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平還是走的石子路,讓張敏走的石板路,這樣一來,粉碎一切揩油的心思。
“我剛才說到哪裡了?”
莊平忽然想起來說過什麽話,但是又想不起說過什麽。
張敏一愣神,“啊?說過什麽嗎?沒有吧?”
“好吧,我知道了。”
一定說過什麽,不然張敏也不會撲過來,這姑娘真行,她是吃定了自己人品好了,或者說她在賭自己人品不好,不知道是哪種套路。
張敏暗自得意,作為女人,本身就是本錢,何況自己還這麽有料有心思。
“莊先生,過了前面那片茂密的小樹林,有一個人工湖,還有一座涼亭,要不要去看一下?”
“可以。”
兩人拐進一條羊腸小道,小道兩側是一排低矮的茂密細竹,再往裡是一片安靜的樹林,每棵樹都有小臂粗細,樹下整齊生長著細密小草,沒有雜草,顯然是經常有人打理的。
“莊先生,您覺得這片小樹林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特別的感受?”張敏忽然偏過頭看著莊平,好奇地問道。
“挺好,很僻靜,有種曲徑通幽處的感覺。”
張敏似乎是意會到了什麽,掩著嘴笑道:“好一個曲徑通幽處,說到我心坎裡了呢。”
“哦?難道張小姐也有這樣的感受?這倒是讓我挺意外的,像你這樣的女孩,應該不願意來這種地方才是,應該更喜歡去酒吧、迪廳那種活力四射的地方吧?”
“對,我確實更喜歡去酒吧,不過這樣的地方有時候也喜歡,只是我一個人不行,必須是兩個人一起的時候。”
莊平挑了挑眉毛,“哦,比如說現在唄?”
“嗯,難道莊先生不覺得嗎?一男一女走在這林間的綠茵小道上,那種曲徑通幽處的感覺格外強烈...”
莊平摸著下巴,沉吟道:“哦,聽張小姐這麽一說,好像還真是,人啊,終究還是動物,最終還是更喜歡貼近大自然。”
張敏輕笑一聲,“莊先生,您說話真是有文化,這種事經過您這麽一說,聽起來還挺文藝的。”
莊平忽然一愣。
“哪種事?”
張敏正笑著,同樣一愣。
“那...那種事啊!”
“那種事是哪種事?”
“就是...那種事!”
張敏俏臉憋得通紅,聊了半天,她還以為莊平在迎合她,搞了半天人家什麽都不知道,自己在唱獨角戲,而且還那麽投入。
莊平搖了搖頭,還是一臉呆逼的狀態。
張敏著急了,“曲徑通幽處!”
“哦,不好意思,我是直的。”
說完,莊平就快步離開了,心想著趕緊走出這林蔭小道,張敏說得對,曲徑通幽處,在這裡很容易著道。
張敏站在原地懵逼了,直的?曲的?這家夥明明知道在聊什麽!
可是,經過莊平這麽一鬧,張敏還哪有半點曲徑通幽處的感覺啊,尷尬得想跳湖。
“張小姐,趕緊的吧!”
莊平已經走出了小樹林,眼前就是一片人工湖,湖面上零星生長著荷花,湖中的水很清澈,各色的魚群在湖中遊弋著,湖邊垂柳下有幾個老人孩子在乘涼,看上去,人與自然很和諧。
張敏調整好情緒走了過來,“莊先生,還不錯吧?”
莊平點點頭,“嗯,還不錯,曲徑通幽處之後,有種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
張敏臉一紅,
略微尷尬的笑道:“莊先生,我發現您挺壞的,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麽!” “啊?你在說什麽?”莊平仍舊又是一愣。
“你說你是直...好吧,您贏了!”
直,能說明什麽?什麽也說明不了,對方有一大堆話可以搪塞。
張敏索性直接放棄了。
莊平笑了笑,今天這次出門,也算是開葷了,還不需要跟易菲交代什麽,相反,易菲應該誇獎自己是坐懷不亂柳下惠。
“莊先生,那邊有個涼亭,要不要去休息一會?”
“可以,這個小區夠大的,走到這裡還沒看到別墅在哪。”
“是挺大的,這個小區的綠化覆蓋率達到了75%,你應該能感受到,空氣很好。別墅區還需要穿過湖對面的那片樹林,在萬山的山腳下。”
“哦,不錯...”
到目前為止,莊平對這裡還是挺滿意的。
張敏見莊平竟然認同了這裡一次,立刻心花怒放起來。
“別墅區這麽偏僻,要是哪天腿腳不好,或者生個急性病什麽的,能不能來得及出去啊!”
張敏摸了一把額頭,果然又挑毛病了。
“莊先生,這裡的物業配有代步車,只需一個電話,他們就可以把您接出來。”
“哦,那還挺好。”
兩人說話的工夫,走進了涼亭。
涼亭倒是不小, 用的是防腐木,塗了紅漆,圍了一圈木凳,中間一張石桌,圍著石桌擺了六個石凳,就是常規布置,大同小異。
“坐一會吧,莊先生。”
“好。”
莊平坐到木凳上,倚靠著柱子,一路走過來,累倒是不累,就是腿軟。
張敏更難受,穿著高跟鞋,走了那麽遠石子路,還假摔了兩次,要說沒一點事是不可能的。
女人很累,為了讓別人看著好看,付出太多了,真心不容易,珍愛女人吧!
“張小姐,你也坐吧,穿著高跟鞋走過來,看著就腳脖子疼。”
“謝謝。”
張敏拽著裙邊坐到莊平對面,白皙的大長腿折疊著,莊平的眼睛又無處安放了。
“只要莊先生從我這裡買到房子,疼點倒也沒什麽。”
“你穿著平底鞋也一樣賣房子啊,再說了,你也不是不知道這裡的路,沒必要穿高跟鞋來。”
張敏露出一個很標準的微笑,“莊先生,我們房產中介屬於服務行業,只要是服務行業,就有服務標準,個人儀表是服務很重要的一部分,所以,穿高跟鞋也是我的工作。”
莊平很認同的點點頭,“我明白,行有行規。”
“不過,您說的對,腳確實挺疼的...”
張敏脫下高跟鞋,腳很白,還塗了紅色的指甲,把高跟鞋扔在地上,然後彎腰揉著腳腕。
又前門大開要胸懷天下了,這難道也是服務的一部分?
莊平側過頭去,看向另一邊。
今天頻頻上演著現實版“非禮勿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