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內,幾名女軍人,穿著筆挺的橄欖色的軍裝,英姿颯爽,意氣風發,正熟練的操控著各種監控設備。
一個稍大一些的屏幕上,被監控的那名男人,一舉一動,都被拍了下來。
只見他來到一處自動取票口,掃碼了身份證後,取走了一張機票。隨後,他拿出電話,拔打了起來,不一會兒,這人出了機場侯機廳,向邊上的餐斤走去,這人前腳離去,就有幾對情侶模樣的青年,跟隨他進了餐廳。
鴻霞找了個地方,靜靜的坐了下來。接下來的事,不用她去吩咐了,那些女兵,會把余下的事辦得好好的。
不到十分鍾,在鴻蝶的帶領下,蒼也來到了這裡。他見鴻霞坐在一邊,也搬了個椅子,坐了過來。
鴻霞以為,這家夥有話要問。可誰知,他座下後,卻閉目養起了精神。
不一會兒,一名兵妹拿著一小遝資料,走到鴻霞面前,她啦的敬了個軍禮,遲疑的看著蒼和鴻蝶。
“都是自己人,有什麽情況說吧!”
“報告隊長,已經查明了,那人取的機票,是用另一張身份證一個小時前預訂的,離登機,不足半小時了。飛機是飛往東南亞一個國家首部的,他訂的是特等艙,訂機票的人具有多重國籍,有大華的,某拿大,歐州日不落帝國的,還有兆歐某國的、”
“哦,知道了!”
“幫這位同志也訂兩張!”鴻霞指了指蒼。
兵妹禮貌的走過來:“同志,麻煩你給下身份證,護照。”蒼倒騰了一下,這才找出了證件。
當兵妹接過蒼的身份證,快速的掃了一眼後,一臉驚詫的看著蒼。
“同志,你確定這不是假證,上面顯示你出生年份為一九五一年,那麽,你今年應該七十歲了?可是?”
女兵說完,看向鴻霞。
聽她這麽一說,蒼馬上反應了過來:“習慣了,習慣了,這一不小心,拿了真的了,那,這是假的,還有這護照,也是假的。”
蒼認真的說。
“什麽?這位什麽情況,當著鴻霞的面,拿真假兩份證件出來?”女兵蒙了,可她一看這張,立馬信了。
蒼龍,一九八三年十月一日生人,護照內容也一模一樣。
“還有一位的呢?”
女兵問。
“等一下,我打個電話。”蒼正準備拔通刀鋒電話,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主上,我到機場入口了。”
“好,我馬上讓人過來領你。”蒼邊說電話,邊看向鴻霞。鴻霞幾步衝到監控屏幕前,看著屏幕,天哪,競然真的是那位在兒時記憶裡才存在的老人,是的,是刀鋒爺爺,她眼睛通紅,噙滿淚水。
”是自己這一代軍人,太弱了麽?還需要這些老人,為國而戰?甚至包括他自己的爺爺。他們本應該頤養天年,享受余下來的生命時光。可是……可是……!”
想到這些,鴻霞的心臟,窒息般的難受。
“三組,三組,機場門口有一位頭髮很長,穿破衣服的老將軍,你們把他護送到監控室來,趕快。”
鴻霞對話通一聲命令。
“三組收到,三組收到。”前後幾分鍾,刀鋒就出現在了監控室裡。
“咦,鴻霞,鴻蝶,是你們這兩個小丫頭?”
刀鋒一眼認出,自已兄長的兩名孫女。
“刀鋒爺爺,真的是你?”鴻霞克控著情緒,緩步上前,目光溫柔的看老人。
“刀鋒爺爺,刀鋒爺爺!”鴻蝶卻不管不顧,衝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老人。
“爺爺,你從我十五歲後離開,有七八年沒回家看過小蝶了?這些年,你去哪裡了?”
蒼卻吃了一驚,這丫頭怎麽跟刀有這麽深厚的感情。
見他表情有異,鴻霞才輕聲說道:“自某人疑似殞落後,刀鐸爺爺一直跟我爺爺在一起,他在我們家住了十六七年,不僅我,小妹,包括我哥,都是刀爺爺看著長大的,當然,他教會了我們許多東西。”
“哦!原來如此!”蒼心中一歎。“這九梟,是準備養刀的老啊!”
“別鬧了,刀,時間緊急,把你身份證拿來,去弄護照,機票。”
蒼說道!
一聽這話,刀鋒忙推開鴻蝶。邊找身份證,邊跟鴻蝶說:“小蝶丫頭,你都長大了,我一個糟老頭,滿身臭烘烘的?以後不準這樣抱我,知道嗎?”
“我不,我不,我就不。”鴻蝶依然拉著刀鋒的衣角,生怕他一轉身,又消失不見了一樣。
“這丫頭,好赤誠的心,像從未被世俗汙染過的蓮花一樣。”蒼看著鴻蝶,心中微動。
女兵拿走刀鋒身份證後,這幾人才平靜下來。
“刀鋒爺爺,你怎麽會跟蒼哥哥在一起的?”
眾人座下,鴻蝶不由得問道。
“什麽?蒼哥哥……!你,你這麽叫他!”
刀鋒吃了一驚,看向蒼。蒼無奈的摸了摸頭:
“各處各的吧!九老頭都沒意見,難道你有?”
蒼問刀鋒。
“這下亂套了,全亂套了。我哪敢有意見啊!”
看著刀鋒面色不好,鴻霞也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昨天中午到的春城,先去了羅漢山,然後昨晚在醫院門口,遇到了主上。”
刀鋒開口,向鴻霞,鴻蝶講起了事情經過。
聽到刀鋒爺爺一口一個主上,主上的,鴻蝶心中,好生別扭。待刀鋒講完。
她突然無比認真的看著蒼:“蒼哥哥,以後,你能不能不讓爺爺他們叫你主上了,你這麽年輕帥氣,總這樣叫,會把你叫老的,好麽?”蒼詫訝的看著刀鋒:“關於他們這叫法,幾十年前,我就不接受,並反對過了,可他們一直這麽叫,不信,你問問刀鋒。”蒼說道。
“小蝶丫頭,這個事,你確實誤會主上了,這樣叫他,是我們心甘情願的,你知道麽,在他的身上,至少有幾十處,致命的傷疤,有彈傷,刀傷,劍傷……幾十年來,我們在域外戰場,從弱到強,從小到大,這得經歷多少生死之戰啊,若沒有主上,我們這些人,包括你爺爺,早就埋骨異鄉了,你們此時,是很難理解那些艱苦歲月了……!我們個人的生死,雖是小事,但保家為國,卻是我們每一個人,心中不滅的魂,而主上,更是如此……”老人聲音低沉,嘶啞。一番話,早已讓鴻霞,鴻蝶淚流滿面。
“別說這些了!都過去了,我們只是做了,一個軍人該做的,這,並不值得炫耀與驕傲。”
蒼抬頭,眼裡全是淚水。
“不,這些不會過去,祖國會記得,人民亦會記得,還有我們,都會記得。”
鴻霞鏗鏘的說道。
“自古征戰幾人回,馬革裹屍笑彊場。”
蒼輕聲吟誦古人詞詩,一般豪邁之情,油然而生。
是啊,人生自古誰無死,若保家國平安故,甘灑熱血祭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