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映照在哈維先生毫無血色的臉上,腥紅的血液從指尖滴落,一顆心臟在他的手中失去了生機。
撲通一聲,一位巡警應聲倒地,還未看到凶手,便結束了他年輕的生命,血液如同泉水從他的胸膛湧出,帶走了他身體的溫度。
哈維先生就如同一隻鬼魅般,悄無聲息的殺死了數位巡警,煤氣路燈昏暗的燈光下,是匯聚到一起的血液與一個一個血腳印。
哈維先生不再隱藏行蹤,他將要與所有的敵人進行殊死搏鬥,直到他倒下為足獵殺絕不會結束。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馬上就能找到他了!”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星期四的清晨,人們很快便發現了街道上那幾具淒慘不已的屍體,整個金斯頓區的警方都為之震動,不敢相信短短一晚上的時間,竟會發生如此惡性事件。
菲利普站在圍觀的人群之外,目送著警員將慘死的屍體一具具的抬上了馬車,心情也變得沉重起來。
這一切毫無疑問是哈維先生的傑作,這個危險的瘋子已經進入到報復的階梯,誰也不知道下一個死去的會是誰。
“看樣子,我最好還是做一些準備比較好,也許……他正在某個地方注視著我的一舉一動。”
菲利普的目光掃過混亂的人群,並沒有從中找到熟悉的身影,可就在菲利普扭頭之時,一身正裝容光煥發的哈維先生卻突兀出現在他的身旁,如同各種恐怖片中的回頭殺。
“親愛的菲利普先生,我們聊聊如何?”
哈維先生此刻溫文爾雅,就像是一位受過良好教育的紳士,絲毫感受不到瘋狂與敵意,手中的黑色手杖指向了街邊一家高端的咖啡館,簡直就是一位熟練各種禮儀的貴族。
菲利普很快便冷靜了下來,對方是不可能會在大庭廣眾之下殺人的,尤其是在這種鬧市區,這無異於自尋死路。
“我跟你沒什麽好聊的,趁著教會的管理者沒來之前,你還有機會逃走,否則就永遠的留下來吧。”
菲利普自然不會給對方好臉色,只希望管理者可以快點注意到這裡的異常,帶著非凡物品來殺死這個可憎的瘋子。
“你可不要這麽說,怎麽樣?我的傑作還算不錯吧。”
哈維先生也將目光移向了忙碌中的警員,嘴角露出掩飾不住的笑意,但卻感受不到任何惡意,就像是一個天真無邪的孩童在炫耀自己的玩具。
但這種不認為自己在作惡的人才是最為可怕的,殺人就像是在玩耍,根本不會有負罪感,對他來說這一切都只不過是遊戲罷了。
見菲利普依舊是沉默不語,哈維先生有些掃興的收起了笑容,繼續如同隨意聊天般的說道:“我去找過你妹妹了,真是一個可愛的小姑娘。”
菲利普聞言依舊默不作聲,並不在意從對方口中說出的任何話語,這讓哈維先生感到頗為無趣。
“可惜了,有一位強大的半神在保護她,否則我就可以扭斷她的脖子了。”
哈維先生就像是想要故意激怒菲利普,但卻始終不見任何成效,只能以失望收場。
菲利普早就猜到哈維先生會對希爾維亞下手,早就安排美露莘時刻保護著她,自然不可能被這樣的話語激怒。
“你難道不想聽一聽我接下來的計劃嗎?會很有趣的哦。”
哈維先生再次邀請菲利普一起到他指定的咖啡館中閑聊,似乎是真的有什麽事情想要告菲利普。
“去那家餐廳,正好我還沒有吃早餐的。”
菲利普也不等哈維先生同意,徑直走向了一家裝修精美的高級餐廳。
“還真是謹慎呢。”
哈維先生無奈的跟著菲利普一同進入了這家餐廳,表現的就像是一個寵溺孩子的長輩。
倆人在仆從的帶領下進入了一間包廂之中,坐下之後,菲利普沒有絲毫猶豫的點了菜單上最貴的數種菜品,連昂貴的紅酒也點了近十瓶。
“我想哈維先生應該不介意請我吃一頓早餐吧。”
打發走仆從後,菲利普似笑非笑的看向哈維先生,返正他身上沒有帶一個便士,擺出了一幅無賴的嘴臉。
“當然,畢竟我沒有必要與死人計較。”
哈維先生身後的影子開始躁動起來,似乎是菲利普的行為有些惹怒到他了,讓他的內心無法繼續保持平靜。
很快塗抹著蘋果汁的豬排與八分熟的牛排被相繼端上了餐桌,整個包廂內彌漫著一股肉香味。
菲利普也絲毫不在意哈維先生逐漸冰冷的眼眸,自顧自的吃起了桌面上的美食,根本沒有要好好聊天的意思。
“我不得不承認上一個遊戲是我輸了,但我想我殺死的那倆人並非與你毫無關系吧,你難道不想為他們報仇嗎?”
