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其他人,安城真的提不起什麽興趣去打交道,見幾個老學員朝自己這邊走來,便一把拉起趙晶晶。
"走吧,先送你回去。"
隨著兩人快步離去,幾個學員見狀先是疑惑,隨後就有兩個人甩開步子跟上。
"站住!不能走!"
一聲呵製,兩名老學員就已經攔住了去路,接著,又有三人不緊不慢的從身後走來。
安城站在開闊的地方,把趙晶晶護在身後,目光掃過幾人,隨時準備好突圍。
"什麽意思?想打架?"
趙晶晶也不甘示弱道。
"教導處可是有明文規定,不允許私下鬥毆,你們想被關禁閉嗎?"
為首的那個學員見狀,忙笑著上前道。
"不不不,你們想錯了。我覺得首先應該自我介紹一下。
我叫呂兵,04屆格鬥比拚冠軍,正好今天有機會,咱們切磋切磋,也不算是鬥毆。"
呂兵,安城聽說過,是04屆學員裡的風雲人物,不光在新生比武上奪得頭籌,還將上一屆的老學員打的鼻青臉腫,論實力而言,比自己還要強上一截。
在軍校裡,除了教官和指導員,別人,他還真沒放在眼裡。
按照以往的慣例,新學員格鬥比拚結束後的不久,就是老學員被分配到各個部隊的時候。
所以這個呂兵,應該很快就要被投放到戰場上了。
這個時候找上自己,很可能想要把上下兩屆的格鬥冠軍都打敗,來證明他是最強的。
"不好意思了,我還要送她回去,切磋的事,可以往後推一推。"
說完,安城就要帶著趙晶晶離開,可呂兵哪能那麽容易放他們走,一道人牆擋在安城面前。
"不瞞你們說,我很快就要去東北軍分區任職,已經沒有多少時間留在軍校裡。
你鬼手安城平時深居簡出,神龍見首不見尾,再等這麽一次機會,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呂兵看了一眼安城身後的趙晶晶,又說。
"她可以先走,我只是想切磋,沒有別的意思。"
安城想了想,隨即對趙晶晶說道。
"先在一邊等我,這不算什麽大事。"
呂兵則是笑笑。
"呦呵,挺有信心的,我喜歡。"
說著,呂兵的四個同窗便各自散開,給中間留出足夠施展拳腳的地方。
刹那間,場中只剩兩人四目相對,戰意洶湧,好似兩頭強壯的老虎,在爭奪領地一樣。
呂兵臉上帶著笑,有些玩味。
"鬼手安城,你的比賽我看過,說實話並沒有什麽值得評價的地方,都是些新兵蛋子,很容易就能勝出。"
呂兵的實力自己有所耳聞,凶神呂兵的稱號也不是空穴來風。安城不敢掉以輕心。
"那你就自己來試試,我到底是新兵蛋子,還是終結你連勝記錄的惡鬼。"
安城說完,雙手自然展開,放在胸前,身體重心放低,這是準備攻擊的前兆。
呂兵見狀,整個人如同猛獸一般衝來,雖然動作簡單,但細節卻很到位,雙手一高一低,將頭部,腹部等弱點位置完全遮擋住,讓安城沒有下手的地方。
安城向右側滑一步,防止呂兵突然襲擊。
這時,安城看到呂兵的嘴角上揚,同時,右拳帶著強勁的拳風呼嘯而過,目標,就是自己的肩膀。
安城急忙低頭,右手順勢探出,五指成錐,鑽向呂兵的肋骨。
下一刻,本應該痛苦倒地的呂兵卻笑得更加開心了。
只見呂兵右拳揮空,猛然瞥見安城刁鑽的進攻,左手順勢回掏,讓安城的手臂擦著衣服滑過。
右膝蓋則直奔安城面門!
安城大驚!這個呂兵好像能看穿自己的想法一樣,而且,進攻靈活,防禦多變。
尤其是膝蓋的撞擊,讓安城避無可避。
"嘭!"
安城借著這一力道朝後退開。
呂兵放肆大笑"可以啊,要真是個新兵蛋子,這一下絕對讓你一個星期下不了地。"
安城不以為然,剛才那種情況下,自己只能用左手墊起對方的膝蓋,才能安然逃脫。
可這不代表安城就沒有別的辦法應對。
"再來啊!"
似乎不願意被安城挑釁,呂兵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帶著強烈的壓迫感欺身而上。
呂兵凶名在外,安城不敢掉以輕心,隻得一邊後退,一邊快速反擊,尋找要害的間隙。
仿佛早已看穿了安城的想法,每每進攻之際,呂兵都能用強壯的臂膀抵擋掉。
一時間,安城竟感覺有些吃力。
雙方都不敢用軍校教授的套路,那種套路雙方都特別熟悉,一旦有破綻,將直接定下勝負。
"哈哈哈,打的有些放不開呀,讓我見識見識"鬼手"吧,別藏著掖著。"
呂兵肆意嘲笑,完全不擔心說話會擾亂氣息一樣。
幾招下來,安城也不免吃力,原本以為對方僅僅是力氣大一些,但沒想到,自己從一些刁鑽的角度進攻,竟然也被擋了下來。
好幾次,安城都感覺自己的雙手,有些酥酥麻麻的疼。
"那你看好了!"
安城說罷,不經意間手指靈活的擺動了幾下,隨著接下來的動作,雙手好像浮現出淡淡的紅光。
"啪!"
一聲清脆的骨骼錯位的聲音響起,呂兵進攻的速度明顯一滯。
就在剛才,安城五指成錐,力量匯集一點,重重的敲擊在呂兵的腕關節上。
僅僅一擊,導致呂兵手腕脫臼,劇烈的疼痛讓直衝安城面門的拳頭瞬間收回。
兩人的身形,也再度分開。
"好!"
