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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之劫》第二章:你信嗎
“你知道她在做什麽嗎?”

 從洗手間出來的夏茴好似變了個人,陸安不用問,也知道這是未來。

 “她做什麽?”陸安感覺到迷惑,在洗手間還能幹嘛?

 “在看她有沒有被你做過什麽,怕我偷偷……”

 她帶著笑意的臉龐上還有點氣惱,簡直無法理解以前的自己怎麽會這麽蠢。

 甚至想暴打過去一頓。

 陸安一臉黑人問號,深深的迷惑中有一絲呆滯。

 “看……什麽?”他不禁下意識問,這超出了他的認知范圍。

 “哼!”

 “……”

 面對陸安奇怪的眼神,她捏了捏拳頭,哢吧一聲脆響。

 夏茴真的好蠢啊!

 “還不是她懷疑你和我偷偷做什麽才會記這麽清楚,你真的該修理她一頓了。”

 “那不就是你。”

 陸安無語道,所以夏茴做的她也做過,媽的太怪了。

 她一身居家便服,白色的毛衣,頭髮披落在身後,除去皮膚更加白皙以外,幾乎與末世的阿夏沒什麽區別。

 “我說了,我們會重逢吧。”陸安拉住她的手把她拽過來,對她道。

 “你記起來了。”她笑盈盈地看著陸安。

 “不是記起來了,是正在經歷。”

 陸安糾正道,他和阿夏說了,和夏茴說了,和未來同樣說了。

 過去,現在,和未來,無論哪個時間,都是重逢,已經分不清何時是最開始的相遇。

 在時間這個尺度上,夏茴是最先碰到他的,而主觀來說,他先遇見了阿夏,然後才有後來的夏茴,與夏茴才是真正的重逢,重逢於三百年前的現代。

 這就是時間悖論。

 過去與未來糾雜在一起,只有未來阿夏站在最高處。

 “於我來說,你就是記起來了。”她俯身在陸安嘴唇上輕吻一下,“那是我們曾經在一起的時光。”

 “所以你究竟來自什麽時候?”陸安問道。

 “重要嗎?”

 “你不覺得現在不太對嗎?”

 “有什麽不對?”

 “……”

 陸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說。

 果然,他只是個凡人,理解不了神的奇葩思維。

 哦,好像和凡不凡人沒關系,他同樣經常不能理解夏茴的腦回路。

 “很多人都會懷念過去。”她靠在陸安身上道,笑道:“如果你也能,你也會和我一樣的。”

 “可惜我不能。”

 “我能就是你能。”

 她的手指白白淨淨,與阿夏粗糙的手截然不同,輕輕在陸安臉上劃過,“你回到過去和年輕的我在一起,和我回來和年輕的你在一起,有區別嗎?”

 陸安瞅著她道:“一個是主動一個是被動。”

 “凡人就該被神壓在身下。”

 “……你厲害,你是神。”

 陸安閉了閉眼睛,夏茴身上淡淡的香氣一直往鼻孔裡鑽,他很努力克制不去想被夏茴壓在下面是個什麽光景……

 “成神之前呢?”

 “之前……就是之前啊。”她淺笑道。

 “我要離開了,等我離開,你成神之前,是怎樣的?”

 “你應該做的是把手伸進來,然後吻我,而不是在這兒問一些憨批問題。”她說,“那些都過去了。”

 說完這句話,她便閉上眼睛,陸安剛要低頭,卻又見她睜開,夏茴懵了一瞬,詫異地盯著他。

 “這是未來的陰謀,她想挑撥我們兩個的關系。”陸安趕忙道。

 “……”

 夏茴臉色變來變去,陸安又繼續補充,“她是故意的,因為她覺得你很蠢,還想讓我教訓你,我怎麽可能同意呢?”

 “那你這是在做什麽?”夏茴努力保持平靜。

 “不能告訴你,因為那是未來的你,我現在和你說了計劃,未來的你肯定也知道,對吧?”陸安很嚴肅,“要想不被她知道,就不能告訴你,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親我。”

 “啊?”

 陸安驚呆了,難道認錯人了?他仔細看了看,猶猶豫豫湊近。

 “啊!”

 接著陸安慘叫一聲,捂著嘴唇起身,夏茴抹了抹嘴回房間。

 “你幹嘛咬人?”

 “不是你先咬我的?”夏茴反問。

 “……”

 陸安一口氣悶住。

 夏茴真的該被教訓一頓了。

 哐!

 臥室門被關上,夏茴躲在屋裡閉上眼睛,剛剛淡定的模樣瞬間消失。

 未來太可惡了。

 筆呢?

 “你搞什麽鬼!”

 「禁止愚蠢的人和我講話。」

 “你才蠢!”夏茴咬牙切齒。

 「我是未來的你,說明你越來越蠢。」

 “……”

 夏茴氣得倒仰。

 怎樣能打未來的自己一頓?

