還未曾言語,一旁早已迫不及待的“二號人物”及時報上夏銘兩人的身份以及情報泄露。
“公公,這兩人是在寺廟避雨過夜的陌生人。
但方才那群黑衣人已經暴露了我們護送“五霞寶典”的秘密。
所以那兩人也已經知曉。”
“嗯?
還不快解決了,免得夜長夢多,多生事端!”
老者面露不善,冷酷無情,仿佛是在碾死兩隻螻蟻。
許鏢頭沉默不語,當做無事發生。
另一邊的少女有著驚訝和不忍,而徐娘半老的美婦人言笑晏晏,拉住她的手搖頭示意。
“放心吧,公公。”
這個自認為是這一行人“二號人物”的男子主動請纓,來到兩人面前。
小聲笑道:“要怪只能怪你們聽了不該聽到的事情!
早死早投胎,爭取下輩子命好一些!”
夏銘也是微笑回應,他這個人最是禮貌了,三好學生五好青年有木有?
看到夏銘賤賤的鬼笑, 他有些疑惑,這人難道嚇傻了?
等等,難不成是話本小說中的扮豬吃老虎?
我也是傻了,有點功夫在身又如何?
反正有著公公這位先天武者坐鎮,若是有情況早就直說了。
他衝著夏銘而來,為什麽直接先弄我?
這不還有一個和尚嗎?
夏銘心中吐槽不已,於是出聲道:
“大師,他們這是要殺生啊!
救命啊!”
大肚腩和尚雙手合十,“世人皆難逃一死,不如我為施主誦經超度?”
超度你個錘子啊!
知道偶是誰嗎?
有本事讓佛門那三聖親自來試試!
眼瞧著這死禿驢還在裝傻充愣,就是不想出手。
夏銘也隻好無奈動手,總不能挨打不還手嘛!
他可不是這種人!
那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夏銘的鐵拳已至,宛若破爛的沙袋倒飛落地,七竅血流不止,甚是駭人。
而且夏銘這一拳直接往丹田所在轟去,有著內力勁道衝刷,當場廢了他的修為!
鏢局之人隨之變色,而老者面露凝重之色,他見此重新感知兩人的修為。
結果卻是一無所獲,夏銘給他的感覺是宛若凡人,但這怎麽可能?
而大肚腩和尚給他的感覺竟然是無比厚重,好似是一座大山,難以觸動。
不由喝道:
“你們是什麽人?
又是為誰賣命?”
手中卻是將木盒塞入懷中,隱隱有著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