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所的廚房在一層外邊的棚子裡,平常沒用都是用篷布蓋著。
我從倉庫裡拿出凍豬肉,生火邊撈邊說:“哎,我的羊肉,你怎沒了呢。”
正在切菜的林殊聽了馬上放下菜刀,盯著我,“你還能不能好好的煮菜?”
“能啊,我這就在煮呢。”我蓋上鍋頂用木板扇火,見他沒聲了,我又來了,“山羊啊,你在哪啊?”林殊則是當作沒聽到,加快了切菜的速度。
等林殊切好菜放入鍋裡,他也拿了小板凳坐過來扇火,又一手搭著我的肩膀,眼神定定的看著我,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他有話要說。
“待會咱們吃完飯,休息一下上了哨就去找羊,找不到羊,我都給你找其他的野味。”
“沒騙我?”我也扭頭很認真的看看他,林殊聽了用力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就相信我一回,省的你天天念叨羊。”
“好啊,等你的羊。”不知道為什麽,有時候我就是喜歡逗逗他,可能是哨所太枯燥乏味了。
那會我和林殊就琢磨是不是可以和連裡申請條狗來作個伴。
休息過後,我們就上三層備勤了。我翻開值班日志,想了幾分鍾過了一遍巡邏路程,拿出筆填寫:
哨所06:36~12:51:西段巡邏其間哨所無異常。
季哨備注:留宿季哨一晚,無異常。
戰損與維護:武器裝備完好、沿線七個界碑與界物無損壞情況,無外/內移異常。
簽字:陳天梁
簽字是要兩個人的手書,我簽完就喊林殊來簽字,簽後我倆就到外邊正式備勤。
林殊拿著望遠鏡觀察,其實就是在製高點預警,看有沒有人非法越境和非法闖入,我就是拿著81式自動步槍看肉眼可見的地方。
“老陳,你盯著點,槍給我吧,”林殊說著把望遠鏡給我,“我去底下把工具箱帶上來,把機槍像一下。”
我接過88式12x42望遠鏡,這種是棱鏡結構高密封望遠鏡,主要配備邊防部隊和武警部隊。“槍還是我背著吧,你專心修,”我把槍背到後面讓他下去。
“哢——亢——”林殊拿著扳手螺絲刀等物件修器械,“不行啊,想要徹底修好,必須要更精密的單板螺釘,哨所裡沒有。”林殊抬起頭,滿臉的汗滴落在地上,也淌流到機槍上。
“那情況怎麽樣,”我收起88式望遠鏡問他。“現在只能勉強使用,不能過長時間點火,導鏈接壞了,過長點火會導致卡殼甚至是爆炸。”
林殊收好工具箱就下一層了,我在上面繼續站了半個多小時,也下去歇歇。
“我現在去找野味,你留在哨所,有情況聯系,我把單兵通信裝置帶一台去。”林殊背著一把砍山刀和通裝交代了幾句就出去了。
趁著他出去我也忙活起來。
淘米,清點裝備,看原來的值班日志,繪製地圖。忙完這些,就等林殊回來,找了把躺椅在棚子裡休息。
“老陳,快下來,看我帶了什麽回來。”躺著小眯的我聽到了林殊在叫,我就起了。
下了坡一看,他肩上掛著兩兔子,懷裡揣著一條小狗。“哪找的狗,剛出生的嗎?”我湊過去看。
“路上撿的,打了倆兔子,晚上就吃它了,”說著把兔子交給我,“那還吃羊嗎?”
“不吃了,就吃兔子肉,看不出你還有一手的。”拎著兔子,我真的是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