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星,棲雲國,幻海城。
南楓躺在琉璃軟臥上炯炯有神的看著窗外的白月,柔和的月光撒在他的臉上。
他的床邊趴著一個嬌小可人的丫鬟,熟睡的小丫頭不時傳出輕微的鼾聲,有些俏皮可愛。
這個丫鬟是他母親早年在外面撿回來的小乞丐,母親見她孤苦伶仃甚是可憐。
便收留在家中讓她和南楓一起生活,倆人當時都比較小。
又因為南楓是獨子,所以倆人很快就互相熟悉,之後一起長大。
丫鬟叫曾甜,從小開始就一直照顧南楓的生活起居。
這不,南楓因為生病,這丫頭沒日沒夜的看著他,生怕他死掉。
是的,這丫頭原話就是這樣說的。
因為之前的禮部尚書在家中病死,然後他的丫鬟就都被送去陪葬了。
看來這件事給丫頭嚇得不輕,但事實上,禮部尚書之死另有內情。
這個禮部尚書因為犯了彌天大罪,皇帝陛下念其舊情,讓他回家自己選個死法。
並且他親近的侍女都要處死,不能讓這些侍女流賣到別的府上,以免泄露罪情。
如若不然,就是誅九族。
南楓之所以知道這件事的隱情,是因為他是皇帝陛下禦賜的首席萬族翻譯官。
臥房中,南楓有些愛憐的輕撫著曾甜柔順的長發。
看著這丫頭,南楓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十九歲的他生得英俊挺拔。
突然,晴空一聲驚雷徹響整個黑夜,把南楓嚇得一哆嗦。
於此同時,丫頭似乎也被驚醒,抓著床單開始嗷嚎大哭。
悲痛的聲音中依稀能聽到她在喊:“媽媽……”
南楓有些愣神,這是做噩夢了?
“丫頭,丫頭,看這,怎麽了?”南楓嘗試呼喊她。
曾甜聽到有人說話,緩緩抬起頭來,淚眼婆娑的眼眸看向南楓。
隨即驚嚇得摔倒在地,眼神驚恐的掃視這間富麗堂皇又很複古的臥室,恍然間發現自己服裝也有些怪異。
曾甜將視線定在南楓身上,有些疑惑,又帶著害怕的問道:“你是誰?這是哪?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她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讓南楓直迷糊。
恍惚間,南楓意識到曾甜剛才所說的話不是界星人族的語言,而且這語言他很陌生。
怎麽回事?這丫頭什麽時候學了新語種。
“曾甜,我是南楓,你怎麽了?不要玩了,在玩我就生氣了。”南楓假裝生氣的試探道。
曾甜依然滿臉疑惑,同時也被南楓生氣的樣子嚇到了。
她不敢說話,雙唇緊閉,眼淚奪眶而出。
南楓內心即心疼又無奈,丫頭看起來不像在玩鬧。
好在南楓作為首席萬族翻譯官,他可以和任何有思想的生物做到無障礙溝通。
南楓嘗試用念力跟曾甜說話:“曾甜?你怎麽了?哭成這樣?”
隨著南楓嘴巴開合,一種玄之又玄,看不見也摸不著的能量傳入曾甜腦中。
曾甜小鼻子一抽,清了清鼻腔,眼睛重新看向南楓,這次她好像聽懂了。
她弱弱地說道:“你怎麽知道我叫曾甜?這是哪裡?我剛才不是在醫院嗎?”
南楓白眼一翻,怎麽又是三連問。
他這次沒有作妖,平靜的回答:
“你從小就叫曾甜,我們一起長大,我怎麽會不知道呢。”
“這裡是棲雲國國都,你現在在幻海城南府。
” “你一直在這裡,不在什麽醫院。”
小丫頭聽完之後一臉呆滯,用手打了自己小臉一下,發現沒做夢。
然後她似乎知道發生了什麽,突然蹲在地上,頭枕雙膝放聲大哭。
還好南楓住在獨院,不然她母親大人聽到丫頭這樣大哭,他指定少不了一頓藤條炒後臀。
南楓走下床,順手披上外衣,來到丫頭身邊,柔聲問道:“告訴我,怎麽了。”
曾甜抬起頭,淚眼婆娑的瞅著南楓,或許覺得他不像壞人,有些忐忑的低語:“我穿越了,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南楓有些吃驚,僅僅思考片刻便打趣說:“別鬧,給哥哥整新活是不?”
曾甜看他滿臉不信的樣子,接著說道:“我是藍星人,剛才在醫院看望媽媽,她剛剛離開人世,我非常傷心,然後莫名其妙就出現在這裡了。”
曾甜越說聲線越哽咽,到後面忍不住再次趴在雙膝上哭泣。
南楓有些迷惑,確認道:“你的意思是,你是外族人?”
曾甜頭都沒抬,趴在雙膝上連連點頭。
南楓有些震驚,怎麽可能呢,一覺醒來就改變種族了?這丫頭怎麽像是被人串改記憶了。
界星外有其他生物南楓是知道的,而且界星內也有不少的天外來族扎根於此。
史書上記載,在近萬年前,有一個滯空怪物降臨界星。
這個怪物乘載了很多外來生物,這些生物從怪物中飛出,全都裝備了不知名的武器。
他們不問緣由便開始殘殺界星本土生命,最後引得界星大佬不滿。
大佬橫空出世,踏空而行,出現在他們所謂的母艦旁打出一記遮天手印。
母艦應聲開裂,最後四散掉落到界星地面。
雖然母艦被毀,但是很多外來生物都存活了下來,界星大佬也沒有大開殺戒,而是留下停戰命令後便消失不見。
外來生物嚇破了膽,全都不敢造次,雖然他們沒有聽懂大佬的言語。
但是大佬的實力讓他們深深折服,他們最後選擇留在界星生活。
這件事之後,界星接連出現過很多次類似事件。
在加上界星本土很多生物都具有靈智,以至於界星有智慧的物種愈來愈多。
久而久之,界星就變成了一個多文明共存的世界。
正因為界星的文化所致,南楓現在對曾甜的狀態持有懷疑態度。
他更覺得曾甜是被突然串改了記憶,因為他不懂什麽是穿越者。
南楓有點頭大,看著蜷縮成一團的小丫頭,時不時抽泣幾下,頓時覺得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按照曾甜剛才所說,她現在的記憶中應該是母親剛去世,既然如此,先讓她平複一下情緒再說。
南楓蹲下身子,柔聲安慰道:“所以你現在是在哭你媽呢?”
曾甜抬起頭,淚汪汪的眼睛直視南楓,小嘴撅起,表情看起來似乎沒有那麽悲傷了,反而帶有一絲嬌嗔。
南楓心中暗喜,有效果,他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繼續輕聲說道:
“曾甜,你聽我說,我覺得你是記憶出了問題,你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你有什麽困難就跟我說,好嗎?”
曾甜抬手擦了擦眼角,“我能相信你嗎?”
南楓連忙點頭。
曾甜委屈巴巴的低語:“我就是穿越者,這裡好陌生,我想回到藍星,你能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