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緩緩睜開了眼,上下打量著鐵汁,接著隱隱看到了他身後破開的褲子,和褲子裡的被血色染過的紅白相間的肉,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你就叫鐵汁啊?”那老頭粗聲道,話語中有一股大碴子味。
“是,我是鐵汁,你也可以叫我老鐵。你瞅啥?”鐵汁不甘示弱道。
“瞅你怎地?”那老者看一個黃毛小子敢強嘴,也立刻在嘴上予以還擊。
“你再瞅一個試試?”鐵汁像是提前就預知了這樣的對話一樣,脫口而出。
“四四就四四!”那老頭說著,瞪大了眼睛,從頭到腳,又狠狠地瞅了鐵汁幾遍。
“瞅完了嗎?”鐵汁有點被他瞅毛了,突然意識到自己還光著腚,不自覺得用手去捂。
“完了!”那老頭斬釘截鐵道。
“那,那我走了!”鐵汁說罷,捂著屁股就往那雲崖殿裡跑。
“老鐵,且慢!”那老頭突然著急了,大聲喊叫。
“怎麽了?”鐵汁道。
“我都被你氣糊塗了,我就是在這裡專門等你的。你得過了我這關,才能進入大殿!”
“你哪位啊?”
“哼,我乃白眉鷹王的曾曾孫子,白眉鵪鶉王!”
“你,有啥本事啊?”鐵汁問道。
“哼,那可大了去了。我聽說你跟幾大長老護法都學了些本事,何不切磋切磋?”
“幾大長老護法?莫非就是幾位教自己的師父?”鐵汁這樣想著,便覺得心中激動,下定決心不能給師父們丟人。
“好啊!那就來吧!”鐵汁道。
那老者聽了這話,眼中一絲寒光閃過,站了起來。
“那,你可想好了,我的手下,可是從來不留情面的!”老頭道。
“別說廢話了,出招吧!”
那老頭的面色拉了下來,手背青筋暴起,指甲瞬間變得尖銳,後背拱起,儼然要成了一隻老鷹。
“好家夥,你這,是要現了原型啊!”鐵汁嘴上不甘示弱,但身體卻很誠實,忙運功屏氣,做好戰鬥準備。
但是高手過招往往是這樣,在未知對方虛實的情況下,往往不敢輕易出招,生怕露出了一絲破綻被對方抓住。
於是我們便看到了二人像是兩隻鬥雞一樣,在這光明頂的溜光空地上,來回繞圈,一會兒順時針旋轉,一會兒逆時針旋轉。
終於,雖然那白發老者一把年紀,須發盡白,可是似乎並沒有那麽多的耐心,大喝一聲,衝向了鐵汁,尖利的指甲蓋直取鐵汁的哽嗓咽喉。
他身形極快,鐵汁不敢怠慢,忙施展出自己已經熟練運用的蛇皮走位,嗖嗖移動,躲閃到了一邊。
“這,這不是門主的流雲鬼步!”那白眉鵪鶉王大驚道。
“哈哈,可以啊老頭,這都看出來了。若是我剛剛使用流雲鬼步,你的另一隻手,怕是要來打我的腰眼了!”
“好小子,有兩下子!看招吧!”
說時遲那時快,鵪鶉王又嗖嗖兩下抓撓,出招迅捷而狠毒,像是千萬刃都直取對方的致命處。
“你,這是搏命!”鐵汁道。
“廢話,你以為和你小孩過家家啊?”
鐵汁見他這樣,也是立刻生氣了。便想著你不仁我不義,誰怕誰啊。
於是一方面他腳步流轉,化解對方的進攻,一方面細心觀察,尋找對方的破綻。
這時候讓他驚訝地發現,對方的每一次出招,雖然都凶狠精妙,
但是自己都能夠在不易察覺處看出對方的破綻。 鐵汁很是驚奇,按說這老頭也算是一頂一的高手了,怎麽自己能夠這般看出他的破綻呢?難道說,自己的武功修為,已經到了這般天地了嗎?
想到此處,鐵汁不禁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那鵪鶉王正焦急無論如何傷不了鐵汁分毫,此時還看到鐵汁笑出了聲來,立刻便氣得眼淚流了出來,他一邊發瘋似的進攻,一邊怒罵道:“你,你他媽還笑!你他媽還笑!太欺負人了!”
鐵汁見他瘋了一般,並且步步緊逼,也不願意再和他多做糾纏了,看準了破綻,抬腿在他的屁股上重重來了一腳,直接將鵪鶉王踢了幾個跟頭,最後趴在了地上。
成年人的崩潰往往只在一瞬,那鵪鶉王狼狽不堪,嚎啕大哭道:“你,太他媽欺負人了!太他媽欺負人了!你打我也就算了,為什麽要笑?你為什麽要笑?”
鐵汁也不好意思了,忙解釋道:“我,你怕是誤會了,我沒笑你啊,我是笑我自己。”
“你他媽武功這麽高,你笑你自己?啊?騙鬼呢?”
“是啊,武功高,高興嘛,高興不能笑嗎?”鐵汁道。
那鵪鶉王恨得咬牙切齒,他看著鐵汁的表情,聽著鐵汁的說辭,不禁悲憤交加,接著便將自己修剪得十分尖銳根本不能用來挖鼻屎的指甲蓋對向了自己。
就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一枚石子從這雲崖殿內嗖地飛了出來,直接擊中了鵪鶉王的指甲,將他那精心打理的美甲一下子打劈了。
“胡鬧!”一個雄渾的聲音從大殿裡傳了出來。
鐵汁聽得這聲音有些熟悉。
“你們,你們偏心!你們太偏心!”鵪鶉王衝著那殿內大喊道。
“誰呀?誰偏心?”鐵汁問道。
“關你屁事?”鵪鶉王又沒好氣地衝鐵汁大聲喊叫。
“哎,你這個人,怎麽這麽沒有禮貌啊?你家長沒有教育過你嗎?”鐵汁也生氣道。
“用得著你來教訓我?你一個屁大的毛孩,你有啥資格當門主?”鵪鶉王道。
“啥當門主?門主是幹嘛啊?就是和你一樣這樣看大門嗎?那我可真不乾!”鐵汁道。
“鐵汁,休要在那裡耍貧嘴了,還不進來?”
聽得那人叫自己的名字,鐵汁一下子意識到,這正是門主的聲音,於是不敢怠慢,匆匆整理了一下衣服,向殿內走去。
走進大殿幾米處,鐵汁漸漸感覺這大殿之內要比這外邊涼快的多,愜意的多,這時他才感覺自己的後臀部,也更冷了。
“站住!”門主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你的褲子是怎麽了?你就這樣來見我們嗎?還知不知道害羞?”
“這,門主啊,我也不想,可是這不是半路被蛇咬去了一大塊嗎?”
“嗨,算了算了,反正咱這裡也沒有女人,就讓他進來吧!”這聲音,分明是教自己醫術的師父的聲音。
鐵汁心中歡喜,看來幾位師傅都在這,便應和了一句:“謝謝師父,我來了!”
說罷,便快步向殿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