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個男人桀桀怪笑著推開了那扇緊閉的木門,進入了車廂之間相連的通道,少女那柔和的聲音越發的清晰,欲望逐漸攻佔了男人的大腦,使他越發的興奮起來。
“來,讓我好好看看你的容貌吧!”
矮個男人淫笑著進入了相鄰的車廂,映入他眼簾的是一位有著美麗金發的年輕少女和一位身穿正裝三件套的男士。
年輕少女看起來似乎只有十六七歲,及臀的金色長發就如同名貴的綢緞,讓人忍不住想要撫摸,一雙碧綠色的眼眸總能讓人聯想到血統高貴的貓咪,小巧秀氣的鼻子和紅潤飽滿的雙唇為這張絕美的臉龐點綴的猶如一件上好的藝術品,一件鑲嵌有各種寶石的淡紅色長裙將她打扮得就像是一個人偶。
而這位跟隨的男士,有著一頭及肩的黑發,中性的面龐雖然有些秀氣但卻顯得英姿颯爽,並沒有娘娘腔的感覺反而有一種騎士所具備的冷酷氣質。
“不錯,果然是一個美人胚子,我很滿意。”
矮個男人扭動著自己的雙臂,身體因為過度的興奮微微顫抖著,如同野獸一般充斥著欲望的氣質渾然天成,如此旺盛的欲望實在是少見,如果這個男人遇到了蘇亞雷斯的話,就算只是序列九層次的詛咒也可以讓他的身體瞬間炸開。
“哪裡來的變態,真讓人感到惡心!烏裡亞,快把他趕出去!”
年輕的少女瞪著那雙如貓眼似的碧綠眼眸,氣呼呼的鼓了鼓腮幫子,精致的小臉上滿是不悅,就像是一隻受氣的貓咪。
“安娜小姐,請您注意一下自己的形容,一位淑女可不應該說出這些詞句。”
烏裡亞一步踏出擋在安娜身前,右手直接抽出了腰間的刺劍,銳利的目光打量著這位無禮的闖入者,心中暗暗推測著對方的序列與能力。
“是這個無禮的家夥先出言不遜的,我沒有對他客氣的必要。”安娜有些不服氣的反駁道。
矮個男人扭動著自己的脖頸,從黑袍內拿出了一個由特殊材質製作出的黑山羊雕像,口中模糊不清的朗誦道:“萬物的母親啊!您的信徒渴望著您的回應……”
“不行,必須阻止他!”
意識到了這個男人的意圖,烏裡亞不再猶豫,手中的刺劍也是如閃電般出擊,刺向了男人手中的雕塑,想要摧毀掉這件邪異的物品。
“懇求您所孕育的萬千子嗣降臨吾身,讓您卑微的仆人為您獻上不敬者的靈魂!”
就在刺劍將要貫穿雕像之時,矮個男人已經朗誦出後半段的咒文,如同液體一般的黑暗從雕像中湧現,就像是蟲豸一般沒入了男人的身體之中。
刺劍襲來,貫穿了雕像與深沉的黑暗刺入了矮個男人的胸膛,然而這一切似乎並沒能傷害到他,反而激起了他嗜血的本性。
“沒用的,得到母神千萬子嗣之一加持的我雖然只是序列八的非凡者,但是卻可以與序列七一戰,普通的攻擊根本傷不到我。”
矮個男人任由刺劍貫穿自己的身體,就像是已經拋棄了痛覺一般,唯有死亡才可以讓他停止殺戮。
“請你閉上你那張臭嘴好嗎?會教壞安娜小姐的!”
烏裡亞身體向後一退,手中的刺劍早已經從對方體內拔出,並且連續在他的面門之上留下了三個姆指大小的窟窿。
矮個男人想要靠近烏裡亞,但他每邁出一步就會遭受到如雨點般密集的打擊,而且隨著戰鬥的持續,烏裡亞的速度越來越快,仿佛一台不知疲憊的機器。
“加油!烏裡亞,給我把這個混蛋刺成馬蜂窩!”
安娜躲在烏裡亞身後,興奮的揮舞著秀氣的粉拳,並沒有因為血腥的戰鬥感到不適。
烏裡亞的目光始終鎖定著矮個男人的一舉一動,宛如一堵堅固的城牆,根本不給對方靠近的機會。
“我已經厭倦戰鬥了,是該讓你見識一下我的能力了。”
矮個男人身表如液體一般的黑暗突然沸騰了起來,強行從他身體上撕扯下了一部分血肉,為他製作出了第二具軀體。
他變成了兩個獨立的生命,就連思維和意識也分成了兩份,是一種類似於分身,但卻並非分身的能力。
全新誕生的矮個男人在恢復意識的瞬間便衝向了安娜,想要將她劫持為人質,烏裡亞想要阻攔,卻遭到了男人另一具身體求死一般的進攻,使得烏裡亞一時之間有些力不從心。
“怎麽會讓你得逞!”
