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搞日常科目訓練時,回來宿舍也還在搞內務,豆腐塊,擦地。那被子起初我是怎麽弄都弄不好,酒鏡和國安是那板子來夾的,我是單純用手,一點一點去弄,哪裡皺了就一點一點的撫平。
後來周評比時,我和酒鏡、國安疊的最好,其他仨的班長提前就幫他們整理了。糾察來的時候,經過評比,流動紅旗就花落一班,那日中午去給連長送文件時,我還聽到了其他的班班長說“王小山能力不錯,記了大過,那小紅旗基本上回回都是落他那。”
下午準備出操的時候,班長回來了,人看著是沒什麽變化,就是憔悴了些。他也沒說什麽,就是說出操吧,到了訓練場上,開始三大步伐訓練,除了動作要領必須要有說的他會說,其余的再也不肯多說一句話,都是拿小木棍上手糾正。
我們也沒有做小動作,打鬧,因為都感覺的到氣氛有點怪怪的。只有最後回去的時候,班長說了一句讓我們六個記憶深刻的話:“我累了,以後啊自己都好好學習,刻苦訓練,自己學著鑽研業務。”
這話太怪了,像交待後事一樣,我自已越想越不對勁,偷偷到了問排長。
排長在寫訓練大鋼,頭不抬,筆不停,就瞥了一眼說:“你們班長今年要退伍,你不知道啊?你們這批兩個月以後下連就要走了,”說著頓了頓,敲著筆尖又說“本來也沒什麽大事,留隊名額有限就那麽幾個,本來基本上很大概率是他留,但是喝了酒,被人捅到了團裡,營長教導員還有連長指導員都到了幫忙說好話,團裡鐵了心要整治禁酒令,誰也保不了了。”
我回了宿舍和他們倆說了(九斤、國安),我們幾個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什麽好法子,最後張勳加了進來說不要想了,以後就好好聽班長的話。我們聽了很讚同,最後一致舉手通過,好好學習,好好訓練。
班長要走,日子還是要過,指導員聽說我們私下了解了這事,又私下找了我,說“你們現在都很進步,幹什麽事都爭第一,就是太成穩了,像老人一樣,再這樣下去怕出問題,怕要送去廣西的191醫院看看。”
我不想去191精神科住,也不想我們四個打包了一起被送去,想著就後怕。“指導員,我保證一個星期內扭轉過來。”我立馬站了起來說,再不說就要真送去了。
“行,有這個態度就好,說明了你們也意識到了這個情況,”指導員站了起來又拍拍我的肩膀以示安慰,“這個星期的訓練可以先放一放,我和連長已經向營裡打了報告,你們放心的去做,好好調整一下。”
回了宿舍,張勳就和我們仨開了小會,“我們太不對勁了,每天都感覺很累,感覺就沒有精氣神一樣,你們呢?”
“我也有點這個感覺,沒力氣說話了,幹啥也不想乾。”
“我也是!”
最後都齊齊看著我,等我的話。
“我也一樣,感覺要不行了,你們也知道我是第一個知道這事的。”
“我們先自己先調整調整,如果還是不行我們就可能要去找指導員了。”吳酒鏡說了一句,從被子裡掏了煙出來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我們身邊纏繞。
“給我一根,我也抽。”我說。
“也給我來一根。”
“我也是!”張勳伸出手接了一根。
我不敢和他們說,指導員已經找了我,我怕他們一下子承不住壓力。
“我們要做好心理準備,準備好住院或者被退回去!”這話是趙國安說的,他握著我們的手一起鼓氣。
“嗯!”
“好!”
“好!”
我們剛說完,夏淆和大壯回來了,“你們都在啊,來喝水,我剛到了打。”大壯憨憨的笑著說,順手提了提水壺。
“對啊,我還買了點水果,一起來吃。”小夏每人發了一個蘋果,很熱情的看著我們。
我們四個用眼睛交流了,都知道了要說什麽。
“好嘞,謝謝了啊,回頭請你。”拿了蘋果就一起出去了。
出了門還能聽到大壯和夏淆的聲音“不用勒,都是一個班的戰友。”
“真羨慕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國安蹲在地上玩螞蟻。酒鏡也無所事事的看著天空。
“嗯。”
“先回吧?”
“走!”
我拍了拍褲腿和他們一起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