呂兵隻說了一個好字,面色陰沉的將手腕複原回去。
安城知道,眼前這家夥要動真格的了。
果不其然,呂兵瞬間爆發,一個鞭腿朝著安城的腦袋襲來。
這一招沒有任何預兆,如果被這一腳踢到,安城絲毫不會懷疑,自己會腦漿炸裂。
"啊!"
趙晶晶正出神的看著兩人的戰鬥,直到呂兵的腳,馬上就要踢爆安城腦袋的時候,才反應過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
反觀中間戰鬥的兩人,眼看呂兵的腿,離自己已經近在咫尺,安城才選擇躲閃。
剛一脫困的安城,不等眾人看清,便將手隨意的搭在呂兵的腳脖子處。
借著呂兵收腿時的力,硬生生的朝前滑動兩步。
隨後,才是鬼手真正大放光彩的時刻。
呂兵見安城眨眼間就離自己僅僅半個身子的距離,瞳孔猛然收縮,不自覺的揮舞雙臂。
這正是這時,安城的攻擊也到了,微弱的紅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不停刺向呂兵。
也算呂兵的名頭不是空穴來風,就是這樣的進攻,也沒讓他過於狼狽。
安城的雙手或錐,或刺,或抓,或撫。
幾個呼吸間,呂兵身上的衣服就被撕裂開,露出鮮紅的印記。
安城這邊也不輕松,呂兵一張一合間,總能準確的將拳頭重重的砸在身上。
胸膛,肩膀,臉上,都因為呂兵的拳頭而高高腫起。
戰鬥進行到了白熱化的階段,雙方都忍受著劇痛,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就連呂兵帶來的老學員都驚呆了,縱觀呂兵在軍校裡的切磋歷史,還沒有誰能抗住呂兵這麽揍還不倒下。
隨著打鬥愈演愈烈,很多學員都聞聲趕來,兩屆冠軍在食堂後面的空地上私鬥,這樣的噱頭很快引來了無數圍觀者。
"保衛科執法隊的人來了!"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雙方都及時收招,安城被一雙鐵拳揍的頭暈目眩。
呂兵這邊也好不到哪去,捂著被安城一腳踹到的胸口齜牙咧嘴。
這時,一個略顯肥碩的身影來到安城身後。
"怎麽樣了,還好吧?"
安城回頭看去,正是頒獎會上,與自己同台授勳的小光。
"還好,沒什麽大問題。"
安城快速的整理著氣息,激烈的打鬥讓他呼吸有些不暢。
"那就後會有期了!"
呂兵被老學員攙扶著,似乎是想在執法隊來之前趕緊逃離現場。
"我們也快走吧。"
小光拉起安城就準備開溜。
"誰也不能走!"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十幾名執法隊員把幾人包圍起來。
這些人都是真正的士兵,給人的感覺就特別莊嚴。
幾人被荷槍實彈的執法隊員押走,小光也被卷了進來。
"我就是隨便喊了一句,沒想到執法隊真的來了。"
眾人見鬥毆的主角已經被帶走,也紛紛意猶未盡的散去。
趙晶晶看著眾人離去,臉上滿是擔憂,最終,還是下定決心跟上了執法隊。
路上,小光眼神不時往安城這邊瞟,幾次之後,終於忍不住發問。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鬼手安城?"
"頒獎的時候你不都看見了?還問。"
安城頭也不回的說道。
沒有在意安城的冷漠,小光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你打架的時候我都看見了,出招變幻莫測,你在進軍校前是不是有個隱居的高人師傅啊?"
"算是吧。"
安城回了一句,接著補充道。
"那不是打架,是切磋,性質不一樣。"
"明白!放心吧,我不會亂說的。"
小光拍著胸脯保證,安城扭頭看去,這個槍法出神的少年並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
一頭黑色短發,臉上掛著看不懂的賤笑。要是肩膀上有星的話,倒是更像將領一些,只不過他肩膀上的,只是象征學員的鷹形徽章。
沒過多久, 執法隊穿過一條小路,眾人眼前一亮,他們已經來到了軍官行政樓。
很快,這些打架鬥毆的相關人員被帶到三樓並做了登記,之後就讓他們在一間掛著教導處的辦公室裡等著。
安城和呂兵,正好被分到了相對的地方站著,兩人目光接觸,戰意如泉湧般噴發。
呂兵揉搓著見紅的地方,嘴裡含笑道。
"鬼手安城,果然名不虛傳,有機會咱們再戰一場,這次可不夠盡興啊。"
說著,目光瞟到了小光,似乎在埋怨小光當時太多嘴,小光嚇得脖子一縮,躲在安城身後。
"你也不簡單,這一身本事放在抗圓戰場上,絕對會大放異彩。"
安城絕對沒有恭維的意思,而是實事求是的說,呂兵能夠在鬼手的進攻下與自己打的不相上下,難解難分,想來也應該有一個背景不簡單的師傅。
一時間,雙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城看向跟隨而來的趙晶晶,有些擔憂道。
"你的病還沒完全好,不回去休息跟來幹什麽?"
說話間,趙晶晶已經走到安城身邊。
"剛才路過醫務室的時候,進入拿了點消腫的藥,你先敷上吧。"
呂兵則是玩味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誒呦,相好的?"
"同學!"
安城冰冷的答道。
空氣一下子變得安靜。等趙晶晶給安城上完藥,天也徹底黑下來。
這時,"嘭"的一聲悶響,教導處的門被打開,一個身影急匆匆的走進來。