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陽中學的這裡集合！”

　　在嘈雜的人聲中，林燁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要的聲音。

　　他急急忙忙地在夾縫裡趕過去。

　　“林燁！”一個熟悉的女聲。

　　“慧姐?”林燁朝她揮揮手，在她旁邊站好，“你也報名武考了?”

　　王慧哼了一聲，“幹嘛?看不起我?”

　　林燁慌忙搖頭，賠出個笑臉，“沒有沒有，這不是稍微有點驚訝嘛。”

　　王慧轉過頭去沒有理他。林燁看了眼帶隊老師，是德育處的張主任，於是跟他笑著打了個招呼。

　　又等待了一會兒，終於有個主考官一樣的人，從體育館的看台處出現。

　　“安靜。”他伸出右手食指，左手插在風衣口袋裡，樣貌看不太清。

　　帶隊老師們急忙讓自己學校的學生安靜，生怕得罪了這個上面來的人。

　　“接下來進行打亂分組，這次我們b考點一共有600個人，先進行2人分組，隨後是6人一組，剩下的50人晉級二考。”

　　那老師跟旁邊的人耳語了幾句話。於此同時，體育館中用來計分的電子屏幕上開始不斷顯示眾人的號碼。

　　張主任拿出先前發給帶隊老師的平板。

　　等待的過程是煎熬的，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分到自己的好兄弟，死對頭，亦或是對象，發小。

　　“出來了出來了！”張主任在屢次刷新後，面露喜色，“我們向陽來了70個人，都沒有碰到。”

　　林燁環著手，向陽中學連上文化班一共20個班，保底一個班有10人報考，第三區一共有九所有名額的學校，那麽就是1800多個，一個考點600，決出50，那第三區二考的人數就是150人。

　　他咂了咂嘴，這選拔比前世的高考還難，怪不得林同學拚命死修煉，但最後不太巧，領了個便當。

　　“林燁，你是234組，在足球場那裡，比較遠，快點過去吧。”王慧提醒正在感慨蒼天不公的林燁。

　　“噢好好，謝謝慧姐，慧姐加油。”林燁笑了笑，跑去足球場了。

　　王慧愣了愣，隨後也趕忙趕去自己的考試區域。

　　這林燁，以前怎麽沒發現他笑起來這麽好看?

　　噢，以前林燁不對她笑。

　　足球場上，一個肩膀上綁了紅袖套的人在指揮秩序。

　　“老師好，我是234組的考生。”林燁朝那人問好。

　　“你好，234組在門框那裡，兩人準備好舉手示意，等所有人準備好後，開始考試。”老師遞給他一個藍色臂章。

　　林燁道了聲謝，貼在袖子上，走向門框。

　　跟他對陣的是個戴著眼鏡的男生。

　　人不可貌相，林燁跟他笑著打了個招呼。自己可不是龍傲天，一定要苟住。

　　那男生也笑著點頭。

　　兩人舉手示意。

　　又等了七八分鍾，林燁手都舉酸了，終於，一聲哨響。

　　“開始！”

　　林燁擺出格鬥的姿勢，身體微微向後靠。

　　那男生先沉不住氣了，一個箭步接上一個高段踢。

　　林燁架住，身體向右轉，借著他的力向下拉，同時空余的手一個肘擊打在他背上。

　　撲通，對手倒在地上，林燁趁機跨坐在他背上，一隻手背剪住他的雙手，一隻手舉手示意。

　　“234組，藍方勝。”附近的計分員收到了信息，在登記表的第一行記錄下來。

　　林燁松開了手，從男生身上起來，

拍了拍手，將他拉起。　　“我叫楊文，謝謝你手下留情。”

　　楊文將自己的紅色臂章撕下，貼在林燁另一隻袖子上。

　　“好聚好散，後會有期。”林燁笑著擺了擺手，往集合點走去。

　　楊文看了眼對面鼻青臉腫的人，心裡對林燁又多了分感激。

　　考試可以輸，臉不能掛彩。

　　想到這，楊文開開心心地離場了。

　　集合點裡，林燁瞅到了幾個熟悉的面孔，還有人在陸陸續續的來。

　　王慧臉上青了一塊，站在隊伍的最左邊。

　　林燁沒有去找她，這種時候去找人家，不就是拉仇恨麽。

　　人終於到齊了，沒有順序的隊列站的歪歪扭扭，但沒有人講話。

　　那個發言的主考官站在第一列前面，這下終於能看清了，額頭上有道疤的硬漢面孔。

　　“現在，每排從右往左依次報數。”

