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實際發行、使用過程中的損耗,因為物質守恆,煉金術士完全可以通過儀式重組。
當然現在更偏向於使用紙幣進行混用,這是一個效率、利益問題。
紙幣有著優勢,但【彌羅界】的礦場資源豐富,所以金、銀、銅幣依舊廣泛使用,很多人更加認可硬實的貨幣,而不是軟綿綿容易破損的紙幣。
主要看城市分布情況,一般王國內部地區偏向於紙幣使用,而邊遠地區、海外殖民地偏向於金、銀貨幣,但同時也會大量摻雜紙幣。
夏銘一番以惡製惡,多次釣魚執法,撈到手的也不過是四個銀幣二十七便士,窮鬼,身上連金幣都沒有!反倒是銅幣一大堆!
當然對這些普通黑幫分子而言,金幣怎麽可能會常見?
滿頭黑線的夏銘陰著臉在街道上行走,先是找到一家賣衣服的店鋪,打算為自己置辦幾身行頭。
好在不是所有奧良郡的人動不動就要對大黎後裔下手,店鋪主人明顯是不是土著人,不知道是西方哪一國居民。
不過很明顯對方雖然表情上不待見夏銘,但也沒說什麽。
夏銘身上的衣物雖然普通,但卻並不殘破,而且雙手沒有太多的繭子,皮膚相對白淨,可以判斷出很少參與體力勞動。
只能說明原主的家庭還算平穩不錯,很可能就是普通階層往上,不是所有大黎後裔能夠在如今的奧良郡進入學校學習,並且有資格參加文法大學的考試。
對方顯然只是來例行監督的,看看是否有勞工在偷懶。
招呼夏銘的是一位二十來歲的西方女士,她是這裡的職員,臉上有著些許雀斑,應該屬於奧良郡的普通階層。
在夏銘的敏銳的超凡感知中,明顯有不少人在店鋪後面的隔板空間裡做雜工,多為女子,從面孔上有不少也是大黎後裔,只不過風塵仆仆,面黃肌瘦,有些營養不良。有點類似是踩縫紉機的活計,出賣勞力製作衣物以糊口。
這種大計件的衣物相對便宜,面向低端市場,比如說現在的夏銘。
同時也有著其他人陸續進入店鋪,從衣著上便知道生活並不寬裕,屬於普通民眾,這裡可沒有什麽高額福利,有的只是低薪和過度勞累。
看的出來他們是在為子女置辦衣物。
一看價格,好家夥,夏銘只能隨便挑了件深色上衣、一條黑色長褲,一條內部衣物,一雙布鞋。最後夏銘決定加上一件高領外套。
兩個銀幣和十五個便士。
一個“便士”購買力還是有的,至少一個囊餅、一根黑麵包之類的事物還是能夠買到的。
普遍低收入才是常態。這些女工白天工作或許能夠得到至少六個“便士”的報酬,如果晚上也直接熬夜通宵加班,也不是不可能獲得十個“便士”,但人肯定是熬不住的。
反正夏銘直接花費了貧民可能大半個月甚至一個月的生活費。
生活處處艱辛,人生從不自由。
離開店鋪走到一處街道拐角,因為店鋪沒有為他這種人準備的試衣間,所以夏銘只能隨便找個地方換掉依舊有些濕的衣物,然後直接往迷霧世界裡塞。
好在有著超凡感知的夏銘不需要擔心有人到來,隨時可以反應過來嘛!
但可惜天有不測風雲,意外總是來的突然。
夏銘悠哉悠哉地脫下褲子,嗯,還有一件……
突然有一陣【靈界】波動,空間有著扭曲,一扇門戶直接出現。
不好,有意外!難道是【靈界】生物降臨現實?
來不及了,先用迷霧世界進行遮掩我的超凡者身份,對方只會認為我是一個弱小的凡人,我直接調動“眷屬之力”進行加持,絕不弱於第二序列的頂點,完全可以媲美第三序列的超凡者!
然後趁其不備、出其不意,伺機而動,直接偷襲!
然後在夏銘臥槽泥馬的目光中,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兩個女子走了出來。
兩人似乎有些狼狽,氣喘籲籲,尤其是高挑女士比較突出。
小姑娘瞪大眼睛,顯然是不知道有這樣精彩的一幕,果然生活處處有驚喜!不知為何小姑娘興奮地喊了一句,“哇偶!”
高挑女士連忙用手捂住小蘿莉的眼睛,“小孩子家家,不許看這等汙穢之物!你還小,把握不住!”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老司姬???
路子野!!!
然後高挑女士直接往重點區域掃描,一點也沒有羞恥感和不好意思。
大型社死現場,清白之身沒了!
夏銘面容通紅,驚慌失色,悲從中來,心灰意冷,感覺人生頓時沒了意思,想找條地縫鑽進去,死了算了,沒臉見人了!
夏銘神情麻木恍惚地換上衣服,老司姬義正言辭地進行批判,
“年輕人,怎麽回事啊?又沒有羞恥心?這裡可是街道胡同裡,你想幹什麽?要是讓那些小姑娘看到了,她們的清白可怎麽辦才好?
我告訴你…
……
……
嗯嗯,最後你沒有看到我們的到來!”
顯然對方打算進行影響夏銘的記憶,這是……“催眠”!
