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倆又碰到啥事了,害怕成這樣。”李伯慵懶的打了個哈欠,伸出手在韓梓麟的後背,韓梓麟接著感覺到一股暖流流入他的後背,劇痛很快減緩了很多,一眨眼韓梓麟就感覺自己可以站起來了。
“行了,你這是怎了。”李伯收回手問道。
“李伯,血滴的人吸引來妖獸,意圖用獸潮毀滅豐鄉。”陳雅反應過來,立刻著急說道。
“什麽!”李伯臉色一變,立即站起身,望向山的那邊,與此同時全身精神力一變,韓梓麟在那一霎那間感覺到李伯的精神力一下子縮成了一根線朝著山的那邊伸了過去。
這一下讓韓梓麟不由的怎舌了。
李伯的精神力到底有多浩瀚啊,一下子就可以探到山的那邊。
這一探不要緊,把李伯驚的抽了一口冷氣。
已經快要到遷徙級的獸潮了!裡面具體有幾個妖獸領主他不知道,但是他的精神探針緊緊往深處探了一下就被阻斷了,他就可以很清楚自己絕對打不贏!
要是單純他自己的話,只要讓開妖獸領主,他就可以安全逃離。
但是。。。李伯低頭看了一眼陳雅,韓梓麟,守門的青年。。。以及整個野鄉的人。
他走了,他們怎麽辦?
“陳丫頭,韓小子,你們現在立刻帶著大家離開。”李伯輕聲說道,蒼老的臉上已經透露出幾分堅毅了,“斷後就交給我吧。”
“不行李伯,要走一起走。”陳雅當即打斷道,毫不猶豫的說。“要死我也不能讓你一個人留下。”
“陳丫頭,別鬧了,你留下我更沒法全力動手了。”李伯露出了無奈的表情,彎下腰輕輕拍了拍陳雅的腦袋,溫和的跟陳雅說:“丫頭,以後要堅強,我要是沒能活著逃出去,你就努力為我報仇吧。”
“不!”陳雅固執的搖搖頭,堅決不同意。“你是我的家人也是老師,我不能丟下你。”
李伯已經是她最後的家人了,如果李伯再離開她,她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了。
“不行,你還年輕,必須活下去,帶著我的希望。”
隨後在陳雅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李伯突然一把捏住了陳雅的脖子,大拇指在他的頸動脈上一按,沒兩秒,陳雅就因為腦供血不足而產生了劇烈的眩暈感。
“?!!”陳雅豁然睜大了雙眼,在昏迷前的最後一刻,他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看向了李伯。
只見李伯低下頭,眼睛泛著幾絲傷感與決絕,更有幾分慈愛與不舍。
“十年了,丫頭,該分別了,我一把老骨頭丟在這裡沒什麽,但是你們年輕人不能死在這裡,能否重興人族的未來還需要你們......”
“無論何時,你是我最優秀的學生。”
“帶著我的希望活下去!”
“李伯,你這是。。。”韓梓麟愕然的看著這一切,沒想到李伯會通過這樣的行為來製止陳雅。
“不這樣做陳雅會走嗎?她比還倔。”李伯沒好氣的說,輕輕攬起昏迷的陳雅扔到韓梓麟背上,讓韓梓麟疼的呲牙咧嘴。
“好了韓小子,時間不多了,我簡單囑咐你幾句。”李伯淡淡的說。“你小子是這麽多年來陳雅撿回來的唯一一個沒有惡意的人,所以我絕對留下你,你的天賦很高,只可惜我沒有緣分當你老師了,未來你需要自己去琢磨槍法了。”
“你的性格太過軟弱了,有時能看清楚一切,卻總是被自己的性格拖累。以後要是不改變,
容易吃大虧。” “最後記住,一定要保護好陳雅。”李伯如同交代遺言一般交代完了一切,神色也放松下來。
“我會保護好陳雅姐的。”韓梓麟點點頭,承諾道,畢竟陳雅是他的救命恩人,值得他拿一切來保護。
“好了,就是這樣了,如果你以後能前往上京,替我看看那裡還好嗎。如果有能力,替老頭子我看一看沒有妖獸橫行的和平吧。”李伯丟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走向那一道實際上沒有一點作用的城牆。
此刻地面已經開始微微顫抖起來,雨幕下一切都變得十分模糊,但是隱隱約約的可以聽見不同的妖獸憤怒的嚎叫聲。
妖獸大軍即將來到!
此刻豐鄉的人們雖然不清楚事情的起因經過,但是獸潮已經浩浩蕩蕩的開過來了,再不明白事情也清楚現在該幹什麽。
“快走小道逃到花石鎮,進了鎮子我們就安全了。”幾個德高望重的長者指揮著所有人開始撤離。
即使這裡養育他們幾十年,現在也不得不放棄了。
“等等,長老,小路被封了!”這時一個青年驚慌失措的跑上來,對長老說出了一句讓人絕望的話。
“什麽?”
“這怎麽辦?”
“這是老天要亡我們嗎?”
一句話讓豐鄉大部分人陷入了恐慌之中。
聽到這裡,韓梓麟想起之前偷聽兩個血滴的殺人犯的話,於是喊了一句:“走西崖,那裡可以逃出去。”
說完韓梓麟就背起昏迷的陳雅朝著西崖跑去,至於豐鄉的人能跑多少,就看命了,他真的只能做這麽多了。
。。。。。。。
李伯站到城牆上,遠遠望向山上,越來越近的獸潮讓他不禁陷入回憶。
上一次面對獸潮是什麽時候來著?
好像是十年前吧?
年紀大了記不清楚了,反正自從在豐鄉住下,這還真是第一次碰到呢。
李伯在空中虛握了一下,接著一把深紫色的長槍從屋子裡穿透了房頂飛了上來,穩穩的落在了李伯的手上。
“老夥計,好久沒用過你了,今天咱倆就好好殺一次吧。”李伯笑著拍了拍手上的長槍,輕笑了一聲。
“不知道李老鬼要不要我們一起啊。”這時身邊傳來一句同樣蒼老的聲音,李伯偏偏頭望向那邊好幾個老者也都拿著武器站在他旁邊。
“你們幾個縮頭烏龜也知道出來啊,真不賴。”李伯笑了笑,對於這幾個豐鄉的坐鎮長老能這個時候站出來很驚異。
“我們這些末日遺老就算活下去又如何呢,也沒幾年活頭了,還是讓那些有希望的年輕人活下去吧,我們先頂上去就好了。”
“沒想到你們也有這些覺悟啊,也罷,多一個人就可以多拖延一會,讓那些年輕人多活幾個。”李伯點點頭,握緊手上的長槍,深吸了一口氣,
“獸潮,來吧。”
“這一次,我不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