烏裡亞放棄了用刺劍攻擊的方式,空著的手抽出了左輪手槍對著妨礙自己的男人連開三槍,直接將對方的頭顱打個稀碎。腦漿與汙血弄髒了烏裡亞身上的正裝三件套,但烏裡亞此刻也管不了那麽多,踢開了無頭的屍體,烏裡亞從男人身後勒住了他的脖子。
“沒用的,只要我還有備用的身體存在,你就無法徹底殺死我。”
矮個男人並沒有掙扎的想法,再次從自己的身體上撕扯下一塊血肉製作新的身體,當然,如果沒有邪神子嗣的加持他是絕對無法達到現在的程度,但想要得到力量就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當他需要付出代價之時便是他的死期。
希爾維亞隔著過道注視著相鄰車廂內發生的一切,明白這是因為自己的能力將原本屬於自己的災難轉嫁給了對方,心中頓時生出了一股愧疚感,讓她認為自己必須做點什麽才行。
“只能先試一下了,願命運之神保佑你們吧。”
希爾維亞明白自身的弱小,這個時候衝出去只會給別人添麻煩,不過好在自己的能力可以影響視線內的所有人,並不需要她從暗處脫離。
無形的命運骰子轉動,在希爾維亞緊張的注視下旋轉著,然而最糟糕的情況卻出現了,為烏裡亞施加的命運骰子最終是二點朝上,也就是說厄運將會降臨在這位護衛身上。
“完了,幫倒忙了。”
希爾維亞一拍自己光潔的額頭,這才意識到命運不是可以隨意玩弄的事物,好運與厄運往往是對等的。
烏裡亞果斷扭斷了矮個男人的脖頸,但與此同時男人的另一具身體已經撲向了安娜,烏裡亞已經來不及阻攔。
安娜想要逃跑,可雙腳已經因為恐懼無法動彈,死亡的陰影讓她感到窒息,讓她無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矮個男人靠近。
就在安娜面臨生死危機之時,希爾維亞再也不能袖手旁觀了,撿起了身旁的一個碟子扔了出去。
也許是因為希爾維亞身上的幸運在作祟,這個碟子不偏不倚正中了矮個男人後腦杓,碎成了無數的碎片,弄的對方頭破血流。
就這一瞬間的功夫,烏裡亞的刺劍已經貫穿了矮個男人的咽喉,絞斷了男人的脊椎。
烏裡亞將手中的左輪手槍扔出,雙手緊握手中的刺劍,身體如此一條遊龍與矮個男人開始了最後的廝殺。
希爾維亞心領神會撿起了左輪手槍瞄準了撲向安娜的矮個男人連續扣動了扳機,救下這名美麗的貴族少女。
子彈貫穿了皮肉,絞碎了內髒,擊倒了這最後一具身體。
安娜也躲到了希爾維亞身後,今天所遭遇到的一切對於她這個年齡的少女來說還是太過殘忍了,對她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衝擊,使得她渴望著被保護的安全感。
“沒事的,這一切很快就會結束了。”
希爾維亞安慰著安娜惶恐的內心,手中的左輪手槍始終對著生死不知的矮個男人, 為安娜帶來了安全感。
矮個男人的兩具身體全部死亡,按照常理來說他已經死亡,可吸附在男人身體上那如同液體一般的黑暗卻控制了屍體站了起來,隨著男人的死亡,邪神子嗣已經徹底佔據了這具身體。
烏裡亞步伐一動,刺劍再次出擊,接連刺穿了矮個男人的五髒六腑,最後刺入了男人的左眼眼眶之中,直逼其腦髓,可這一切對於一個死人來說又能有什麽用呢?
矮個男人的屍體仿佛永遠不會倒下的不倒翁,承受著傾瀉而來的全部傷害,並且釋放出了邪異到極點的氣息,傷口之中不斷長出腫瘤和肢體,整具身體已經不再是人形而是成畸形的怪物。
“倆位小姐,請你們離開這節車廂,接下來的場景並不適合淑女觀看。”
烏裡亞緊握手中的刺劍,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為了保證好安娜小姐的安全,烏裡亞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來體現他的騎士精神。
他是守護公主的騎士,用自己的身體掌起天幕,讓他守護的人可以在這天幕下幸福的生活,這便是烏裡亞從小接受的教育,他便是為了守護而生的人,這便是他存活的意義。
“烏裡亞,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安娜雖然並不活扔下烏裡亞一個人,但她明白自己不能在這裡拖對方的後腿,只能聽從對方的話語離開這節車廂。
“沒事的,我們很快就能找到幫手的。”
希爾維亞拉著安娜快速的離開了這節車廂,準備去向列車上的管理者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