“你會忘了這一幕,從沒有見過我們的降臨,沒有見到【靈界】……”
…
小蘿莉安琪兒蹦蹦跳跳,格外激動,“阿納斯塔西婭女士,那就是你所說的東方人嗎?”
“嗯,不過他應該是奧良郡原先大黎居民的後裔。”阿納斯塔西婭回應。
“嘻嘻,似乎有些可憐呢!挺帥氣的……”安琪兒似乎想到了什麽,面色不自然。
高挑女士回應她。
“我不是留下了一個銀幣嗎?他也會理所當然地以外撿到了銀幣。給多了也不好!容易招致危險!”
“這片區域的【靈界】究竟發生了什麽?好可怕啊!實在是太危險了!”
安琪兒請教自己的老師,之前在【靈界】跑路的時候也不好打擾。
阿納斯塔西婭沉思片刻,“最後我似乎感知到了恐怖的位格,好在我們離開的早,直接通過【靈界】降臨現實世界,不然估計藥丸。”
“啊!可是偏離了方向,最慘的是我們直接掉在了海裡,被一群凶惡的血牙虎鯊包圍。
好險啊!可惜了大黑!不知道我們離開後它會不會想我們?”
大黑是一隻皮膚偏向黑色的血腥虎鯊,被阿納斯塔西婭用武力給馴服了,變成了海面上遨遊的坐騎。
等到【靈界】波動消散的差不多了,阿納斯塔西婭便帶著安琪兒重新通過【靈界】進行空間穿梭。
但這片區域的【靈界】仍然有著殘余危險,會唱歌的“活化閃電”、遇啥吃啥的“蠕動血肉”、變成死靈的“潮汐近海”的生物、各種異化怪物、混亂的空間波動,差點就走錯路了,好在阿納斯塔西婭也不是什麽弱雞,作為一名高階超凡者還是有能力的,兜兜轉轉最後成功來到奧良郡。
師生二人逐漸離開,前往應該報道的地方。
…
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
夏銘通過迷霧之力很快恢復清明,方才通過迷霧與現實世界的交互讓夏銘感知到了高挑女士的真正實力,第三序列-真實之鄉!
好在對方僅僅只是施展“催眠”能力,迷霧的遮掩還是很給力的。
這年頭,隨便找個街道胡同也能撞上第三序列的超凡者?為什麽我感覺異世界的女性如此勇猛?
可惜了,兩人長的也不差啊!竟然是老色胚!
夏銘心痛不已,哀歎自己的青春與清白!
隨手把有些濕的衣物往迷霧世界裡塞,當夏銘成為超凡者之後,已經可以不需要密碼(尊號),直接就能帶物品進入迷霧世界。
之前夏銘這樣做只能隨時讓靈魂體前往迷霧世界。
隨後夏銘懷中揣著僅剩的兩“蘇”七“便士”和阿納斯塔西婭施舍的一塊銀幣來到一處賣食物的店鋪。
直接來了一根貧民日常食用的黑麵包,為什麽用“根”,因為確實像棒子,黑不溜秋的,看著也不大,吃這玩意能飽?
帶著懷疑,夏銘一口咬了下去。
嘶,磕牙,好硬,非常“實”!
咬下一塊,努力在嘴裡咀嚼,夏銘用手指往嘴裡一掏,手指搓了搓,有著很明顯的木屑。
原來是木屑與劣質麵粉發酵後的混合品,不容易消化,所以可能比較扛餓。
所以說,人與人的悲歡起落從不相同,或許正是如此,世界才會精彩。
不同便是最大的美麗,盡管美麗的背後或許並不美好。 就像善良和善意是兩個概念。
吃著吃著夏銘自然嗆到了,除了黑麵包還有正常的白麵包、黃麵包,只是價格顯然更貴,三便士、兩便士之類的,好在體積也相對大了一些。
夏銘沒有為難自己,又分別買了一些黃麵包、白麵包用來充饑與打包(儲存在迷霧世界以防萬一
),還直接來了杯新鮮的牛奶,沒有腥膻味,應該是通過什麽方法進行處理過。
最後夏銘只剩下了一個銀幣和十二便士,倒是麵包鋪的西方中年婦女滿臉笑容,絲毫不在意夏銘的人種特征。
果然顧客才是上帝!
即將離開的時候,咬了一口的黑麵包棒,夏銘直接給了一名衣裙破爛的土著人婦女,她身旁跟著兩個五六歲嚴重營養不良的小女孩。
她身上有著明顯的疤痕,而且腿腳不便,或許曾經遭受過毒打,乞求店鋪主人能夠施舍食物,最後中年婦女拿出一個小盤子,裡面是一些黑麵包碎屑,堆了滿滿一層。而土著人婦女則是用身上的上衣托起這些食物……
夏銘留下的還有十二個便士,至於銀幣沒有給,因為她用不了,沒有自身的本錢只會招來禍患。
而夏銘只是一個過路人,不等土著婦女是否會有感激,他平靜地帶著打包好的黃、白麵包,歎氣離開。
或許他的施舍沒有照顧對方的感受,也可能比較矯情,明明有著更大的能力卻並沒有選擇幫助她們。
但夏銘知道自己的定位,他從離開藍星的那一刻起,便只是個匆匆過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