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顧塵站在窗台上,望著天空中,雖然僅有那幾顆星星,可依舊在不停的閃耀。
太陽給予了它們發光的權利,它們不忍放棄。
蟬鳴隨著風聲,街道燈火輝煌,徹響的警笛聲也時不時隨著蟋蟀的鳴叫發出。
“請大家退後,退到警戒線以外,不要慌張。”
兩名身材高大的警察站在警戒線以內,勸阻著慌亂的人群。
即使是生活了十幾年的地方發生了命案,人類也是抵擋不住看熱鬧的念頭。
畢竟這是人類的本質。
“張邵,顧郝初步鑒定死者是由於驚嚇過度墜樓而亡,典型的過失殺人案件。”
在張邵沉悶的同時,旁邊走過來一個白大褂的,看樣子,是法醫。
緊隨著另一名一直在屍體旁邊的法醫也走了過來,兩人沒有說話只是點頭示意。
緊隨其後的那名法醫隨即拿出紙筆來。
對遺體進行簡單的繪製,標明受重點。
“死者,女,屍體淨身高一米六二,臉部膚色發黑,身上逐漸出現褐色斑點,推斷死者死亡時間為兩個小時前。”
說完,那個白大褂便直接扒開死者的衣服。
“哎呀,這是幹什麽啊?傷風敗俗啊!”
“老不死的,回家,看什麽?在看把你眼扣瞎”
“請不要打擾我們辦案!”
顧郝大聲呵斥道。
“請不要拍照。”
人逐漸多了起來,顧郝隱約聽到一些不好的言論,例如,警察怎麽了?警察怎麽能這樣,嘖嘖嘖,傷風敗俗啊,還要人辱罵死者的。
說年紀輕輕的不是幹了什麽事怎麽可能自殺,還說給人家當小三被人家找上門。
雖然都是些流言蜚語,但對案件還是有一定的幫助,只不過顧郝聽著有點寒心。
一旁的張邵開口“顧郝,去查一下死者的身份,盡量將人際關系也查一下。”
顧郝明白,張邵知道自己的性子,特地讓他離開現場。
地面的驗屍還在繼續。
“那個白衣服的是個男的吧?”
“你看看,你看看這手在身上捏來捏去的。”
“就是,人死了還要受這種罪,造孽啊!”
“這有什麽?說不定……”
人世間盡是刻薄之意,也少不了一抹陽光的照進。
“江嫂子,你家事還少嗎?我剛才可看見你家男人往著林琳家去了?”
“奶奶,你家孫砸,我沒記錯就是阻礙執法進去幾天的吧?這才剛出來,你不會也想進去吧?”
說話的是從人群裡擠出的少年,大概十七八歲的樣子,應該也是住在這種地方。
但即使髒亂的環境,周遭汙濁的人,少年依舊是那麽的陽光,活潑。
張邵沒說話,他這人就這樣,不喜歡說話,不過也是看了人群裡的少年。
人群依舊是人群,只不過少了幾個多嘴的,看熱鬧的卻是依舊。
那少年恐怕也是。
“張邵,這是……”
顧郝一來,便看見張昭直盯盯的盯著一個少年,顧郝差點將背後的銀手鐲拿出來。
“查的怎麽樣了。”
“啊?哦,死者名叫柳絮,這是根據大數據DNA比對的結果,就讀於蜀州大學醫學系,一周前,離校,我也聯系當地警方,他們也同意協同我們辦案。”
張邵陷入沉思“蜀州,從蜀州來陵川。”
“張邵有結果了。
” 白大褂一句話便將陷入沉思的張邵拉了出來。
“怎麽了?”
“屍體體內器官已經腐爛。”
“什麽!”顧郝大叫道。
“城北運來街,江陽樓305,明天幼兒園。”
張邵看向剛才算是替自己解圍的少年。
同時顧郝也看來。
少年被兩道目光直視的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這不算是秘密吧?”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路銘,陵川三中高三在讀學生,平時喜歡關注一些奇奇怪怪的事,剛才那些,就是最近發生的幾場命案,對吧?”
見沒人理自己,也不顧周圍那群吃瓜人的眼神,自顧自說道“加上平安小區這起,我所知道的就是四起了,這四起,都有幾個共同點,一,明明案發才幾個小時, 但死者卻都是內髒腐蝕,雖然屍體腐蝕的開始點是內髒,但沒那麽迅速。”
“二,四起案件,加這起,雖然我剛來,但我看見了,褐色斑點不重,且很少,推斷是剛長的屍斑,所以死亡時間為兩個小時前後,四起案件死亡時間重合。”
“三……”
“夠了!”張邵開口大吼道,你是警察還是我是!顧郝,將這個人帶回去,妨礙執法加散播謠言。
說完,看著一群還在忙碌的警察“收隊,張啟超,將屍體帶回去。”
“還有,讓佳平醫院那群人不要來了!比烏龜都慢!死者沒死也被他們拖死了。”
“還愣著幹嘛,顧郝,抓人啊!”
顧郝走到路銘身邊拿出銀手鐲搖了搖頭,雖然剛才他不在,但當他來的時候看到張邵盯著這個叫路銘的少年就覺得不對勁,隨即抓來一個警察了解了一下情況。
剛才挺聰明一個人,也懂一點法,可怎不開竅,說人家阻礙執法,你還這種行為?
“路銘同學由於你阻礙執法和私自散播對社會產生危害性言論,我所將對你依法民事拘留。”
說著,還亮了一下警官證。
路銘黑著臉,心裡大叫道“冤啊!早知道不出風頭了。”
沒辦法,自己的確好像是犯錯了,怎麽辦,認了唄。
在顧郝給路銘帶手銬的同時,路銘望著張邵,情感變化很大,從我說那三起案件開始,還是我說案件相似點時?
望著沉著臉周圍散發低氣壓的張邵,路銘覺得……他發現了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