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山後,洛閑一找便是兩天,身體早已疲憊不堪,腳底已不知磨出了多少水泡,而糧食也所剩不多,想回來時,才發現自己迷路了。 這荒山野嶺,迷了路可如何是好,這樣稀裡糊塗的又走了一天,走到腳跟生疼,糧食淡水已經沒有了,但還沒找到出去的路。
恍惚之間卻隱約看到對面山腰上有個大坑。
隕坑?
迷亂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
若是有人來找隕石,就會帶自己出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當走到山腰時卻發現巨坑比想象中要巨大很多,如同倒扣的體育場一般。
碩大的隕坑,空無一人,卻看到坑的中心有一個黑色長條形物體插在那裡,這隕石通體黝黑,微微反光,看不清材質。
想離近看個究竟,便朝中心走去。
與隕坑邊緣的陡峭不同,越靠近隕坑中心,地面就越是平坦。
但當自己靠近那黑色隕石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卻讓洛閑吃了一驚。
那黑色的物體哪裡是什麽隕石,而分明是一把泛著幽光的黑色巨劍!
隕石坑中為何插著一把巨劍?任洛淵怎麽想也得不到答案。
走進觀察這巨劍,劍的劍柄這一邊樓在外邊,有近一米之高,這巨劍全長應該和成人年差不多高。
一個奇怪的想法油然而生,難道這巨劍就是隕石?
劍身通透黝黑,根本不是所見過的金屬打造的,更像是某種黑色的晶體,晶劍之上密布著交錯的紋路,像是人工雕刻上去,卻又如同天然形成的一般,圓滑順暢,劍上紋絡交叉縱橫,匯成某種如同文字一般的東西,說是文字,更像是某種不知名的符號,隱隱約約浮現,卻又深刻腦中,如同有某種說不出魅力。
自己看得入迷,便用手摸了一下上面的紋路,卻不小心被紋絡溝壑邊緣劃破了手指,流出的鮮血順著紋絡流淌。
很是奇怪,血液並非順著紋路向下流淌,而是仿佛不受引力控制一般逆流向劍柄。
順著若乾條細小紋路匯聚向劍柄中心,柄心有小孔,鮮血流入小孔之中的瞬間,黑色晶劍中一道紅光閃爍,就像死去多時的人心突然跳動了一下一般,而自己的心仿佛也跟著一起劇烈的跳動了一下,整把巨劍瞬間泛著紅光。
仿佛有某種嘶吼著的生靈要從劍中出來一般,霎時間陽光消失,天空莫名的黯淡下來。
剛剛還晴朗的天空,瞬間風雲聚變,烏雲攏天而來,雲層之上隆隆作響,整個山谷都被這如同巨獸的嘶吼聲所撼動。
而那巨劍卻仿佛被人拔起般緩慢的從地上升起。像是要擺脫大地,重返天際。
正在自己驚訝之際,卻聽到林中有人大呼不好。
便見林中衝出三個穿白袍的人,這三個人打扮甚是奇怪,都穿著白色長袍,面帶不同的獸首面具,而且身上都帶著兵器,穿著打扮與當代人截然不同。
三人飛速接近中,眨眼間已到眼前,不由分說,劍鋒出鞘,這三人這架勢,這氣場是要取自己性命啊!洛閑手足無措。
三人逼近,劍氣凌亂撲面而來,凜冽的劍風好似都能劃破皮膚。
三把劍鋒同時向洛閑斬去。
片刻之後,卻未見鮮血染地,而這隕坑之中,卻傳出了肆意的狂笑聲,笑聲響徹雲霄,仿佛發笑之人就在耳邊,卻又像遠處傳來,比天空更遠之處,恍若隔著一片宙宇,悠遠空洞卻又穿透寰宇,
