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謎任務:
宿主需要結合噩夢劇情分析噩夢成因,找出噩夢的主人,並讓其恢復創造噩夢的相關記憶。
如果在任務中不慎死亡,則宿主被抹除。只要有一個宿主完成任務,視為小隊所有人完成任務。
備注:當前解謎任務,參與任務的所有宿主都將失去關於夢想世界的記憶,被投放到噩夢當中。"
"完蛋!任務信息給的少不說,到了任務裡還會失去記憶,根本沒辦法分析,這是要死的節奏啊。"
看過血魚的解釋,小光一下癱坐在地,解謎任務,最恐怖的地方就在於所有劇情都是未知的。
需要根據給出的線索一步一步找到生路,如果跟錯線索,或者選擇錯誤,很可能就會萬劫不複。
安城見眾人垂頭喪氣,不免怒從心生。
"怕什麽!都已經是一條腿進了棺材的人,全當臨死前的一場演出。我們還有很多事沒做呢。"
聲音在大廳裡回蕩,一遍又一遍的提醒著眾人,還沒到放棄的時候。
"那個……"
安圖大叔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低下頭,在場除了他,沒有人知道剝奪記憶的任務有多難。
在詛咒爆發初期,安圖曾經加入過一個小隊,雖然當時還沒有開放夢想世界這種神奇的地方,但是已經有了小隊這種說法。
當時安圖加入的那個小隊全員五人,新人七人,最終在任務結束後,只有安圖一人活著。
同樣是抹除記憶被投放到夢境任務當中,扮演夢境中的角色,包括隊長在內的十一人先後慘死在任務中。
那一次,安圖直到最後一刻才找回記憶,分析了整個任務的前因後果,解開了謎團。
要知道,抹除了記憶,就代表失去了能力和輔助物品的加持,對於任務有針對性的抹除,最好的方式就是第一時間找回記憶。
安圖活下來之後的下一次任務,就是與安城的第一次見面,也就是三層小樓的抹除任務。
這一點,他從來沒有和安城說過。
如果說,五種任務中,抹除任務是最恐怖的,那麽解謎任務就是最多變的。
它可能簡單到直接過關,也可能困難到全員團滅。
"是不是連混沌之眼在那種情況下,都沒辦法自主覺醒?"
黃績還是不甘心,大家的強化水平已經高於普通人那麽多了,如果放到現實世界中,已經和超人不相上下。
可是一個任務,就讓所有人的強化實力偃旗息鼓。
這時,安城忽然想到一個物品,清明之眼。
"說到混沌之眼,我倒是想起了與之不相上下的一個東西。"
"難道是清明之眼?"
安城點點頭。
"沒錯!正是清明之眼。"
"可那東西不是留在上次任務裡了嗎?"
"嗯……"
安城低吟一聲,隨即說道。
"我要說的,是清明之眼的作用。
之前大叔身上帶著清明之眼,就能夠不受混沌之眼的影響。
當時我們就判斷,那東西能夠加強宿主與詛咒之間的聯系,也就是說,能讓人從混沌中恢復清明。
如果詛咒真的是萬能的,那麽血魚那裡一定有和它作用相似的東西,能夠保證在某一時刻,某一特定畫面的觸發下,讓我們找回記憶。"
這時,沉默不言的安圖大叔突然說話。
"是有類似的道具,但是這種任務裡,
道具的作用根本體現不出來。" "你怎麽知道?"
不等安城發問,小光就搶先一步說出眾人的疑惑。
"因為我經歷過……"
終於,大叔在眾人的注視下,說出了那次任務經過。
原來,那次解謎任務之前,所有小隊成員都兌換了一種名為"迷幻寶石"的輔助物品。
這是一種一次性使用道具,能夠在一瞬間刺激宿主的大腦,想起自己只是在做夢,而不是真真正正的作為劇情人物死去。
但是當道具真正被帶入任務後,卻沒有半點用處,甚至有些人還沉浸在更深層次的噩夢中,最後昏沉死去。
如果不是大叔和盤托出,就連安城都不知道,解謎任務居然能難到這種地步。
"這樣吧,我們投票決定。同意使用道具的舉手。"
話音剛落,安圖大叔便緊張的看向眾人。果不其然,黃績和小光都表示讚成。
這就像吃檸檬,沒有吃過的人想象中總覺得不會那麽酸,但是吃過的人很難再輕易嘗試。
最終,安圖大叔也只能妥協。
"幫我查詢可以加強與詛咒之間聯系的道具。"
安城死死地盯著血魚給出的列表,他相信,總會有道具能夠克制這種任務,不然的話,這樣的兌換就失去了意義。
"白骨信號燈
噩夢母蟲
深海詭異勳章
燃燒的尾巴
……
……"
列表滑動間,安城一個一個的瀏覽著物品信息。
他發現,幾乎所有的道具,都有一個共同特征,那就是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能發揮作用。
比如"白骨信號燈",是以自身的骨頭為燃料。可以在意識被影響之後,持續的在宿主額前點燃一團綠色螢火,用來喚醒宿主的記憶。
但如果在螢火熄滅前喚醒失敗,宿主就會被綠色火焰吞噬,燃燒殆盡。
大致看了一圈,安城也明白了大叔為什麽說,道具的作用體現不出來了。
就拿"迷幻寶石"來說,是讓詛咒再創造出一個噩夢,來和任務機制對抗。
不成功的話,就會就會沉迷於創造出來的噩夢,然後在任務中等待設定好的死亡。
看著安城愈加緊鎖的眉頭,大叔也在跟著揪心,這個場景,讓他想起了之前的隊長。
任務前夕,眾人坐在一起商討道具的兌換。然後就沒了然後,包括隊長在內的十四人全部死亡。
這一次,不知道安城能否另辟蹊徑,找到一個相對安全的道具。
一個小時過去,正當小光想出聲叫停的時候,安城已經從那種狀態下清醒過來。
"怎麽樣,找到了?"