 急!在線等。

 ……

 做好晚飯後,陸安還在舔嘴唇上的細小傷口。

 之前被未來阿夏咬過一口,滲出了血絲。

 現在又被夏茴給咬了一口。

 未來果然是夏茴。

 他得出了這個莫名其妙的廢話結論。

 夏茴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悠悠哉哉地從房間出來,只是看到他嘴上那一小塊的時候眼神飄忽了一下。

 衝動了。

 一頓晚飯吃完,夜幕已完全沉下來,窗外的燈光閃爍,路面積雪被清理了大半,只剩星星點點。

 

 何清清沐浴在陽光下,看遠處幾個人清理倒塌的碎磚爛瓦,還有地上的枯草。

 她百無聊賴地玩著自己頭髮,視線落在不遠處一個小蟲子身上,表情若有所思。

 伸出手指輕輕一戳,蟲子斷成兩截,還在努力爬行。

 越是低等動物,越沒有高級樞紐和控制中心,野雞、蒼蠅之類,把頭摘下來它們還能繼續活動。

 而越高級,神經控制集成度越高,其它部位更趨於工具化。

 “姐姐!”

 小錦鯉拿著魚叉湊近過來,魚叉有點大,她拿起來略微吃力。

 脖子上還掛著一片魚鱗,被繩子串起來。

 何清清忽然覺得不對勁,趙錦鯉這個形象,很像一個捕魚為生的漁夫,這不太對勁。

 “把魚叉還給我。”

 “哦……”

 何清清拿過魚叉隨手往後一甩,叉子便如標槍一般戳在另一邊河岸。

 “以後不許碰那個了啊。”

 “為什麽?”小錦鯉有點委屈。

 “因為我不喜歡。”

 “嗯……我就不碰了。”

 “乖。”

 何清清趴在河岸邊,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以她的身高來說,從河裡浮起來一半,剛好和小錦鯉站起來差不了多少。

 拉著小錦鯉曬著冬日的陽光,等到陸安他們乾完活,中午過來這邊附近啃肉干的時候,何清清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我懷疑我的壽命可能比你們長很多。”她忽然道。

 “嗯?”

 “看他二十多歲和四十一樣。”何清清指了指趙華,“我現在還只是青春期,以後你們都三四十歲了,我可能變化不大。”

 她低頭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細嫩的皮膚,比阿夏的手臂還要光滑不少。

 “他只是個例,你怎麽不和我比?”陸安道,他和趙華同樣二十多歲,趙華看起來比趙信博他爹還老。

 趙信博的父親雖然已經近五十了,不過身子骨依然硬朗,拿個手電就能巡山檢查線路。

 陸安再看一眼阿夏,要說青春期,阿夏才更像,穿個小背心都毫不違和,哪有何清清這麽凶的青春期。

 嘁。

 何清清甩了甩尾巴,她是真覺得自己比陸地上的人壽命更長。

 不僅是和現在比,和以前比應該也要長。

 聽說很久以前人類的平均壽命有六七十歲那時候,後來因為汙染,一直在下降,像趙華,可能四五十歲就差不多了。

 但是她感覺自己能活一百多歲,現在還沒有到巔峰,雖然發育的很緩慢,卻一直沒停過。

 “我和她才是同類。”何清清指的是阿夏。

 “她是菩薩,你倆不一樣。”陸安道。

 “肯定一樣。”

 “不一樣。”

 陸安很篤定,沒有比他更了解阿夏的人,即使是現在的阿夏自己都不行,雖然實際上他也不是很了解。

 何清清哼了一聲,唱著歌順河飄遠了,不和這貨說話。

 晚上收拾好工具,把磚頭都摞到一邊,趙華看著天邊晚霞,還有那三個空間站,坐在地上休息。

 現在他的眼裡已經沒有了羨慕,誰知道空間站什麽時候會掉下來。

 掉下來的話必死無疑,而他們在地面還有那麽點可能幸存。

 陳志榮待在一旁低著頭,手指在頭頂一捏,幾根頭髮就出現在手裡。

 “我要禿了。”他臉色慘然。

 “做個和尚挺好。”趙華安慰道,“以後你就是南無羅漢。”

 “……”

 陳志榮不想開玩笑,挪挪屁股離他遠一點。

 這是被汙染的排斥症狀,他與這群怪物不一樣,有些人是畸變,有些人是病變,有些人受到影響不大。

 雖然當初在地面的時候也受過輕微汙染,但那時並沒這麽嚴重。

 要麽是他在空間站待久了所以更難適應,要麽就是,陸地的汙染越來越嚴重,淡水魚的汙染值也超乎想象。

 “我可能要死了。 ”他望著天邊道。

 “我會幫你超度一下。”

 “謝謝。”陳志榮頓了一下,“你會念經嗎?”

 “不會,我信的是上帝。”趙華誠實搖頭。

 “……那我還是找他們吧,我比較信佛。”陳志榮又挪挪屁股離他遠了一點。

 趙華瞥他一眼,“怪不得你禿頭。”

 陸安和阿夏沒和這兩個家夥待在一塊兒,他很困了,燒了水幫趙錦鯉洗洗腳擦擦臉讓她休息,然後再互相清洗一下,早早地準備睡覺。

 “你嘴上怎麽了?”阿夏很敏銳地察覺到陸安多了一道小傷。

 “被未來的你咬的,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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