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的幕布迎來了不合時宜的烏雲,磅礴的大雨澆灌在戰場上。
雨水像水簾從發絲留下,遮擋了戰士的視野。
暴雨中被雨水遮擋的魔獸和惡魔身影閃動。
城牆早就形同虛設,沒有人再去想怎麽守城了,所有人不是躲在地下室等待惡魔和魔獸的爭鬥分出勝負,就是已經死在了路邊淪為了它們的食物。
戰士悄悄將木窗合上退回地下室,昏暗的地下室裡,只有十幾個狼狽的人,包括紅衣主教在內主教大部分都是高階,只有少數老牌中階。
像他這種臨戰突破的中階是其中最弱的。
“大人,食物不夠了,上面還沒有平息的趨勢,我們現在怎麽辦?”
戰士壓低聲音,哪怕在眼前這個法師親手布置的隱藏法陣下,依舊不敢大聲說話。
法師看了看周圍默不出聲的幾人,硬著頭皮說了幾句。
“又有人入局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有些人已經不在意其他的了,外面已經是邪神最完美的溫床了……”
法師欲言又止,最後長歎一口氣。
“祈禱有人進行邪神獻祭吧…”
這句話說出來,出乎意料的連珀斯主教都沒有出聲反對,只有戰士不知道其中的隱秘。
“大人,真的會有邪神獻祭嗎?!可是邪神獻祭,我們怎麽辦?”
戰士既恐懼又震驚,聲音都不自覺的放大了幾分。
“只要還有人入局,外面地上堆積入山的屍體,遊離的靈魂,負面的情緒就是最好的溫床,根本不需要祭品,只要讓邪神知道有這樣的地方,他們會不惜代價自己過來的。”
至於為什麽邪神獻祭他們會得救,法師看了看珀斯主教,想了想還是不要說出來激怒他為好。
戰士注意到他的目光也不再多問,只能將話題轉過來。
“那大人食物…”
法師身後帶著兜帽的人站了出來,在地上撒下一把種子。
轉眼間,種子生根發芽結果,當兜帽人示意可以摘下果子後,植被又一瞬間枯萎化為塵埃。
戰士驚奇的拿起一顆果子咬了一口。
很香!很甜!
他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食物,狼吞虎咽吃完了果子,舔了舔嘴唇。
法師不像他,細嚼慢咽的吃完了果子。
讚歎了一句“奇妙的能力,要是能活下來,我也要好好研究一下。”
兜帽人諷刺了一句“神明的偉力,不是你們這群瀆神者能理解的。”
法師聳了聳肩,不再和這個愚昧的家夥爭辯。
“時間會證明一切。”
眾人沉默了下來,地下室潮濕腐敗的味道讓這些平日裡的大人物有些不適應。
有人想挑起話題,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外面的聲音從偶爾還有人類的哀嚎到現在完全是野獸的嘶吼,大地的震顫。
地下室屋頂的灰塵落下,又讓他們看上去狼狽了幾分,只有法師會費力氣給自己放兩個清潔術。
“少費點力氣吧,被發現了還能多一份力量衝出去。”
“我隻想死的體面些。”
“沒關系,如果死了,外面的家夥不會放過這樣的美味,沒人能看見你的慘樣。”
悲觀的眾人又沉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