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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美柔軟的夕陽灑下金色的霞光,霞光如細膩的金色輕沙氤氳在琥珀色的天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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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晚上有約,下午一下課,陳墨就將郝鑫元叫到了操場邊。晚餐時間段,這裡算是又偏僻又人少的地方了。
“你不是想知道我昨天幹嘛去了嗎?”陳墨開門見山,但偷偷置換了概念。
“是啊!快說快說!”
“我昨天去豫章大學了。”
“???!!!你說你要去豫章大學,老師就準你那麽長時間的假?”郝鑫元雖然滿腦子都是問號,但他感覺自己找到了正確的答案。
看著陷入沉思的郝鑫元,陳墨很無語。郝鑫元是他見過的最不務正業的學生,除了上課時間會認真學習之外,出了教室連書本都不摸。其他時間不是在想怎麽請假陪女朋友就是在刷直播。更可氣的是,就這樣他的成績還比爆肝刷題的自己好。
“我去那裡真的是為了治病?”陳墨很無奈地說道。
“治病?看病不應該去醫院嗎?跑大學去做什麽?”郝鑫元很不解。
這也不怪他不理解,換誰都很難理解。
陳墨當下把自己陷入紫色夢魘的事和他說了。當然陳墨是挑著撿著說的,著重說自己陷入夢魘後不停遭受毀滅性打擊,然後去靜湖找人毆打自己,自己就可以被治愈。
然後陳墨重點說了郝鑫元和其他室友在夢魘裡的模樣———後背印著手機圖案的陶俑,並提出了自己的擔憂:大家過度玩手機,可能真的非常影響學習。
陳墨非常平靜地陳述完了,郝鑫元卻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自己。
“怎麽了?幹嘛用這種眼神看我?”陳墨很疑惑。
“陳墨,就算你不願意告訴我真實的原因,也不用拿這種鬼話來糖塞我吧?是不是沒拿我當兄弟?是不是沒拿我當兄弟?”郝鑫元有點激動,激動中還有一點點生氣。
這下輪到震驚了,我說的全是真話啊。都沒有一絲一毫是騙人的,你怎麽會懷疑我呢?我昨天晚上就是這樣跟班主任解釋的啊,班主任除了有點詫異之外,很自然地相信了。怎麽到你這,你就完全不相信呢?陳墨陷入了沉思。
最開始,陳墨一直也不願和別人說起夢魘的秘密,本就是擔心就算自己說了估計也沒人會信。只是昨天班主任突然說自己眼泛紫氣,陳墨覺得反正這個秘密也藏不住了,乾脆就一五一十地坦白了。結果班主任只是詫異了那麽一下下就完全相信了自己。
今天再對著郝鑫元講了一遍,結果對方非常震驚,覺得匪夷所思,直接懷疑自己所說內容的真實性!
同樣一件事,對不同的人去說,結果看到的是兩種完全迥異的反應!
是班主任太相信自己了?還是郝鑫元太不信任自己了?
不對!假如我不是當事人,假如我第一次聽到別人跟自己說夢魘的事,我會是什麽反應?是像老師一樣快速地相信?還是像郝鑫元一樣完全不信?我想正常的反應應該是不信的。
那麽,班主任的反應反而顯得有一點點奇怪了。是不是因為她看見了紫氣?抑或是不是她之前也遭遇過?具體原因陳墨則不得而知了。
而郝鑫元的反應反而是再正常不過了。想通這一層的陳墨也就不難理解郝鑫元那麽激動和生氣了。
陳墨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換一種方式來讓郝鑫元相信自己。
“小六……”
“不要叫我小六,
叫寢室長!”郝鑫元有些生氣上頭了。 “寢室長,我陳墨的為人你是了解的吧?我會拿這種問題去跟老師開玩笑嗎?當然不會!”陳墨說的非常堅定。
換來的是郝鑫元一臉狐疑。
“寢室長,昨天班主任說在我眼裡看見了紫氣,你就算不相信我,班主任總能讓你相信吧!”
郝鑫元繼續一臉狐疑。
“寢室長,今天晚上我又要找班主任請假。”
“什麽?還請?什麽理由?又是治病?班主任能信嗎?”郝鑫元有點驚訝了。
“你看,你看,就你不相信我。我待會就要向班主任匯報,然後請假直接去豫章大學,晚自習就不去了。”
陳墨說完,郝鑫元變得將信將疑。陳墨可不管他這麽多,然後話鋒一轉,
“不管怎麽說,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話,不管你相不相信夢魘的存在,大家過度玩手機是一個不爭的事實。這個學期馬上就要結束了,大家馬上就要進入高三了,這樣下去真的會出事的。”陳墨頗有些語重心長的意味。畢竟夢魘影射現實,夢魘裡出現的景象,往往是現實中實際問題的縮影或者幻影。
“現在就你排名最靠後,你還有這閑心思管別人?”郝鑫元頗有些不屑地看著陳墨。
我靠了個靠啊!我真是鹹吃蘿卜淡操心!好心沒好報啊!陳墨臉一黑走開了。
當然,陳墨並不後悔自己的自討苦吃。當把郝鑫元拉到操場的那一刻,陳墨就決定要重點說一說手機的事。郝鑫元畢竟鬼點子多,也有領導力,他總能想到一些方法去影響別人,去引導別人。“少玩手機”這種大事大非的問題,就讓他去頭疼吧。
但是,遭遇郝鑫元毒舌是陳墨始料未及的事。印象中,他從來沒這麽毒舌的時候。但不管怎麽樣,自己該說的都說了,未來大家會怎麽樣就各安天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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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找到自己的班主任,詳細地匯報了自己昨天夢魘裡發生的事,然後正式向她提出請假。
班主任陳靜淑很認真很安靜地聽完了陳墨的匯報,然後大手一揮就準了假。
整個過程無比順利,順利到陳墨都有點難以置信。陳墨甚至在自己陳述過程中,幾次偷偷觀察老師的神情,老師的臉上自始自終都沒有出現一絲絲懷疑的表情。老師,你就這麽信任我的嗎?