還沒等安城說話,黃績就迫不及待的問詢道。
他發現,安城的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
"目前還沒有找到合適的道具,能夠絕對有效的對抗任務機制,但是我這裡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
……
"什麽?"
安圖大叔聽了安城的想法,直接強烈的拒絕掉。
"不行!我不允許你以身犯險!用一個不明後果的方法去嘗試。"
緊接著,黃績,小光也附和道。
"隊長,真的沒有這個必要!這一次,我選擇支持大叔。不行大家就一塊死,黃泉路上也不孤單。"
"死什麽死!別瞎說!"
安城假裝生氣的呵斥道。
"這件事我已經決定,這是你們的復活勳章,拿去!"
"叮鈴……鐺……"
隨著幾聲金屬碰撞的聲音,三塊金色的勳章被安城甩手扔在地上。
安圖望了望安城離開的背影,又撿起地上的金屬胸牌。
"復活勳章,一百萬恐懼點一枚,初級詛咒裡僅能使用一次。"
聽見大叔的低語,小光急忙抓起一個復活勳章放在眼前。
盾牌樣式的金屬牌上,雕刻著一個精致的十字架,兩邊掛著鮮豔的紅色流蘇。整個勳章上,淺藍色的流光轉動,帶著勃勃的生機。
"隊長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平時見他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私下裡也不和大家多交流,可是到了關鍵時候,出手這麽闊綽。"
安圖收起勳章,微笑著回答了小光的問題。
"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其實我們都很清楚。不停有隊友的加入和死亡,也讓他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惶恐不安。
像我們這樣不人不鬼的生物,未來究竟是什麽樣的景象,誰也猜不出來,可是只要跟隨著他的腳步,總有一天能夠找到存在的意義。"
……
……
離開以後,安城獨自一人來到頂層,要了一杯果汁後,便臥在秋千裡看著一望無際的海面。
之前提出的想法,其實也是安城經過思考得來的。
為了保險起見,隊友人手一個復活勳章,萬一復活之後能夠找回記憶,任務就多了一分成功率。
其實最關鍵的部分還是在自己這裡。
安城一共給自己兌換了三樣物品道具,一個是"復活勳章",另一個是"靈魂籌碼",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道具——回溯齒輪。
回溯齒輪的能力,是在宿主死亡後,將時間倒流回一個月以前。
而靈魂籌碼,則能暫時的將自己本身的記憶,與劇情人物記憶交換。
他的計劃是這樣的,萬一自己在任務中死去,那麽就會觸發復活勳章的能力,讓自己重生。
接下來,假設自己會說,"我還活著?",那麽就把這四個字設定成靈魂籌碼的觸發條件,這樣一來,復活後的自己就有了現在這段記憶。
之後,憑借現在的記憶,轉動回溯齒輪,讓時間回到一個月以前。
這樣的話,一個月以前的噩夢任務裡,自己還擁有這三個道具。
整個計劃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就可以製造一個完美的無限循環,這個循環理論上可以持續到任務結束,或者小隊團滅。
當然,計劃也不是沒有瑕疵,萬一自己復活後沒有聽到或說出"我還活著"四個字,就不會觸發靈魂籌碼。
而且,萬一隊友死光之後,自己不小心完成了任務,那麽一切心思就都白費了。
最終就會以自己一個人回歸夢想世界而落幕。
所以安城也在賭,之所以不給每個人都裝配上這三件道具的原因,就是怕過程中時間錯亂,不停的進行回溯。
如此一來,整個小隊將被徹底困在任務裡, 永遠無法回歸……
海風吹過,安城一口氣喝光手裡的果汁,他還在想,究竟該以什麽作為觸發靈魂籌碼的必要條件。
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就知道你在這,還在想你的那個計劃?"
安城回過頭,見一襲白衣的安圖大叔正緩緩走來。
"是,道具這種東西和能力不一樣,有諸多限制,計劃越完善,出現問題的幾率就越小。"
"其實你大可不必這麽做,能被詛咒選中,說明我們都是不幸的人。
這樣的人隨時都可能死在任務中,返回現實世界的希望飄渺。
如果有一天我們沒辦法繼續陪你走下去,今天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白費。"
安城手臂搖晃,杯中的果汁再次續滿。
"所以重要的是一起走過的這段路。而且,我想帶著我的朋友們,一起揭開詛咒的真相,一起回到現實世界,過普通人的生活。你不覺得那樣很美好嗎?
同時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是誰,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什麽原因造成我十五歲就在現實世界死亡。
包括小光在內,你們在現實世界都有各自的身份,有家人,有一個全面的人設,而我從一開始就什麽都沒有。"
安圖就那麽靜靜的站著,安城的言語之間透露著悲涼,可是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半晌,安城再度開口。
"從明天開始,我需要你帶著他們進行身體上的強化訓練,直到任務開始的前一天都不能松懈。"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