攝人心魄。 此刻那黑色巨劍不知何時擋在了洛閑身前,劍尖筆直插入地中,劍身佇立,黑鋒暗芒,寒光必露,近身未與之接觸都能感覺到那鋒利的劍氣,三人劍刃都砍在這晶石巨劍上,而巨劍卻未動搖一分,如深淵古鐵般不可撼動。
而正當自己納悶之時,狂笑聲戛然而止,三人都退後數步,凝視著巨劍之上。
而這劍柄上不知何時坐著一人。
黑衣黑袍,黑色長發披背,斜靠在劍把上,悠然的玩弄著鬢角的長發,好不自在。此人背對自己,看不清長相,但看這背影卻又說不出來的熟悉。
狼首大漢暗叫:“不好。難道是。。。。。。”
劍上男子打斷了大漢的話語,輕哼一聲:“放心,他還沒醒,一點凡人之血頂多讓他恢復些神識,乾笑幾聲便沒力氣了。”
坐下晶劍好似不滿一般震動著,像是野獸的怒吼,奈何卻未移動半分。
三人好像松了口氣,但黑衣男子卻從袖中伸出手掌來道;“不過,若是他喝的是我的血。。。。。。嘿嘿。”便將手向劍鋒伸去。
三人頓時緊張起來,這妖劍中沉睡的東西豈是他三人能對付得了的。
“慢著,你跟蹤我們一路,就是為了讓這妖劍蘇醒?”想到林中的怪事,猴面少年喝問道。
“哈哈,開個玩笑,這劍醒來隻是時間問題,就算今日不飲這凡人之血,日後黑月之期一過,他也會突破禁錮,嘿嘿。”黑衣男子冷笑幾聲。
“既然,你不是為這劍來,那為何這般?”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呢?”黑衣人玩味的轉過臉來,看先洛閑。
洛閑心中暗罵,這黑衣人也帶著面具,面具之上隻有六目,沒有其他器官,好似鬼怪,卻又如神明,不喜不怒,不悲不歡,六目相聚,好似能望穿人心。看的洛閑心中發寒。
狼首大漢大喝“閣下這是故意刁難了,休怪我們手下無情!”
說罷便持手中巨劍直接橫斬向晶劍之上坐著的鬼面人。
而猴面少年卻原地不見了蹤影,殘影消失,不知去向。
一直未曾說話鳥面人卻原地不動,摘下了巨大鳥嘴面具,洛閑驚歎,竟然是位面目清秀的女子。
距離太遠看不清具體面容,但只看輪廓就已經勝似仙女了,如林中鳶鳥,隻可遠看其美麗容貌,而靠近時卻會飛走一般讓人憐悔。
女子原地不動,卻把手中青劍收入鞘中,張口吟道:“土印・四方土牢!”
如天外弦音,靈動磁聲,又如魔音穿耳,直刺心門,洛閑耳膜生疼,如針芒入腦般刺痛,這一句話差點要了自己得命啊。
話音剛落,地面突然劇烈的震動,隕坑四周的泥土山體瞬間像活了一般拱起,泥土山石向上伸展,如同巨大牢房一般,鋪天蓋地的籠罩過來。
驚歎這奇觀之時,洛閑卻感到背後陰風襲來,自己從小便受欺負,所以對危險的感覺異常的靈敏,起身回頭一望,果不其然,那消失的猴面少年出現在了自己的背後。
沒等那猴面少年出手,洛閑卻感覺像被人拉了一把,眨眼已經到了隕坑的另一邊,而拉著自己的正是那黑衣鬼面人。
鬼面人一手拉著自己,另一手提著晶石巨劍,“小劫妹妹,在這禁錮的時代,居然不用吟唱隻喝道法,就能發動如此大的術,這青鴉果然不凡。”鬼面人笑道,卻沒有一絲懼意,更像是調侃。
少女反手將面具戴上,並未開口回應,而是那大漢張口喝道,“多說無益,此印堪比禁術,如今你困在其中,交出妖劍,我們可以放你條生路。”
半空中的石壁已經閉合,遮天蔽日,將整個隕坑緊緊的扣蓋在這石壁之下。
鬼面人卻依舊悠然道“哦?我跟隨你們一路,你們都未曾察覺,你們真的認為這術能困得住我?”
三人暗叫不好,想要出手但以已經來不及了,鬼面人所站的地方虛空炸裂,那兩人一劍早已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