　　報數聲接連不斷的響起。

　　“16。”林燁是第二排的第16個。

　　一分鍾不到，所有人都報完了數。

　　“雙數向前三步走，單數向後三步走。”

　　林燁向前，他的左前方是王慧。

　　“從左往右，1到6報數。”

　　又是一陣報數聲，這是小學體育課嗎。?林燁吐槽，但還是乖乖報數。

　　這次是4號了。

　　“報到6的人舉手。”

　　50個人舉手。

　　“在你們為分界線，左邊的人歸為一組，開始報數。”

　　林燁是第12組，王慧是第8組。

　　“1到10跟我走。”“11到20跟我走。”

　　人逐漸被領走。

　　林燁又回到了足球場。

　　這是體育館外圍了，很多家長同學在欄杆外面看著。

　　林燁在人群中鎖定到了林父，他揮了揮手。

　　林父笑著點點頭。

　　“混戰，要麽認輸，要麽被撕臂章，要麽出了這個場地，留到最後的人晉級。”考官舉起右手。

　　林燁身體緊繃。

　　“開始！”

　　林燁瞬間朝著離自己只有一米遠防范意識低的幸運兒衝去。

　　繞後鎖喉，背摔，摔得那人眼冒金星的時候，撕掉了他的藍臂章。

　　一個。

　　林燁將臂章貼好，開始找另外一個目標。

　　門框那邊一邊倒，中場那邊有點膠著。

　　林燁悄悄摸去中場，準備做個沒臉沒皮的漁翁。

　　是兩個挺壯實的男生，看起來都有點底子。

　　林燁找準兩人分開喘息的時機，以同樣的招數製服了一個男生，撕下了他的臂章。

　　另一個男生朝林燁撲過來。

　　就知道你要來。

　　林燁反手一肘，咣地砸在那人太陽穴上。

　　同時左腿向後一個側踢，擊倒在地，跨坐在他身上，撕下了臂章。

　　罪過罪過，但願人沒事。林燁朝著那昏了過去的兄弟拜了拜，看向已經結束的門框區域。

　　這小子。林父笑著搖了搖頭。

　　對面的男生朝林燁走來。

　　林燁抿了抿嘴，擺出架勢。

　　“得罪了。”

　　那男生低聲說了一句，自信地衝了上來。

　　林燁嘖嘖稱奇，這是得有多臭屁。

　　對手一記直拳，林燁格擋後反手一記下勾拳， 被格擋。

　　中招了。林燁眼睛一眯，卸掉格擋的力，微微下腰，扯住對方格擋的手往前一送，再轉身用膝蓋抵住他的腿窩，啪嘰，人就跪了。

　　林燁唰的一下撕掉臂章，考官同時吹哨。

　　“12組結束！”

　　圍觀的人們鼓起掌，林燁笑著點點頭，去考官那裡登記了。

　　“林燁，向陽中學。”

　　“好。”考官在平板上打下名字，“去集合的地方，找主考官。”

　　“謝謝老師。”林燁乖巧地道謝，慢慢走回原先的大門處。

　　還沒人到。

　　那個硬漢考官抱著手，饒有興趣地打量了下林燁。

　　“小子，你叫什麽。”

　　“林燁。”林燁雖然不爽他的語氣，但他可不是愣頭青，也做不到越級直接血虐考官。

　　“你跟我的一個學生長得很像。”他難得笑了笑，嗯，比哭還難看。

　　“我有個哥哥。”林燁也閑著無事，跟他嘮起來了。

　　“...”那硬漢遲疑了一下，“我叫阮嶺。”

　　“阮哥。”林燁果斷套近乎。

　　“你小子。”他笑了笑。

　　兩人也就不再對話，等著其他人來。

　　黃昏的晚霞給歸來的人鍍了層光，有的掛彩，有的直接癱坐在地上。

　　“姑娘們，小夥子們，恭喜你們。”阮嶺眉宇柔和了一瞬間，“成為我們b考區的贏家。”

　　“呼——累死我啦！”

　　“我要讓我媽給我燒一桌子肉！”

　　少年人們對著夕陽，他們卻是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