哈維先生並沒有要進食的意思,為自己點燃了一根香煙深吸了一口,臉上的表情依舊和善,與人們印象中的殺人狂截然不同。
“湯和甜品還沒好嗎?”
菲利普直接無視了哈維先生,催促起了送餐的仆從。
香煎鱈魚與海鮮湯在菲利普的催促聲中送上了餐桌,隨及送來的是名貴的巧克力冰淇淋與殷紅似血的紅葡萄酒。
仆從為菲利普倒了滿滿一杯紅葡萄酒後,在哈維先生的示意下再次離開了包廂。
“你剛剛說什麽來著?麻煩你可以重複一遍嗎?最好可以直接說重點,不要添加太多的修飾詞。”
菲利普搖晃著杯中的紅葡萄酒,臉上帶上了享受的笑容,完全沒有要與哈維先生分享的意思。
“要不要再進行一場遊戲?就在今晚,我與你進行一場公平的決鬥,既決勝負也決生死。”
哈維先生強忍著皺眉的衝動,提出了他腦海中的想法,一場公平的決鬥。
“公平的決鬥?你是在開玩笑嗎?我和你可是差了兩個序列啊,怎麽可能會公平!”
菲利普差點把喝進嘴中的紅葡萄酒噴出來,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這個瘋子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我現在已經身受重傷,無法發揮出巔峰的實力,而且,你也可以向教會借一件序列五層次的物品。”哈維先生熄滅手中的香煙繼續說道:
“當然,你也可以拒絕,那我只能繼續把目標定為與你熟識的人了,我想那位半神不可能二十四小時保護所有人吧。”
“你在威脅我!”
菲利普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看向哈維先生的目光之中充斥著敵意,若非實力不足,他恐怕早就已經拔出左輪手槍將對方打成篩子了。
“威脅?不不不,我只是想與你玩一個遊戲而已,你有拒絕的資格。”
哈維先生十分的享受這種被敵視的目光,連嘴角都不自經的上揚了起來。
“行,我答應你,定個時間和地點吧。”
菲利普無法再繼續推辭,只能無奈的答應了這個瘋子的邀請,陪他去進行這麽一場遊戲。
“很好,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今晚十點,阿林頓公墓見。”
哈維先生終於流露出了瘋狂的笑容,將一疊金鎊拍在桌上,便轉身離開了這間包廂。
隻留下再無食欲的菲利普獨自面對著整桌的佳肴,這可真是一場讓人感到不爽放聚餐。
“服務員,打包!”
……
……
“你居然會想起給我送禮,這可真是稀罕呀。”
蒸汽教堂地下,盧修斯的辦公室內,盧修斯正喜悅的把玩著手中未開封的紅葡萄酒看起來心情還算不錯。
“說得好像我來找你就準沒好事一樣。”
“你最近手頭很闊綽嘛,這一瓶怕是不少於七鎊啊,都夠我大半天的薪水了。”
盧修斯身為管理者執事,周薪足有近百鎊,但也很少會奢侈的喝上一瓶這樣昂貴的紅葡萄酒,因為絕大部分的積蓄都花在非凡物品之上了。
“我就一個無業遊民,怎麽可能會喝得起這麽貴的酒。”
“那這酒哪來的?”
“呃……哈維先生送的。”
盧修斯和菲利普對視一眼,同時陷入了沉默,盧修斯是想破腦袋也絕對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接受殺人狂的吃請。
“咳……說吧,你找我什麽事?”