當然,現在不是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的時候,趕緊去靜湖要緊。
當陳墨趕到靜湖時,正值最美的黃昏時分。唯美柔軟的夕陽灑下金色的霞光,霞光如細膩的金色輕沙氤氳在琥珀色的天空下。
琥珀香氣的女子,正沿著靜湖奔跑著。陳墨跑到她必經之路上,微笑著對她揮了揮手。結果她仿若未見般直接掠了過去。
陳墨趕緊衝到她面前,對著她大聲說嗨。結果,她一個前膝頂就把陳墨撩翻,而後拍了拍手繼續向前跑去。
順利拿下第一滴血的陳墨躺在地上欣慰的笑了。而後,他快速地調整了一下,在下一圈的時候跟著她的步伐一起奔跑。
跟上次一樣,陳墨最開始還能輕松跟上,越到後面就越吃力。所幸她之前應該跑了一段時間,這次跑步,陳墨隻跑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對方就停在了靜湖橋開始做運動後拉伸。
陳墨屁顛屁顛地跑了過去,這次都不用陳墨開口,對方就是一記凶猛的前膝頂把陳墨頂得口吐白沫。
“站起來!像個爺們!”
陳墨像是接到軍令般,立刻忍著痛苦爬了起來。但是五髒六腑實在太痛了,陳墨雙手攙扶著橋上的護欄,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相較之下,此時的女子就像是一名威猛的將軍,而陳墨就像一名可憐的俘虜。
大概過了五分鍾左右,陳墨從疼痛中恢復過來。而女子也拉伸完畢,稍微整理後就一聲不發地走了。
陳墨張了張口,沒出聲。但他在心裡對著對方輕輕的說了一聲,再見。
目送著她的身影消隱在落日的余暉中,陳墨才戀戀不舍地準備回去。結果沒走幾步,從陰影裡蹦出一個人影。陳墨定睛一看,郝鑫元,你怎麽在這裡?你跟蹤我?陳墨當下就怒了,一步衝上前,雙手掐住了對方的脖子,
“你到底是有多麽不相信我?竟然玩跟蹤!看我不掐死你。”
“我這不是看你說得那麽詭異,所以才跟過來看看的嘛!我這是在關心你,你可別不領情。”
“你是關心嗎?放屁,你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說到底,你就是不信任我。你今天死定了。”
一時間,郝鑫元被掐得連連求饒。一會後,陳墨也差不多消氣了。
“現在相信了吧?”
“陳墨,你這樣跟著那女生跑幾圈,然後被她打一頓,你就能被治愈嗎?”郝鑫元忍不住發問。
“廢話!不然我幹嘛跑這裡來受虐!?我又不是受虐狂!!”
“這可不好說!說不準你還真是。”
“滾滾滾……”
…….
“對了,你請假了嗎?”
“沒有。”
“沒有你還偷跑出來?班主任知道了你就真的死定了。 ”
“不會的,就一次,班主任不會發現的。而且我這是關心同學嘛!就算被班主任發現了,她也會原諒我的。”
……
“謝謝!”不管怎麽說,郝鑫元翹課尾隨而來,不管是不是存有其他小心思,但他關心自己也是真的。所以陳墨這一聲謝謝是出於真心的。
“不客氣。”
……
此間事畢,自然是要趕緊回學校的。結果兩人剛走十幾米就被嚇了個半死。二人面前靜靜地立著一道身影———班主任陳靜淑。
“老師,您怎麽來了?”陳墨弱弱地發問。
結果對方不理自己,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郝鑫元,
“郝鑫元同學,你不應該在上晚自習嗎?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老師,我……”
“你請假了嗎?”老師粗暴地打斷了他。
“沒有,但是老師我……”
“無故曠課!現在回去寫八百字保證書,立刻!馬上!明天上早自習之前交給我,不然,你以後就不要進教室了。”可憐的郝鑫元又被老師打斷。
“啊?!老師…..”
“有問題嗎?”再次被打斷。
郝鑫元不敢再出聲,只是用委屈的眼神望著陳墨,希望陳墨能幫忙說幾句。陳墨當然當作沒看到,快速地躲開他的眼神。開玩笑,我可不想寫保證書!哈哈……
郝鑫元憤憤地瞪了陳墨一眼,然後耷拉著腦袋離開了。
“老師,您怎麽來了?”等郝鑫元離開後,陳墨再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