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宿舍,楊樹楊排長也在我們那,他說後天移防今天就把東西收拾好,到時候就可以直接走,不用拖時間。
伊布拉看到我,把新排的值日表給我,我看了看是我今天值夜崗,也就是說我今天會少睡兩個小時,後來我才知道,那一夜是根本整個連一宿都沒睡。正當我要把表貼到牆上時,連長的通訊員小林再樓下叫我,“天梁,連部有你的電話,快點下來!”我看向切仁,他沒說話,隻點頭示意讓我去。
到了連部值班室,接了電話。對面是吳酒鏡打過來的,“天梁,聽說你上高原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你在烏魯不齊還好吧?”
“我挺好的,大隊打算把我調去短站訊號培訓班學習。”
“好,不多說了,掛了!”連長坐在我對面一直盯著我看,我給看的心裡發毛,只能把電話掛了。
“坐好,有幾件事要說,等下回去你去傳達給幾個排長。”連長呡了一口茶揮揮手。
“下午師裡會派人來,對上次去3691地區的參戰人員進行宣讀嘉獎命令,是集體一等功,不明細到個人授獎。還有你的信帶走,放了好幾天,那天上高原的時候就到營裡的郵箱了。”說著把一封信推給了我。
我回了宿舍,找了排長楊樹,我和他說連長講師裡來人宣讀命令,讓他楊樹和其他的幾個幹部說一下做好準備,我又把皮球推給了他。下午連裡就組織好了人,等師裡的車,三點多車就來了就是一輛吉普車。下來了三個幹部,一個是師政治部主任的助理,銜是兩毛三上校,來宣讀命令的,一個是軍務處的來督察我們移防情況,最後一個是邊防指揮部的參謀,他到時候會參與到我們的移交工作。
聽著那個助理巴拉巴拉的念著稿子,大意就是說師領導很關注我們,我們呢要發揚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要再接再厲什麽的。最後就是宣讀嘉獎命令:“新疆軍區陸軍步兵第4師邊防三團五連在邊境地區3691區段,參加19901206圍捕行動中及時……經師政治部上報軍區批準,授予五連戍邊精武連稱號和集體一等功的獎章。”
等軍務處的中校乾事到處端著架子指指點點完後,把他送上了車,連同“大”助理回師裡。至於那個指揮部的參謀早就回他們部裡了,說是出發的時候再來找我們。
“把旗打開!”連長等他們送走後,迫不及待的讓我們迎剛授的旗。紅色的軍旗在西北的微風中飄揚,那風幾乎是感受不到的,我們的戍邊精武旗依舊在徽風中張揚,是那麽的勢不可擋。
“迎旗!敬禮!”隨著連長的聲音,我們都肅立敬禮,對於我們三個新兵來說,意義更是非同凡響。
解散後,我打開了信,在樹邊靠著。信是吳婉寫的,信裡只有三句話:見字如見面,一切安好,甚是思念。我看完信,就想去打電話給她,於是我又敲了值班室的門。
“報告!”
“進!”
裡面坐的是指導員,連長不知道去哪裡了。“指導員,我想打個電話。”
“打吧。”指導員很溫和的說。
電話那邊是另一個女孩子接的,我說找吳婉,她那邊說她去圖書館了,電話隻好掛了。
吃完飯,又是夜訓到十點多,三個一百訓練搞完手腳都抬不動,又酸又疼。到了值班室,接了哨,坐在紅色的公辦桌前,就想睡,太累了。
桌子上有三台電話,一個是紅色的是直接連著軍區的某指揮中心,一個是黑色的是接師裡團裡的電話,一個是白色的接著防區內的哨所和邊防指揮部。值班室的鍾馬上就要過十二點了,過了十二點就可以接哨回去睡了。
十一、十、九、八……我在值班室踱著步數著數,桌子上紅色的電話就突然響了,我氣急了痛罵了一句你媽的,但是電話還得接。“喂,這裡是邊防五連戰備值班室,請指示!”
“你們連今天晚上就移防...”說完就掛了電話。
桌子上傳真機上也打印出了通報,紙上面左上角印著一串橙色的數字19901211,是橙色警報。隔壁的邊防指揮部也同時拉響了警報...
連長也穿好了裝備來值班室,問:“情況怎麽樣了?”
我趕緊把通報拿給他看,連長看了一眼,把紙往桌上一拍,“他娘的,不能消停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