盧修斯絕口不提紅酒的事,仿佛就像是選擇性失憶了一般,但卻又沒有要歸還的意思。
“借一件序列五的非凡物品。”
菲利普也不含糊,直接道出了此次的目的,為了借非凡物品而來。
“唉,又和哈維先生有關是吧,看樣子他可真是纏上你了呢,跟我來吧。”
盧修斯歎了一口氣,帶著菲利普離開了辦公室,徑直走向了地下深處,最後在一扇緊閉的鐵門前停了下來。
“記住,進去後不管聽什麽聲音都不要回應,不答對方開出怎樣誘人的條件都不能回應,知道了嗎?”
盧修斯鄭重的叮囑了幾句才拿出了鐵門的鑰匙,在昏暗的燈光下摸索著打開了鐵門。
這也是因為菲利普曾多次與教會和作,已經算是半個教會的成員,盧修斯對他有充分的信任,否則絕對不用帶入這裡。
“嗯,我知道了。”
跟隨盧修斯進入了鐵門之後,映入眼簾的卻是一條延伸向黑暗深處的通道,以及通道兩側那一個個被鎖死的房間。
一直在漆黑的通道中前進了十分鍾,盧修斯這才在一扇長滿鐵鏽的門板前停下腳步。
“這間密室中存放著一隻來自犬之妖精的獨角,只要將獨角刺入體內便可以進入一種擁有理智的狂化狀態,捅刺的位置越致命,狂化的效果就越好,經過我們的嘗試,捅刺心臟的效果是最佳的。”
盧修斯拍了拍鏽跡斑斑的鐵門,為菲利普介紹起了存放在其中的物品。
“犬之妖精?”
“一種強大的妖精,據說她們狂化後在力量上可以與獨眼巨人媲美,我們將這枚獨角稱為‘狂暴的妖精’!”
盧修斯不苟言笑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向往,似乎對那可以與獨眼巨人媲美的力量很是渴望。
“那負面效果是什麽?”
菲利普依舊十分冷靜,他要選擇的是一件適合自己的武器,而非一件強大的武器。
“人類的身體無法承受這種狂化,每一次使用都會造成極大的損傷,屬於那種傷敵一千自損一千的物品。”
提到負面效果,連盧修斯都感到有些汗顏,看樣子曾經嘗試過這件物品的可怕。
這不是在氪命嗎!
菲利普馬上便放棄了這件物品,畢竟自己也不是那種戰士型的非凡者,就算讓創造出的怪人使用,序列八的身體根本抗不住負面效果。
“換下一件吧,我玩不來這玩意兒。”
菲利普看了看自己纖細的四肢,果斷的拒絕的這件物品。
對於這個結果,盧修斯並不意外,帶著菲利普繼續走向通道深處,一聲聲水滴聲不知從何處傳來,讓菲利普感覺到了一絲熟悉。
“這間密室內存放著‘惡念之水’,至於效果,那晚的戰鬥你也參與了,我就不做贅述了,不過因為那場戰鬥‘惡念之水’現在都還沒有恢復過來,效果會削弱很多。”
聽了盧修斯的解釋,菲利普這才明白這熟悉感的來源,原來是那天晚上見到的水團。
“這件也不太行啊, 恐怕會先把我殺死。”
“惡念之水”對這場決鬥沒有任何幫助,反倒會讓菲利普變得束手束腳,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幫手。
盧修斯聳了聳肩早就料到會有這個結果,徑直走到了“惡念之水”對面的密室前介紹道:
“這裡面存放著一件名‘噩夢之匣’的物品,可以將半徑五百米內的所有活物拖入噩夢之中,只有一種來自星空的金屬可以隔離這種效果,負面效果是你也會被拖入噩夢之中,遭受同樣的苦難。”
任憑盧修斯解釋一大堆,菲利普根本就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他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另一間密室吸引。
“你身上有異聞的味道呢,你是我的朋友嗎?”
一個如同小女孩般的稚嫩聲音從那間密室中傳出,可盧修斯卻仿佛什麽也沒有聽到,依舊在解釋著“噩夢之匣”的功能。
“那間密室之中存放著什麽物品?”
菲利普打斷了還在滔滔不絕的盧修斯,伸手指向了對方身後的一間密室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