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外傳來敲門聲:“齊處長,我能進來嗎?”
“進來!”
“是唐笑啊,有什麽事?”
“總探長讓我來通知一下,晚上七點半在華爾茲餐廳吃晚飯,法國領事館的斯曼先生要和夫人回國了,探長說讓大家都去,人多熱鬧一點。電話線有點故障,聽不太清,所以我得挨個通知。”
狀似無意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唐笑,笑著說:“你今天這件的外套很好看啊,回頭告訴我在哪買的,我也送你嫣然姐一件”
“當然沒問題,齊處長就是嘴甜,會哄女孩子”
“不是我嘴甜,你本來就是咱們捕房公認的鮮花”
“好了,我不和你逗了,還要去通知別人”,唐笑笑眯眯的關上了門。
隨著唐笑的關門聲,齊子橋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掩去。抬手看看表,覺得時間過的太漫長……
終於,聽到門外陸續傳來關門的聲音。又抬手看看表,六點三十分。他走到衣架旁脫掉警服,換好自己的西裝。走到辦公桌前打開最下面的抽屜拿出一把手槍別在腰後,又拿了兩盒用紙包好的艾什頓雪茄下樓去了……
樓梯拐角處,刑偵一科科長賀長金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回頭一看是齊子橋,停住腳步。
“齊處長,上次的事情真是謝謝了,要不是你讓齊會長幫忙,我的那批貨可就虧大了,改天一定登門拜謝。”
齊子橋笑著擺擺手,“老爺子那你就不用謝了。要謝你還是謝謝我吧,他可不差你那點禮”
“都要謝,都要謝。”
兩人一起笑著往樓下走去。
“賀科長,你先去,一會咱們西餐廳見!我要去找一下張亮,這小子托我給他老丈人弄的雪茄,都問我好幾回了。”說著還揚了揚手上的紙包。
“現在的毛腳女婿不好當啊,那我先去,一會見”
來到張亮辦公室門口,看到門是虛掩的,推門進去,張亮把腳翹在桌子上,臉上蓋著的一張報紙隨著呼吸一動一動的,像是睡著了。
悄悄的走過去,往張亮的腦袋上拍了一下,“你小子上班時間睡大覺啊,也不怕探長看到。”
張亮睡的正香,被猛然一拍嚇了一跳!一句“奶奶的”還沒說完,看到是齊子橋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杓,“是齊處長啊,你怎麽沒去餐廳,到我這來了?”
把雪茄扔給張亮,“給你,你要的雪茄”
“謝謝齊處長,你不知道,這老丈人生日馬上就到了,就好這口。多少錢?我把錢給你。”
“都是兄弟,什麽錢不錢的!收拾一下,坐我的車一起走吧。”
“我是沒口福嘍~剛才探長交待說日本憲兵司令部一會來人要押走一個犯人。”
“你小子也真是運氣不好,不過這麽晚還要來?什麽犯人?”
“就是幾天前和咱們捕房幾個兄弟在三角地巡邏的時候,看到一個帶著氈帽的男人胳膊上一直往下流血,本來沒想管,誰知道看到日本人就在租界外面拿著槍哇啦哇啦的一直喊。我想,讓他們帶走八成就活不了了,就給銬上帶回來了。本想著關上幾天,等風聲過了麽放掉麽好來!誰知道探長說,日本人要來押人。我這算是白帶回來了~哎……”
齊子橋心裡不由得一緊,現在的情況和自己預設的偏差太大,只能等等看。
“那我和你一起等會,這麽冷的天,你要走到華爾茲要凍死掉了。”
“好的呀”說著,拿出一包瓜子,自己先抓了一把。
“一邊吃一邊等,不然浪費時光”
嗑了一個瓜子皮,朝張亮身上丟過去
笑著說:“我以前怎麽沒看出來,你小子心腸還不錯!”
“做人嘛,我也是個中國人好不啦,日本人乾的哪件事是人乾的你說?”
“講真的,要不是有老婆孩子,我他媽的也去當兵,殺一個夠本,殺兩個我賺了!”
拍了拍張亮的肩膀安慰道:“亂世之秋,你要照顧好家裡人是最重要的,你能把他帶回來已經很好了,要不是你,日本人也會守在法租界外面,等他出來一樣也會抓走。”
“誰說不是呢”
兩人正說著,聽到有腳步聲。抬頭一看,一個日本軍官身後跟著兩個日本士兵,但是身上並未配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