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多,我和建軍、林殊在值班室值班。作戰值班室一般配置五個人,技術士官兩人、參謀士官指揮士官各一人,連隊軍事主官或者值班排長一人。
所以我現在在值班室是相當於指揮士官,林殊是參謀士官,唐建軍則是技術士官。當我正在進行對防區內哨所超限戰評估時,我身旁傳出了聲音,“報告,軍區天山之鷹特種作戰大隊1991年度全軍選拔招收幹部與士官的計劃表打印出來了,是否公示?”
我回頭看了一眼唐建軍,告訴他:“公示,同時抄印一份給連長!”“是!”唐建軍敬禮後就出去了,我把底件(原檔)拿出來看,其實我是想去的,就怕連長不放人。
上午十點多,二次分配的動向就出來了。貼在了訓練場上周評比的黑板上,因為十點剛好換崗,我們仨在涼快的走廊裡休息了會才過去。等我們過去人已經不多了,要是一貼出來就過來,肯定擠不進去看。
我抬頭看了一眼,就發現我又到哨所去了,新兵連第一次分配去的是870哨所,現在去的是010觀察哨。再看後面的任職表,切仁是哨長,林殊是副哨長,我就寫著倆字戰士,關鍵林殊和我是同年兵,新兵的時候他在三連我在一連,這就讓我不明白了,應該是我倆都是戰士。
我們下午就出發,因為連裡的車不夠用,我和林殊就搭花小蒜的車去010觀察哨,他剛好去那塊地附近辦事。唐建軍留在了連部,伊布拉則是去了1號戰鬥哨,010觀察哨和他相距2000多米,我們在西頭,他在東頭。
“噔噔噔!”不出意外門口那大喇叭就是花小蒜打的,我和林殊早打好背包了就等他來接了。
到了門口,果然還是開的日系特改大皮卡,“你坐前還是我坐後?”
我正問林殊的時候他已經把背包扔到後兜裡了,“你坐前面吧,我不暈車,”隨後又笑著說了一句欠揍的話:“我是副哨長,我讓你,我要愛護新同志。”說完就快速的躲進後坐,對於這種行為我只能大罵:臭不要臉,欠打。
上了車,花小蒜狂按喇叭,又怪叫一聲,才踩油門,而後又大叫:“走起!”
“聽說你們這次去的是010啊。”
“嗯,也不知道那裡怎麽樣?”
“那裡還行,風景好,就是上哨所下哨所難,都是靠爬上去。”花小蒜說著打量著後面的林殊,“我倆是不是在哪見過,你是叫林殊?”
“嗯,”林殊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嘟——”花小蒜花隊突然猛拍方向盤,“你是軍經珠心算大隊的,上次軍報有報道過你。”
“那報上說你自願到我們邊防一線基層部隊工作,”說著又轉過頭來好奇的看著他,“就是沒想到離的這麽近!”
“是的。”林殊看向車窗外,金口難開的講了兩個字。
“林殊呀,我這邊防指揮部也是基層,比你們那哨所更基層更偏遠,要不你來我們這吧。”花小蒜又開始打林殊的注意。
“不用了,我就去010,就去山羊岩。”
“可惜了,不是我的兵,你還知道010還叫山羊岩呀,見識挺廣泛的,我給你們講那山羊岩,原來挺多羊的,現在沒多少隻了,都給切仁宰了吃了。”
“真的嗎,那沒口福了。”聽著花小蒜說羊我又想吃羊了,什麽烤全羊、羊肉串都想來點。
“我也吃了點,那時候我和王小山、老高、伊布拉、切仁幾個也在011駐守,那會物資貧乏,餓了我們就打羊的注意,現在我還記得那金黃金黃的油,還有那羊腥味。”
我看了一眼花隊,他說著還在舔嘴,林殊也是舔了舔嘴,只是見我轉頭看他,馬上裝作什麽都沒乾的樣子。
又開了幾分鍾車,花隊就停了車,“我就送到這了,還有幾公裡路你們自已走,我這車開不上去,我們有緣再見!”
“好。”
“去吧。”
送走日系大皮卡,我拿出地圖來看,要確定方位規劃路線。“喂,別琢磨了,哨所不就在那!”林殊伸手指向了遠處的山頭。
“那走吧。”我收好地圖裝進背包裡。
“等一下,不比試比試嗎,唐建軍說你是新兵營最強的!”
“好啊,比什麽?”其實我也想探探他的身手,試試他的水,不然怎麽是他乾副哨長而不是我乾。
“就比誰先到山羊岩底下的石塊,這裡地形複雜,算是天然的野外障礙跑道,我們好好比劃比劃。”
“好啊,先來個賞頭唄,切仁半個月後才回來。”
“誰輸誰做飯。”“誰輸誰做飯。”
我倆很默契的說了這句話,對眼大笑。
“那開始吧!”說完我們同時都動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