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眨眼之間過去了,左良玉到底是孩子,身體恢復得快,此刻已經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了。
當然,這功勞一部分歸功於爹娘的照顧,另外很大一部分也要歸功於自己的小阿妹靈兒的朝夕守護,如今,他們已經成為了形影不離的玩伴了。
這一日,家裡突然來了一個陌生的客人。
此人身穿道袍,手拿拂塵,一副老道士的模樣。
他來的時候,左良玉,此刻的新名字叫已經叫鐵汁了,正和靈兒在門前曬太陽。
蜀地難得出現一日晴朗天氣,自然要多烤一烤。
爹娘早早地下地去了,還沒回來。
那老道徑直走來,到了門前,看了看靈兒,又看了看鐵汁,也不搭話,穿過了院門,又徑直向屋裡走去。
靈兒和鐵汁都覺得奇怪,趕忙追在身後,靈兒道:“你是誰呀?我爹娘不在家!”
那老道士腳下倒是挺快,三步兩步就進了屋,找了個板凳坐了下來,接著便吩咐道:“靈兒,給我舀一瓢水喝!”
兩個小夥伴都驚呆了。
靈兒道:“你怎知道我叫靈兒?”
“我不僅知道你叫靈兒,我還知道你小時候總尿床呢,快給我舀水去吧,我要渴死了!”那老道士道。
靈兒被說得面色泛紅,但又見這老道士笑容滿面,不像惡人,便去舀水了。
那老道士接著看向了鐵汁,道:“身上都好了?”
“好了!好了!”鐵汁也不敢怠慢,慌忙答道,生怕他說出自己也尿床的糗事來。
“好呀,聽說你想學功夫?”老道接著道。
“想學!”鐵汁睜大眼睛連連點頭。
“原來的時候,你娘教過你嗎?”
鐵汁自然知道他問的是自己親娘,不由傷感,搖頭道:“沒有!”
“那我教你,你可願意?”
“我不和你學,我要和另外的人學,他的功夫和我娘一樣,我要學我娘的功夫!”鐵汁道。
那老道笑了,腳下倏忽流轉,竟沒見他如何動作,已經來到了鐵汁的近前,低頭看著鐵汁道:“是這樣的功夫嗎?”
鐵汁驚得睜大了眼,張大了嘴,不可思議道:“你,你也會我娘的功夫?”
那老道又倏忽移動,坐回了板凳,平靜道:“傻小子,應該說,是你娘會我的功夫!便是老道我,那天在破廟裡救了你啊!”
鐵汁簡直不敢相信,他仔細端詳著眼前的人,卻怎麽也無法和當日的老乞丐聯系在一起。
倒是在旁邊端著一瓢水聽了他們談話的靈兒大聲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是之前總來的老爺爺!你是會變臉的那個爺爺,對不對!”
“哈哈哈!還是靈兒更伶俐一點哈!快把水給爺爺啊!”那老道看著靈兒笑道。
靈兒也忙將水給他端過去,看著他一飲而盡,接著便仔仔細細地端詳著他的臉。
老道將瓢塞回靈兒手裡,道:“別看了,想學,今日便教你!”
靈兒驚喜地睜大了眼睛:“真的嗎?你能教我變臉嗎?”
老道莞爾一笑,接著又對魏鐵汁道:“你倆一起學!”
“我想學我娘的功夫!”鐵汁道。
老道看著他的倔樣子,倒也不生氣,反而語重心長道:“娃娃,你得先保住小命,才能踏踏實實學功夫,才能將來為你爹娘報仇!所以,你必須學會保護自己的手段!”
靈兒也道:“對呀,阿哥,
學會了變臉,就沒有人能認出你了,你就不用再躲著當官的了!” 鐵汁聽了靈兒和老道的話,也覺得有理,才終於點了點頭。
於是,這一日午後的時光,便是老道帶著兩個小娃娃,拿著家中的雞皮豬皮和靈兒娘的一面銅鏡,瘋狂的試驗時間。
卻說女子在改變妝容樣貌方面,果然極其有耐心,有恆心,有決心,而且天賦異稟。
靈兒的學習速度,很明顯要比那鐵汁快了一大截。
因此,靈兒便一邊聽著老道的講解,一邊嘲笑著阿哥的愚笨,一邊又細致地給鐵汁進行輔導。
鐵汁雖然沒什麽這方面的天賦,可是能和靈兒一起快樂地學習,自然也是歡喜的,不知不覺也倒是有所建樹。
天眨眼之間就日薄西山了,兩人的爹娘也都回來了。
他們看到了和子女相處的老道,相互之間對視了一眼,忙畢恭畢敬地作揖道:“門主,您來了!”
老道點了點頭,和顏悅色道:“你們也忙了一天了,不用拘禮,快找個板凳坐下吧!”
接著,他又轉回頭對靈兒道:“靈兒,你和玉兒把這手裡東西放下吧,給爹娘舀口水喝,然後到院裡給你爹娘做飯去!”
靈兒一愣,接著對老道道:“我阿哥叫鐵汁,哪是什麽玉兒!”
這次輪到老道一愣,面色上顯露出不可思議:“鐵汁?”
“我就叫鐵汁!”左良玉脖子一揚道,顯然是很中意這個名字。
老道哭笑不得,對他道:“行,行,鐵汁,去和你妹妹給你爹娘做飯去,我和他們嘮嘮嗑!”
“怎能讓孩子們做呢!”靈兒娘誠惶誠恐地忙道。
“怎不能!靈兒都這麽大了,該孝敬你們了, 讓他們去做!”老道說道。
靈兒和鐵汁倒是格外聽話,紛紛跑到了屋外,生火做飯。
靈兒娘不放心,對老道小心地道:“您和我當家的聊著,我去看看兩個孩子!”
老道點點頭,眼中充滿感激,道:“讓他們多乾一點,你多歇會兒!”
靈兒娘出去了,隻留下靈兒爹和老道。
靈兒爹不好意思道:“恩人,我們這窮鄉僻壤的,也沒有照顧好兩個孩子!我這也沒啥文化,所以也不敢起那好聽的名字,虧待良玉少爺了!”
老道說道:“別說這樣的話,要沒有你們,他們哪能生活的這般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我感謝你們還來不及呢!”
靈兒爹的臉上也顯出了笑意,道:“只是有一點,想和您商量。孩子們歲數一天天大了,我和老婆子都大字不識一個。可是,不能讓兩個孩子像我們這樣下地當農民啊,您看,是不是能找個人教教孩子們識字!”
老道聽了,連連點頭,道:“二柱子,還是你想得周到,你不說,我真的是沒想到。這樣,過幾日我找個人過來,教孩子們認字!不過,這該下地還是得下地,該做飯還是得做飯,你可不能把他們寵壞了!”
“那怎麽可以呢?孩子們還小呢!”二柱子忙道。
“哪裡還小了?我可不允許他們兩個在你這白吃飯,天天就知道曬太陽!除了讀書識字學功夫,他們一定要和你們一起下地乾活!”老道嚴肅道。
二柱子看著老道,點點頭,道:“行,我帶著兩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