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出了草海,絲毫不再停留,匯集好自己的人員後,辨認了方向,準備各自帶隊離開。
可突然間,後面草海中,有一群口中大聲說著,喊著英文的蒙面人,雙手握著手槍衝了出來,他們對這些人,一通射擊。
有人眼尖,一眼看出,這些人全都身材較高,而且用槍的方式為雙手,一點不像大華持種兵的樣子。
“跑啊,快跑啊……!”有人拚命大喊。
這些敵人,從清晨就窩在草海裡,直到中午才出來,自然給了蒼充足的時間,仔細推敲了對付他們的方法。
這些從草海裡衝出來的蒙面戰士,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而且要外語相當熟悉的,符合他這標準的,左挑右選,也不足百人。
蒼這樣做有個目地,其一,不讓這些有可能活下來的人,弄明白這夜,到底是什麽人,滅了他們將近萬人的隊伍。
其二,當然也是趕鴨子上架,不讓他們有機會在這裡,就分道揚鑣,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要讓他們,為了保命,而不敢分開。因為沒有人會知道,他們脫離開大部隊後,會不會被後面,握著手槍衝出來的人,單獨追殺?
有人開始,不要命的狂奔了……!
這些人在怎麽說,也有三四千條槍,如果他們原地匍匐,對抗射擊,那麽撤退的,就該是最七八十名戰士了。可是這些人全部被嚇破了膽,那你還敢有戰鬥的勇氣。
這樣的情況,也被蒼,準確的預估到了。
原來的這些馬仔,一個個的幾乎都是悍匪,亡命之徒,可此時,他們卻成了驚弓之鳥。
他們不敢反抗還擊,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他們無法確定,那片草叢中,是否還有更多的敵人。
軍心一散,之後的整個過程,他們便永不可能,再組織起像樣的反抗了。蒼,所需要的,正是這樣的效果。
雖然他們在逃,然而後面的這些可愛的人,卻絲毫沒有放過他們的意思,依然一路追來,本來雙方隊伍,距離就很近的,這一追,幾輪亂槍下來,敵人又丟了幾百具屍體。
蒼的大隊人馬,早已超越了這些人好遠,在前方三四個小時的路程距離那裡,正準備著張網捕魚呢。
在這裡,蒼要在這些人眼皮底下,演一出周易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雙璜。
所以,他還得分兵,還要留下一些人,作為役備隊,防止意外情況的發生變數。能用的人手,相對少了些,但緊緊張張,也勉強夠用了。
這一場逃命,是獵人與獵物在體力上的巨大較量,敵人們休息了一夜零一上午,而戰士們就上午這幾個小時,雖然他們身體素質極好,但連夜追擊征戰,兩天兩夜,幾乎沒有合眼,許多戰士都已經是雙眼通紅,眼球充血了。
戰士們慢慢的與這幫敵人,拉開了距離,但依然吊在千米之外,這個距離,手槍的射擊范圍,已經望洋興歎了。
敵人奔跑了四五個小時,在天色微喑的傍晚時分,他們終於也跑不動了,正巧不巧的是,此地,正是一大片巨大平地中的,突起小山堆,這裡視野極其開闊,周圍四方,一眼可以望出去好遠。
此時,山風微微吹來,山上又有散落成堆的櫈子那樣大小的石頭。
“老子跑不動了,要死就死吧,能死在這裡,也不錯的!”有人已經大叫著,一下子躺了下去。
蒼耳帶隊路過這裡時,計算了一下時間,他料定,這些人,一定會在這小山坡上休息,所以早已在幾百米外的三個方向,做好了工事,他的三個小隊,一隊一百人,已經在戰壕裡,恭迎這些人多時了。
甚於蒼,為什麽會料定敵人,會停留在這裡,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對人性,人心的了解和把握。
試問這些人,其實人人潛意識裡,都明白,他們該商量一下,拿出一個方案了,這後有追兵,他們也一定會瞅準這樣的戰機,前方地勢平坦,開闊,只有這一處高地,如果他們全部一窩蜂向下衝,後面追兵趕到,佔據有利地形射擊,那麽,他們誰都無法保證,自已可以活下來,以其這樣,不如停下來,一則休息,吃些東西,二則幾位頭領再一起商議一下,是否每隊,留些人員,狙擊一下敵人,掩護大家撤退。
一番激烈的爭吵之後,這些人還是做出了聰明的決定,他們計劃,每隊抽出六七十人,簡單的修築了一些工事,集中了許多手雷,狙擊後面的追敵。
這一番動作,時間又流淌了幾個小時,此刻,已是夜裡八九點鍾了,這些人很奇怪,怎麽後面的追兵,還不出現呢?莫非,他們知道,自已這邊幹了些什麽?
不能再等了,大夥也休息得差不多了,這些人留下之前抽調的人員。
如泄洪的潮水,向小山堆下方跑去,三百多米後,這些人距離伏兵的位置,已不足百米。
八十,七十,五十!
突然,他們前方,密集的子彈,呼嘯而來。
夜空中,只見一道道流光,精確的閃入敵人的身體,如劃過天邊,夜色的流星一閃而逝。
“不好,有埋伏!快退,快退……”
對於埋伏,這些人早已落下了永久的心理陰影,跑在後方的人,一見這情況,玩命的轉身,向小山坡,又跑了回去。
十多分鍾之後,他們丟下五百多具屍體,余下的所有人,重新又回到了山坡上。
之前被安排在這裡的兩三百人,本來心中極其憤慨,以為自己這些人全部都死定了,可是沒想到事情竟然有了,這麽美妙的轉換。
看著這些人又跑了回來,他們心中暗暗慶幸。幸虧自己被留了下來,否則的話,可能這一次出去,就已經丟了性命。
這些人中的那幾個頭領人物,本也十分聰明,他們在線下衝擊的時候,並未衝在人群的前方,也沒在後方,而是混在了人群的中間。
這時他們跑了回來,全部氣喘籲籲,累得像狗一樣。
幾人集在一起,大眼瞪著小眼。
“怎麽回事?我們怎麽又被淹伏擊了?這些到底是什麽人?莫非真的是大華的特種戰士?”
有人一臉疑惑的問道。
“你們注意到沒有,對方的火力有多強?根據這些火力,能不能判斷出他們大體的人數?”
有人明顯不屑於這個笨蛋提出的問題,這些問題如果有答案的話,他們就不會這麽被動了。
還好有比較聰明的人,只針對當前的情況提出的問題。
“大夥說說怎麽辦吧?我們這裡還有將近三千多人。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家全部死在這裡!”
有人語氣沉重的說。
“我看要不這樣,先摸摸對面,敵人的情況,然後再想辦法突圍。”
終於有人,提出了一個比較有建設性的意見。
“怎麽摸情況,你倒是說說看啊。”
“先把大家的手雷集中起來,我讓我手下的人組成一個敢死隊,向左右兩邊突擊試試。”
這是一個比較聰明的人,在針對目前情況下,提出了一個聰明的作戰計劃,可是這貌似聰明的計劃,只有在執行以後,看了效果,眾人才可以判斷。
“行行,好的,我們馬上就去收集手雷。”
其余的幾名首領說完,衝向了自己的手下。功夫不大,整整100多枚手雷,集中到了這人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